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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再次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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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兢铭赶着马车向前行去,白似雪随意的扎起了自己的长发,“我想坐在你的身边看看沿途的风景,还有,你还要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里又是那里!”
“好啊!”顾兢铭停下了马车,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又给她戴上了白色斗笠。
“为什么要带着这个?还有,你的样子也变了,我不喜欢,这样子不好看啊!”白似雪嘀咕着。
“戴上吧!我这样是为了防备想害我们的敌人啊!”顾兢铭给她戴好斗笠,好言劝着。
白似雪也乖乖的没有再拿下来,“那你说说,我们为什么要离开那里?是不是我的病又加重了?”
“不是,我们去找你师父,就是教你武功的那个师父。”
“是吗?这次,我睡了多久?”她不相信顾兢铭的话,若不是自己无药可救,六姐是绝不会让自己离开的。
“一个月左右吧,这次倒是很短。”顾兢铭故作轻松的笑着。
“是吗?啊~~~”她伸了一个懒腰,又毫无形象的扭动着身子,活动着手臂,跟着,又将双脚垂直的放到前面,看着沿途的风景摆动着自己的双脚。
“小顾,你看,你看,那朵花好漂亮啊!以前都没有看过这样鲜亮的花。”她看着旁边的红花,雀跃的说着。
顾兢铭循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是一朵艳丽的红杜鹃,想想她在崖底待了三年,又失了以前的记忆,都不记得花的色彩了,心里不由的一痛,飞身而去为她摘下,给她把玩。
“这是杜鹃。很好看吧!”
“嗯!挺好看的。”她含笑的把玩着,开心的样子就像孩子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玩偶一样手舞足蹈。
“小顾,小顾,你看,你看,那只鸟好大哦!”她指着天空飞着的鹰惊叫着。
“拜托,那不是鸟,是鹰!!”他抬头看去,那分明是一只翱翔天际的雄鹰。
“好嘛,好嘛,是鹰,是鹰,但是,你敢说鹰不是鸟类吗?!!”她红着脸为自己辩解,好在有斗笠遮着,不然,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白——似——雪!!你不要强词夺理!!”顾兢铭有些受不了,以前的她可不是这样的,起码,在自己的记忆里和收集的情报里,她不是这样的!绝不会明明知道错了,还不承认!
看来,自己要重新认识眼前的她了。
“哈,哈,你的脸青了!青了!”她看着他的脸,无限开心的说着。哼!要我认错是不可能的!!
“驾!”气急了的他,只有将闷气发在马儿身上。可怜的马儿只有低头飞奔。
“诶,你慢点啊,慢点,我……我……我心疼!”她看着他不停的抽打马,有些心痛马儿了。那该多疼啊,要是马儿受伤了,是不是要拿银两医治啊?就算不医治,换一匹马,也要不少银两吧?
“哷……”他一听,马上听了下来,关切的问着,“似雪,心很疼吗?都怪我不好,不该这么快的,你才醒,应该慢慢走的。”
白似雪的眼光却看着马背上的伤,“很疼吧!要是买药要花不少钱吧!对了,小顾,我们有治疗外伤的药吧!”
她收回目光,看着顾兢铭。
“你是心口疼?还是心疼银两?”他自责的语气,关怀的目光,在听到白似雪的话后,立马转化为隐隐的愤怒。
“当然是心疼银两了啊!”白似雪很认真的回答着他的问题,“怎么,你很希望我心口疼吗?”
“我,我当然不希望你心口疼啊!”顾兢铭的愤怒早已没有了,只剩下无奈了。
“我说的是心疼,又没说我心口疼!”她故意狡辩着,她很喜欢看他被自己气的无可奈何的表情。
“好,好,大小姐,我听错了,给你!”他从怀里拿出药瓶给她,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给马上药。
只见白似雪将药瓶里的药粉到了一些在自己的手里,对准马背的上的伤痕,一把撒了过去,药粉不偏不倚的正好覆盖了伤口。
顾兢铭看得有些傻了,那姿势,那手法,还有那准确度,实在是让他有些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去了记忆,是不是真的失去了功力。
“啪,啪。”白似雪拍了拍手里残余的药粉,“喂!你傻够了吗?天要黑了,我的肚子真的是饿了。走吧!”
“哦!好!走吧!”顾兢铭附和着。
“喂~~~~~”白似雪看着丝毫没有动静的他。
“什么?”他疑惑的看着她。
“走啊!你干嘛不走了?”
“怎么走?马又不能鞭打,你总不能要我下去牵着走吧。”他摊开自己的手,有意的刁难着她。
“那感情好,那你就下去啊!”她听出了话外的意思,故意装傻,还一把将他推了下去。
“哎~~~~~我可真是命苦啊!”他摇着头,牵着马,感叹着。
“呵,呵,呵呵。傻瓜,上来吧,我来赶马车。”她看着他那样挺开心的,可是,为了不让自己饿肚子,只好让他上来。
“好嘞!”他一跃而起,稳稳的坐在车上。白似雪接过马鞭,甩手向天上挥了两下,“啪,啪。”马儿立刻向前跑去。
“嘿!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啊!”顾兢铭赞叹着。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她骄傲的说着,一路上,他们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了官道上的茶棚里。
茶棚里的人很少,或许是这条管道的行人很少的关系,今天没有几个人,只有四,五个人,茶棚里摆放了五张桌子,现在只剩下临近道路旁边的两张了。
白似雪停下马车,顾兢铭率先跳下去,又将她抱到离自己最近的那张桌子上,直到她坐好了,才随着老板将马牵到后面去喂马。
“老板,给我三个白面馒头,和一碗茶。”白似雪对刚出来的老板吩咐着。
“小姐,只要这些吗?我这里还有小菜,要不要来点?”老板好心的问着。
“不用了,就这吧!”白似雪笑着拒绝了老板的好心。
老板绕到后面给她端出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白似雪诧异的看着他,“老板,我要的不是这啊?我要的是馒头啊,不是面。”
“我知道啊,但是那位公子说,让我给你下面的,还说,他付钱,我要听他的,否则,嘿嘿!我这是小本生意,经不起霸王餐。”老板面容和蔼的说着。
“好吧,好吧,我吃!”白似雪看着老板转身了才低头吃面,老天爷知道,她最讨厌吃面条了,尽管她失去了记忆,但是,她也很清楚自己不喜欢吃面条。
好在这面条不软不硬,吃起来也不是软塌塌的,她也就什么也没说,可能是太饿了,她三,两下就吃完了。
这时,老板也适时的给她端上了一杯茶,收走了她面前的空碗。她拿起茶押了一口,细细品尝了一番,又押了一口,才放下茶杯,看着官道。
远处来了三匹马,速度很快,不久就来到了她的面前,她惊叹于这些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她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哇哦!和广本差不多的速度耶!”
三人跃下马背,其中一人将马牵到了茶棚的后面,喂马去了,白似雪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三匹马。根本就没看那三人的长相。
不久,牵马的那人出来了,她看着他走到自己的对面,站在坐着的那人身后。
白似雪看着那坐着的人,面上戴着银白色的面具,一袭白色的衣衫,笔挺的坐着,刚刚牵马的人站在他的右手边,她又向他的左边看去,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英俊的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鞭痕!
那些鞭痕让她看的心里一紧,有些踹不过气来,没来由的心里狠狠的被人扎了一针,那感觉一闪而逝。她自嘲的笑了笑,嘲笑自己那过于泛滥的同情心。
“程韵斌,上茶!”银色面具的男子,淡定的吩咐着。
那满脸鞭痕的程韵斌(白坤)递给了他一杯茶水,他只用嘴唇轻碰了一下,就皱着眉头说,“凉的!”
白坤重新给他换了一杯,他依旧轻碰了一下,“太烫。”
白坤不厌其烦的换了一杯又一杯。
“碰!”
白胜雪丢掉手里的茶杯,一挥手,马鞭又挥到了白坤的脸上。
“啪!”
“你这没用的狗奴才,连一杯茶也倒不好?你是存心的是不是?”他完全不去看他滴血的脸。
白坤什么也没说,也没有理会自己那滴血的脸,又麻木的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自己没有手啊?不会自己倒吗?”白似雪冷冷的说着,其实,早在他说凉的时候,她就听出了他就是先前自己碰上的冷血之人,原本是不打算理会的,但是,他实在是太过分了,不但不让人坐,还要这样反复的欺负人,最后,还要鞭打兼侮辱他。她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白胜雪听到她的声音,不由的满心欢喜。
“是我,你自己不会倒茶啊?干嘛这样欺负人啊?还有,他脸上的伤是弄的?”白似雪指着白坤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白胜雪直接忽略掉了她的问话,只想知道她的芳名。
“你还不配知道本姑娘的大名!倒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的手下?”她有些高傲的回绝了他的问话,想也没想的直接质问他为何要如此。
“他,他不是我的手下,只是……”白胜雪这次话又没说完,就被她噎住了。
“行了,我也不想知道你的事,只是,你以后不要这样冷血了。”白似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对他好像不是很喜欢。
“我不冷血!”他有些气愤,心里的苦楚第一次想对人诉说,而面前的她,就是这个人!
“你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都说了你是天生的了。”白似雪故意将头扭到一边,幅度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你……”白胜雪有些生气了,三年来,从没有哪一个人敢忤逆他的意思,在宫里,在朝堂上,每个人都敬他有如神灵,更别说打断他的话,对他进行指责。今天,她,全都做到了!
“我?我什么?我以后都不先见到你,最好,你现在就消失在我的眼前!”白似雪也有些动容,亲眼看见他对手下的鞭打和责难,再加上刚醒时看到的一幕,心里更加的排斥他,话语也不免有些过重。
“好!魄,我们走!”白胜雪当真的气的起身离开了。
“魄……魄……啊~头好痛……”白似雪听到他离开时喊白魄的名字,觉得很耳熟,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这个字的一切,却觉得头痛无比,只能用双手压着头,不停的揉搓,却一点成效也没有,而白色的斗笠早已被她丢到了一边。
“似雪,你怎么啦?头很痛是吗?”刚将马牵出来的顾兢铭看到抱头的白似雪,心里慌乱及了。
“小顾,我的头好痛,好痛……”白似雪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顾兢铭一把将她抱到马车上,又折身捡回了被白似雪丢弃的斗笠,其他茶客在他回身捡斗笠的时候,看见了她的真容,个个都看痴了,即使她走了很远,也没有回过神来……
“你看见了吗?”其中一个茶客碰了碰他身边的同伴,“我是不是做梦了?”
“老板……”一人呼喊着老板,“老板,你刚刚有没有看见啊?”
“看见了,看见天仙下凡尘了”老板说着。
“哎呦!”另一人狠狠的揪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以此来确定自己不是做梦。“疼啊!原来是真的,那人可真美啊!”
“是啊,绝色的容颜陪上一身淡蓝色的纱裙将她衬得更美了,我还以为是天仙下凡呢,可惜啊!”
“是啊,可惜是个废人。但是,她也真是有福气。”老板无限惋惜的说着,也为她有顾兢铭的细心照顾而感叹着。那碗面条可是他亲自为她下的啊!
“诶~对了,你们有没有看见她的额头,我好像看见了一个红色的莲花。”先前的那人问着。
“好像是有,但是,看的不真切,我看着倒像红炎。”他的同伴也符合着。
“管它是什么,反正啊,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美人了。”那人起身付了茶钱,向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跟着,其他的人也离开了,但是,今天这惊鸿的一瞥,倒是在北国流传来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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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魄看着生着闷气的白胜雪,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段时间,君上对白坤的折磨是越来越频繁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白坤也是的,明知道君上是故意,还要忍耐。哎~~~一对奇怪的主仆!
白坤也回忆着茶棚里为自己抱不平的人,那人的声音倒是有点像似雪的声音,身形也挺像的,但是,她应该不是,这些年自己找了不少,错了不少,她,应该不是。似雪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刚刚她很激烈,还有,似雪很讨厌插手别人的事,她却为自己抱打不平。最重要的一点是,似雪绝不会指责和反驳君上!!
白胜雪在反省自己的言行,刚刚自己为什么会对她发火?为什么在她面前自己的情绪会一度失控?为什么想要对她解释,为什么怕她误会自己?
一想到她,心里莫名的有一丝异样的情感,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或许是她对自己的态度,这三年来,没有人敢违背自己的意思和指责自己的残暴,独独的只有她敢大胆的指责自己的不是,也许是这样吧,自己可能觉得新鲜吧,才会有那丝异样的情感。
三人怀着不同的想法向兰海城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