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26 家有美男去相亲 家有美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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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漫长的夏季逐渐过去，天气开始凉爽起来，祁宝儿他们财务办公室15日前就报完了税，再次进入养老状态。
中午他们办公室一起去餐厅吃饭，看到隔壁部门新进了几个实习生，几个小伙子长得都还挺精神，他们办公室大大小小几个已婚未婚的女性忽然开始聊起婚恋话题。
祁宝儿从大学开始，除了把财会这门养活自己的家什搞过关之外，生活的重心一直在疯狂画画上，就毕业那会儿想过一次婚恋的事情，结果还被当头打了一棒，后来再没有过这方面的想法。
所以听到汪姐他们忽然开始聊这个，她自觉闭了嘴，侧重于吃和应和。
然而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的，一群人都在聊的状态，你越是安静不说话，反而越是引人注意。就如同老师在台上准备提问，你越是低头默念，老师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其实你反而更加显眼，祁宝儿这会儿就是这种状况。
在祁宝儿终于要把最后几口米饭送进嘴里，准备逃离现场的时候，汪姐忽然道：“哎？祁宝儿，咱们这几个人里面可就属你年轻了，趁现在还有得挑，赶紧找个老公过日子吧，这大好年华可不要荒废了！”
“呵呵……”祁宝儿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汪姐的三观她实在不能苟同，在汪姐看来，女人这辈子最大的价值就是辅助老公，还有生孩子，哪个女人没有结婚没有生娃，那就是有病，就是怪胎。
但是毕竟在人手下干活儿总不好正面跟人顶嘴，于是祁宝儿采取了迂回的战术：“汪姐，我还小呢，不着急。”
于是汪姐又不能认同了，摇头咋舌道：“不小啦，超过20岁就能领证了，我看国家规定女性20岁才能结婚都晚了，你想啊，生理上来说，女性来完初潮就已经是女人了，有生育能力了，那会儿也就十二三岁吧，却规定20岁才能结婚，那不是违反自然规律么！”
祁宝儿笑笑没说话。
“各位慢吃，我有事先走了。”李昀婧知道汪姐一开始这个话题就没完了，于是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没吃完就走了。
汪姐说得还不够尽兴，看祁宝儿似乎不甚紧张，于是又把矛头指向了李昀婧大美女，李昀婧肤白貌美大长腿，如今28岁未婚，在汪姐眼里已经是没得救的类型了。
“你看看昀婧，长得够美吧，一副好牌生生糊手里了，她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不是也想着，小着呢，小着呢，我跟你说啊，毕了业时间就过得快了，你觉得小着呢，其实很快就不小了！”汪姐看着李昀婧窈窕的背影，惋惜道：“啧啧，就她现在这样，能有人娶都不错咯，我上次托人给她介绍个二婚的，她还不要，啧啧真是没得救了。”
祁宝儿听得有点儿反胃，很想揪住汪姐的领子大声吼一句“醒醒吧，大清早亡了！”
但是这种事少钱多离家近的工作其实也不大好找，能让她得空多画两张比较要紧，祁宝儿在脑袋里使劲儿给自己灌迷魂汤，就当她是个青蛙，她不是在说话，她只是在呱呱叫。
然而想了半天也没作用，祁宝儿只觉得自己血气上升，只说着急上厕所，就急忙端着碗筷要走，却被汪姐拉住了。
“哎哎！你这孩子，没吃完呢走什么？就这两口了快吃完了它，别浪费。别跟昀婧似的，天天吃那一口饭剩下的全浪费了，把自己的福报都糟践完了……”
祁宝儿叹了口气把两口饭吃完速度走了，说起汪姐这人，你说她坏吧，她还真不坏，她从不浪费粮食，节约且环保，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都快到杞人忧天的程度了。可说她不坏吧，她又实实在在不尊重人，整天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的身上，宽以待己，严以律人。
人无完人，咱惹不起还不能躲着点儿么，祁宝儿速度逃离，结果她人是跑了，但是汪姐却实打实没忘了她，下班就介绍了个对象给她。
还说择日不如撞日，正好那人有空，干脆晚上下班先见上一面。
于是当天下班祁宝儿就去相亲去了，直到站在约定的邮筒前面，祁宝儿整个人还是懵的，等了五分钟后她开始在内心吐槽汪姐，这效率，都赶上拉皮条的了……不知道介绍了个什么人过来，汪姐介绍的，三观不会也和汪姐一样吧……
到了约定的时间19：00，一个斯文的男人准时到达，那人名叫周墨，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身西装笔挺，文质彬彬的，看上去家教和家境都不错，一看就是有一些阅历的人了，眼神不凶却犀利，似乎只一眼就把祁宝儿看透了。
祁宝儿本来还沉浸在不知道会看到一个什么人渣的状态，这时候忽然看到这样正经的一个人过来，心里反差有点儿大，有种正在逃课跟人约架，结果对手没来却等来了教导主任的感觉，下意识地就精神紧绷起来。
他们相亲定在了一条相当有名且奢华的街上，这条街上的店面全都是些大牌，各种语言不一而足，祁宝儿有的连名字都看不懂。街上全是各种靓丽美女，一个个都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大胆又好看的衣服，以这街道为背景，跟时尚大片一样。
再看看自己，祁宝儿从街边擦得反光的玻璃墙上看到自己的倒影，一身黑黝黝板正的工作装，头发刻板地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脸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美女的长相，这会儿还素面朝天，一向不以为意的祁宝儿这会儿忽然有种，我真是太不像话了的感觉。
但是这么想了以后，祁宝儿又陷入自我挣扎，最难看的难道不是她不够自信的内心吗？
祁宝儿转头的时候触到周墨审视的视线，祁宝儿下意识笑了笑，而周墨却收回视线，转身推开了街边一家餐厅的玻璃门。
没有被回应的微笑十分尴尬，祁宝儿手动捏了下脸部肌肉，才让表情显得自然些。
本以为他会径自进去不会管她，然而他却非常绅士地停了下来，替她拉住门示意她进去，这却比不管她更糟糕，祁宝儿觉得他的高姿态就像一面镜子一般，映照出她的卑劣来，一瞬间就把她残存的自信拍进了泥里。
这个餐厅格调很高，祁宝儿进了门就觉得有点恍惚，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这里外国人多过国人，桌上摆着的细口花瓶插着白玫瑰，灯光聚焦在花朵上，气氛雅致，花瓶旁放着装订华丽的菜单，祁宝儿打开看了一下，里面不知是法语还是德语，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似乎看出她的窘迫，周墨拿过菜单看了两眼问道：“有忌口吗？”
祁宝儿摇了摇头：“没有。”
周墨又翻了两下：“鸡肉？牛肉？还是鱼肉？”
“鱼肉吧。”
周末随便问了两句，就叫来waiter点餐，点完餐两个人又恢复安静，不认识的两个人坐在一起聊天着实尴尬，祁宝儿如坐针毡，不得不自己找话说：“我是做财会的，你是做什么行业的？”
周墨把菜单往旁边放了放，他袖口的扣子在灯光下闪烁出干净的光泽：“我是电气行业的。”
眼看又要再次没话可说了，周墨又问道：“财会有很多证要考啊，你都考了哪些？ACCA考了吗？”
祁宝儿尴尬摇了摇头：“没有……”
忽然到了这个环节，祁宝儿感觉自己不像相亲，像面试……
周墨又问：“CPA呢？”
祁宝儿气短：“那个只过了两门……”
人无完人，祁宝儿觉得不能总被这么压制，于是反问：“你呢？你们行业要考什么证吗？”
周墨似乎对自己这方面并不是很在意，手肘撑在桌子上托起下巴：“乱七八糟能考的证都考了，我毕业那会儿考完一建就没再考别的了，证这东西够用就得。”
一建……
一级建造师，祁宝儿有点儿愣神儿，她虽然不了解电气行业，但是她知道这个大名鼎鼎的证，据说有很多科目要考，非常非常难，考下来就有人在领证的地方等着，随便挂靠一下就能拿个几十万的……
祁宝儿忽然开始怀疑，是不是汪姐给不同的人介绍对象，结果留错联系方式了？他们俩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人啊？不，不止不是一个级别的，这根本不是一个阶级的啊……
恍恍惚惚地聊了几句，恍恍惚惚地吃了一餐，祁宝儿回到家的时候，心态已经有点儿崩了……
邱赫开门看她这样有点奇怪：“怎么了？今天怎么回的这么晚？给你发微信也不回？”
祁宝儿进门换了拖鞋就坐在了沙发前的地摊上，趴在茶几上抑郁。
邱赫从没见她这样过，坐在她旁边关切：“怎么了这是？工作上遇到困难了？”
“没有……”祁宝儿没精打采，声音都蔫儿了：“只是突然觉得……这世界上厉害的人好多啊……怎么会有这么多又优秀又好看的人啊……只有我既不好看也不优秀还不努力……”
这下邱赫有点儿莫名了：“好好的怎么心态忽然崩了？到底怎么了？”
祁宝儿就着趴在茶几上的姿势，撇着眼睛瞅了他一眼：“今天同事给我介绍对象来着，人家可优秀了，不是说相亲对象的水准就是介绍人眼里我的水准吗？怎么可能……她一定是故意的，让我跟这样的人相亲，好叫我知道我也没多好，别挑了快找个差不多的就认命吧……然后那个人看到我，也会觉得，啊……原来他之前相的那些也都不错，再挑下去就只能娶我这样的了……”
邱赫一指头戳向她额头：“干啥呢！你这也有点太看不起自己了吧！”
祁宝儿也知道自己心态出了问题，但是此时此刻就是说服不了自己朝好的方向看。
“喂……不是我说，你这才多大就去相亲？这么愁嫁的吗？”邱赫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来，全被祁宝儿混乱的思绪反弹，没引起半点儿波澜。祁宝儿感到一片影子把自己笼罩，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接着邱赫就坐在了她旁边的地毯上，胳膊肘撑在茶几上托着侧脸，想要寻求一个略微平等的对话姿势。
“……”
祁宝儿看着邱赫。
邱赫撑脸看着祁宝儿。
在外面被一个中产阶级的学霸大叔打击了，回到家却被一个帅炸天比大叔厉害一万倍的海归贵公子开解？这个状态真是够诡异的，祁宝儿简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于是她选择换个方向趴着，不跟他对视……
邱赫倒是没上赶着换方向，“喂，你谈过恋爱吗？”
这还真没谈过……
一句话激得祁宝儿重新扭过身来：“怎么？你要追我啊。”
邱赫挑眉：“正经聊天。”
祁宝儿坐了起来靠在沙发上，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没好气道：“没谈过，怎样！”
邱赫笑着摇头：“看着也不像谈过。”
“……”说好了正经聊天，她实话实说了还被调侃，祁宝儿不服气了：“恋爱是没正经谈过，但是曾经差点儿结婚了呢。”
“What？”邱赫摊了摊手，接着摇头道：“不信。”
“真的啦……”祁宝儿逞一时口舌之快提起了这话题，真到了要说的档口，却又有点儿后悔提及了。但是避而不谈，自己心里又过不去，因为她深知真正的释然就是再无所谓，自己对此想要回避的心情，让她觉得自己不是真的放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26 家有美男去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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