5、吞佛残章 之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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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平时用来品茶的青石桌上堆满了公文书籍，九渊笔直的坐在桌边，注意力似乎很集中地批改公文。茶碗摆在他的右手边上，毛笔砚台放在左手边上，而距离青石桌约二十步远的地方，吞佛童子在做基础训练。整个内院就只有九渊和吞佛童子，侍从都远远的侯在院门外——九渊办公的时候，所有的侍从都不可以走近二十步内。
走进内院的阎魔旱魃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阎魔旱魃进内院是不需要等待通报的，这一点九渊的侍从都知道。并不是因为阎魔旱魃一殿魔君的身份，而是九渊给予他的特权——信任。
没有人通报，不代表九渊不知道阎魔旱魃的到来。
他太熟悉阎魔旱魃那嚣张霸道的魔气，早在阎魔旱魃站到院门前就已察觉。
但九渊没有在阎魔旱魃出现的第一时间招呼他，而是保持专心的状态批改完手中的那份公文，然后收拾起公文和书籍，全部抱起往书房去了。等九渊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阎魔旱魃才走到桌边坐下。
这是他们两人的共识。即使阎魔旱魃贵为一殿魔君，第二殿的一些事情和做法他也不会去探查干涉——虽然只要阎魔旱魃想知道，方法多的是。
九渊很快就回来了，同时带来了一个新的茶碗和一罐茶叶——阎魔旱魃一眼便认出正是自己上个月送的那罐。坐定后，九渊对院子里的红发幼魔招招手，唤他过来，嘱他前往演武场继续自己的训练，便不再看那幼魔一眼，只将自己碗里的残茶倒了，专心为自己与阎魔旱魃泡起茶来。
吞佛童子也只是一如既往的乖巧的点点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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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很快泡好了，香气四溢。
那是道境的上好茶叶。这个时候，离异度魔界与道境正式开战的那日还很远，但前期工作不可忽视，派去道境的探子不是一两个，他们回来述职的时候便会多少带些道境的“土产”送给同事、上级，而这样的茶叶便是其中之一。魔界当然也有茶叶，但滋味与道境苦境的茶叶相较便实在是不敢恭维。九渊虽从未说过，阎魔旱魃却非常清楚他对于魔界茶叶的印象——只是提神的药水而已。
——九渊之前的茶并不是道境的茶叶泡的。
阎魔旱魃回想那碗残茶的色泽和气味，下了这样的结论。但他没有就这个发现说什么，只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香茶，便把话题引到自己更感兴趣的另一个方向去了。
“你很喜欢他。”阎魔旱魃的话没头没尾，但九渊听得清楚明白——他在“问”那个红发幼魔。
“你很期待。”九渊回答，“他的资质很好，我也开始期待。”
“是吗？”
“是的。并且乖巧的孩子，天生招人喜欢——哪怕只是装出来的。”
“哪怕是危险的伪装和谎言，也是招人喜欢的？”
“呵……”九渊低笑， “魔都是天生的魔术师——在这个层面上，吞佛很优秀。”
他停了停，笑容更扩大了些，语气里带上了点自傲的意味：
“但我更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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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关于红发幼魔的讨论再次到此为止，这一次，话题被九渊带开，而其目标直指一殿魔君下一季度的进贡茶叶。再然后谈话的目的性渐渐减少，话题渐渐散开，最后长达一个时辰的愉快谈天到达了尽头。
在九渊府邸的门口，阎魔旱魃以这样一句话结束了这一日的来访——
“九渊，下回我也来指导一下吞佛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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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渊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吞佛残章 之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