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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穿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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粱府
大夫给林美娥诊断后，开了药方，再三叮嘱：“老夫人气结郁郁，切勿大喜大怒，要小心调养，避免寒气攻心。”
赵楚楚送别大夫。
林美娥慵懒躺在床榻上，像一只有气无力的老母鸡，自哀自怨道：
“我粱家真是家门不幸，摊上夏婉儿这样的毒妇，百年后老身有什么面目去面对粱家列祖列宗？”
粱逸守在床边孝顺安慰道：“娘，孩儿的事情，孩儿再去想办法，以孩儿的才华，相信圣上总会看到的，咱不靠夏府，也能将家门发扬光大！”
赵楚楚也在一旁帮衬道：“是呀老夫人，以郎君的聪明才智，一定会得到圣上重用的。”
林美娥深深叹气，轻抚着粱逸的手背，语重心长的说道：“以后粱府就靠你了。”
门外，粱焯急匆匆走进来，见老母亲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也不关心一下，发起牢骚：“娘，你跟哥做了什么？我今日去布庄子进货，布庄子掌柜的跟我说夏府已经发话，哪位掌柜继续跟我们粱府合作便是与夏府为敌，现在都没人给我进货了！！！”
粱焯只比粱逸小三岁，早早便已成家立业搬了出去，借着夏府的银子开了一家成衣店，自从攀附上夏府这棵大树，粱焯便捞到不少的好处，他生活也算是过得滋润，现在无缘无故没了靠山，那些合作过的掌柜躲他就像躲耗子一样，他四处碰壁再一打听才知道夏婉儿与粱逸和离的消息。
粱焯的媳妇张秀穿着一身靓丽的衣裳，脖子和手上都带着金银首饰，举手投足间非常高贵，矫情的说道：
“就是呀哥，我们没有货源，怎么做成衣？”
林美娥许久没见过小儿子自然欢喜，可粱焯劈头盖脸说一大堆也不问问她，她顿时拉下脸不说话。又见张秀穿着光鲜亮丽的在眼前晃，那真是气得慌，若不是那个打扮得花枝展展的张秀，当初粱焯也不会闹着要分家，她对张秀是恨极。
林美娥怒：“夏婉儿那毒妇做的事情，你不去夏府，跑回来质问你大哥做什么？！”
“娘，那我也能进夏府才行啊，连门槛都没跨过就被赶出来了。”
粱焯看向赵楚楚的眼神十分复杂，颇有埋怨：“所以哥你做事也不低调些，嫂嫂这样的大户人家大小姐，你让大小姐与一个婢女共事一夫，传出去脸面也丢尽，你也怨不得嫂嫂对你有气。”
粱逸气得一只鼻孔出气。
粱焯继续苦口婆娑：“哥，你没了夏府无所谓，你让我一家老小怎么办？翎儿在长身体，你总不能让你的侄儿喝西北风吧！？你就当是为了你的亲弟弟，就再去一次吧。”
粱逸想起所受的屈辱，声音都哽咽了：“不去！你知道那毒妇对我做了什么吗？”粱逸这辈子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今儿全遇上了！
粱焯心有所思看向粱逸裆下，皱皱眉开口：“我们粱家还有翎儿在，其实哥你现在也有子嗣，就算是切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你总不能让你亲弟弟我流落街头吧？”
粱逸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听到的话，怒气‘蹭’的往上冲，登时站起来抓起放在桌上的茶杯扔过去：
“粱焯！你说的是人话吗？！”
粱焯心虚的躲过去，拉着张秀挡在前面，骄傲伸出一颗脑袋：“谁让你惹得嫂嫂生气的！我们一家都靠着夏府吃饭，你不去道歉，那你让我怎么办？”
粱逸抄起身边的长椅追着粱焯打：“反正你有翎儿了，你怎么不去切！！”
“又不是我得罪嫂嫂！”粱焯躲到林美娥身边，撒娇说道：“娘，你看哥要打我！”
林美娥被粱焯烦得紧，脑袋一直嗡嗡作响：“够了！”她瞪一眼粱逸。
“焯儿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对弟弟动手呢？！”
粱逸怒吼一声将长椅扔到一旁，满肚子怒火往肚子里面咽。
粱焯有人撑腰自然硬气许多：“哥，你求多几次嫂嫂不就成了，你知道嫂嫂一向心软的。到时候随便找个府邸让楚儿住着，好生把大嫂先哄。”
赵楚楚一听可不成，好不容易等到夏婉儿与粱逸和离，她都快坐上主母的位置，哪能是功亏一篑，便义正言辞拿出长辈的身份说道：
“粱少爷，楚儿好歹怀着郎君的亲骨肉，您怎么可以说要把楚儿赶出去呢？况且老夫人已经答应楚儿挑日子纳妾的呀。”
张秀嗤笑一声矫正道：“楚楚姑娘，现在粱府这样的处境，哪里还有心思纳妾？叫你一声姑娘也别忘了丫鬟的命，看在你怀着粱家骨肉，给你一座府邸住着算是不错了。”
赵楚楚可不敢与张秀顶嘴，毕竟张秀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她一介奴婢身份在粱逸和林美娥面前装可怜：
“老夫人~郎君~”
林美娥知道是赵楚楚惹起的祸便没好脸色，看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只能虚弱的说道：“楚儿，现在粱府的处境你也知道，纳妾的事情，先缓一缓罢。”
赵楚楚面色苍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委屈得快要哭出来：“郎君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粱逸不耐烦：“娘说得对，现在哪有心情行纳妾礼，往后再议罢。”
赵楚楚如遭雷劈，她不敢相信粱逸真的会这样对她，她几乎用尽所有力气去讨好林美娥，如今说翻脸就翻脸，她颤抖着手握在袖子里，心灰意冷别过脸站在一旁。
张秀看到赵楚楚吃瘪的样子，心里暗爽，偷偷捂嘴笑了一下，她向来不喜欢赵楚楚这个长得妖精似的女子，都怪赵楚楚老是在林美娥面前低声下气的像条狗一样，但凡她做了什么事都能被林美娥指出来与赵楚楚比较。
粱焯见粱逸是不肯妥协，只好求助林美娥：“娘，我可不管，现在我们店铺出不了货，许多权贵人家都让我赔钱，你让孩儿怎么办？您先给我一百两，我先应应急，翎儿是您的亲孙子，我们粱府唯一的子孙，娘您总不会让翎儿挨饿吃苦吧？”
林美娥被吵得头昏脑涨，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砸粱焯手里：“你这个败家子，老身的棺材本都被你败完了，这银子是给翎儿吃穿的，你可不能用了。”她虽是心疼银子，更是心疼亲孙子挨饿。
粱焯拿着银票高高兴兴携着张秀走了，两人一路商量着去哪儿下馆子，见到街道有人在派米，两人还刻意分开走各自领了米才心满意足回府。
粱逸看着粱逸潇洒离去的背影，他气得声音都变了：“娘，焯儿这些年赚的银子也没有给回来，哪能一出事就往家里拿钱！”
林美娥颇有怨言：“翎儿是粱家的子嗣，老身怎能看着翎儿吃苦，再说今日的局面还不是你那妻子夏婉儿造成的，当初你若不娶她回来，哪能惹这么多是非？”
她提起夏婉儿这个名字都觉生气，越想越是不甘心，便支撑着虚弱的身体起身，悻悻说道：“不成！绝不能就这样和离，当年求娶的时候送给夏府那么多彩礼，老身得要回来！”
林美娥杵着拐杖拖着病残的身体就往夏府赶，粱逸劝不住也只能跟着，赵楚楚心想这银子要是能要回来，指不定可以给她办纳妾礼，便也跟在后面。
*
夏府。
林美娥毫不例外被撵出来，她一把年纪自持甚高，觉得丢不起这个老脸，见那看热闹的人纷纷探头望，她坐在门槛上干脆耍起无赖：
“老身真是命苦啊！得了这么个阴险毒辣的儿媳！搬空我粱家的家产！还把我的儿打成这样！还有没有天理！”
那声音哀切得就像死了娘，哭得那是句句悲戚。
夏尚之听得头都大了：“以前怎的不知粱府的人这般难缠！！”他总不能让家丁们把林美娥打一顿，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
“姐，你一句话，我这就派人把她抬走！”夏阳听着也烦，他好不容易巡视商铺回来，想着清静些，没想到看到林美娥在这儿哭爹喊娘，他也顾不得长幼尊卑，反正欺负他的姐姐就是不行！
柳如依悠闲磕着瓜子，翘着二郎腿放在石桌上：“报官吧。”
这回宋长河非常识趣，提着裙子就跑出去报官了。
林美娥坐在石阶骂得口都干了，见没人搭理她，便抡起拐杖就砸门，家丁们前来相劝都被她拿着拐杖追着打。
一群官兵配着刀迅速将林美娥围起来：“抓住她！！”
林美娥到底是个乡村农妇，这场面将她吓得面色苍白，动也不敢动。
粱逸忙上前：“放开我母亲！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官兵：“官府接到报案，令堂肆意殴打下人，破坏物品，现在证据确凿，我们要将她带回官府，听候官老爷发落。”
林美娥从惊吓中回过神，她身子骨弱，被官兵们一左一右架着动弹不得。空着一章嘴怒吼：
“放肆！我儿乃是当今状元郎！朝廷命官！圣上面前的红人！你们敢抓老身！老身要状告到圣上那儿去，要你们统统人头落地！”她不过是在门口骂几句就招来官兵，不用想也知道是夏婉儿那毒妇派人报的官，从前她仗着身份也没少找夏婉儿麻烦，哪一次不是夏婉儿低声下气道歉她才肯勉强原谅？今儿夏婉儿回了夏府胆子倒是大不少，敢派人来抓她了？！
官兵们泼妇见得多，全然不放在眼里：“这些话您还是留着跟官老爷说吧！带走！”
林美娥哪里肯走，见这招不管用她便扯着嗓子骂：“夏婉儿！你这个没狼心的东西！枉费老身平日对你这么好，你却倒打一耙，不仅派人打了我儿！现在还想把老身拉进官府！天地良心！你全家都是没狼心的东西！你们仗势欺人！你给老身等着！老身一定会回来算账的！！”
正巧柳如依走出府，听到林美娥骂得难听，她也不恼，只是睨眼看了一眼，便向着官兵点头示意：“既然要算账，那就在官老爷面前好好算算，请官大哥去把粱家的粱焯抓过来，此人私吞我们夏府不少银子，他店铺的账目也要好好查查，有不少进廉价货品高价卖出的假货。”
粱焯是个贪得无厌之人，夏尚之当然也知道粱焯所做的勾当，看在两家是亲家的份上，便是私底下训斥几句，补了这个亏空。
林美娥听到要查粱焯，顿时站不住了，也不顾自己年老体弱，跳起来就要打柳如依：“你这个毒妇！有什么冲着老身来！你别害我的焯儿！”
粱逸欲上前劝阻，被宋长河隔绝在一步之外，他颇有怨气：“婉儿，你适可而止吧，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母亲和弟弟也是你的亲人啊！你怎能对他们出手？”
柳如依狡黠笑着：“我的条件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把小鸡鸡切了我就原谅你。”
粱逸甩袖怒斥：“胡闹！”
柳如依耸肩：“既然你不愿意，公堂上见吧。”说着便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
林美娥也被官兵押着带走，她满身憔悴，嘴里虽然骂着，面色却尽是恐惧之色。
赵楚楚担忧的走到粱逸身边：“郎君，楚儿看夏婉儿不像是开玩笑的，怎么办啊？”
粱逸此刻越发看赵楚楚不顺眼，当初若不是赵楚楚勾引他，他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局面，便一言不发甩袖走了。
夏尚之与夏阳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走远。
夏阳担心的问道：“爹，我们真的不用跟着去吗？我还是担心姐姐会招架不住他们一家人，万一姐姐心软怎么办？”
夏尚之一巴掌毫不留情拍在夏阳的脑袋：“我知道你这些年收集不少粱焯的假账，你还不快点送过去，好让官兵恰巧的发现。”
夏阳摸着头：“爹，你怎么知道的？”这些年来夏阳确实收集不少粱焯做伪账的账目，他早就看粱焯不顺眼，把夏府当做摇钱树，要不是看在姐姐的份上，他早就送粱焯去吃牢饭了。
在人群里，有一位侍卫打扮带着草帽的男子默默退出，快马加鞭回京禀报：“王爷，您要找的女子已经找到了，只不过...”
某王爷负手身后，冷漠的脸看着窗外：“说！”
“那女子品行不正，勾引主子，怀着身孕，害得主母负气离家，此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某王爷冷眉一蹙。
侍卫看到王爷不高兴了：“王爷，那还需要把小姐接回府吗？”
某王爷摆手：“罢了，本王不需要这样的女儿，此事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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