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实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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妧青话罢，众人便见一白衣男子走到颜琛的身边，手上拎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紧闭着双眼，被白衣男子随意地拎着，看样子不知是昏迷还是死了。仔细再看那个男人，不是振威校尉又是谁呢？
众人皆瞠目结舌，白怀景解释道，“四小姐让我一同帮忙去找这位校尉，校尉武功甚好，我在同他打斗之时不得已便使了全力，校尉眼下只是昏迷罢了。”
妧青心中嗤笑，她怎么会让这费心引出的鱼饵死了呢？她还没有查出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指使呢。
在和众位士兵交代完之后，颜琛又让人把振威校尉关到了刑房里，亲自去审问他。妧青执意要同他一块儿去刑房，颜琛一向拗不过妧青，只好应下了。在路上，颜琛微蹙着眉，有些不解地道，“妧妧，我想不明白一个事情。”
“哥哥你说。”妧青拢了拢袖子，看着一边不动如山的白怀景。怀景安静地跟着在她的身后，听见颜琛问道，“按理说，即便事情不像夏侯春晓他们预料的一般，这振威校尉也没有必要逃跑。如果他不逃跑，他尚可以为自己辩解，也不至于如今这般。一旦逃跑，便是畏罪，什么说辞都没有用了。”
妧青不答，眼风瞥向了身后的怀景。怀景立刻道，“回禀少爷，振威校尉确实没有逃跑。是小姐授意让属下将他带走，再伪造成振威校尉畏罪潜逃后被属下寻到的样子。”
“要不然，哥哥以为他为何是昏迷状态的。”妧青笑了笑，眉眼之间划过一丝冷色。她半垂着眼，一袭白衣飘然，身如山间皑皑白雪所覆的青松翠柏。
颜琛看着妧青的模样，只觉得妧青和以前相比又有些不同了。这个妹妹素来是有个极有主意的，也不劳烦家人们操心。然而如今她愈发成熟了，将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每一步都按照自己的计划走。
有的时候颜琛觉得，妧青并不像自己的妹妹。
进了刑房之后，颜琛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了怀景和妧青在。振威校尉已经被捆绑在了刑架上，许是因为怀景下手重了些，他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颜琛早就让人准备了冷水，让怀景在这胜似寒冬的初春将冷水往振威校尉的身上泼。一桶水泼尽之后，振威校尉还未醒来。直到怀景泼了第三桶水之后，他才瑟缩着身子，有些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睁眼之后，他一眼便瞧见了颜琛和颜妧青端坐在他前方的椅子上，眸光幽深。颜妧青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而颜琛却面色铁青，冷若冰霜。
他感觉到身上的一阵凉意，忍不住瑟缩了起来，想动一动自己的胳膊，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人捆绑了起来。再一看，他歪头想了想，想起自己今日所做的一切以及……被人敲晕，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少将……”
颜琛冷冷地看着他，“说吧，谁指使这样做的？”
“没有！”振威校尉慌忙摇头，“属下只是……关心则乱，担心少将真的叛国，才一看究竟的！”
颜琛嗤笑出声，懒懒地靠在那把太师椅上，双手扶着椅背，“所以你才煽动众士兵，在未查明真相的情况下一口咬定是本将叛国？”
“我……”振威校尉微微一怔。
“夏侯春晓想要诬陷颜家，自然军中要有人和他配合。”颜琛继续淡淡地道，“这个人便是你。本将素日来待你不薄，不晓得为何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振威校尉茫然地张了张嘴，只一再辩解道，“属下……我……真的没有叛国？”
“那封书信是哪里拿的！”颜琛猛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走到了振威校尉的身边，怒喝道，“还有锦帕的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振威校尉从来没有见过颜琛这般恼怒的样子。颜琛平日里敦厚老实，又爱笑，整天都乐呵呵的，他第一次看见颜琛紧握着双拳红着眼看他，那眼神似乎就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他哑着嗓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颜琛的手握住了他的喉咙，声音更冷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也在不停地加重，“快说！颜蓝现在在哪里！”
振威校尉觉得自己的喉咙被狠狠地扼住，他几乎要踹不过气来了。
妧青看着他面色涨得通红，担心颜琛下手重了，连忙让颜琛松开了手。只是这人依然不答，对上颜琛通红的眸子也只是闭上了眼睛。
颜琛更加恼了，对怀景道，“你去拿刑具来。”
振威校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与此同时，颜琛用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被迫张开了嘴，他的嘴里被塞上了一团纸。颜琛这是在防止他自戕。
怀景随后就将刑具拿了过来，又将振威校尉横放在了长板上，狠狠地打着他的背脊。怀景的力气很大，下手也一直很重，振威校尉的呼喊声不绝于耳。饶是如此，他依旧缄口不言。
颜琛有些急了，妧青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振威校尉身边，半蹲下身子，低低地道：“疼么？”
振威校尉听见有女子温柔的嗓音在自己的耳畔响起，只觉得恍如梦中。他艰难地侧过头，便瞧见了一张白皙干净的脸。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妧青轻轻笑出了声音，低低地道，“那你想要这样的痛苦加诸你家人身上吗？”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原本有些涣散的眸也一瞬间亮堂了起来。
“我听怀景说，你的妻子前些年难产死了，不过给你生了个儿子。”她笑了笑，“孩子也不大吧？不知道能不能经受这种痛苦。”
“哦，对了。不晓得你父母还在世么？老人家可能也没办法经受杖刑吧。”妧青说的轻飘飘的，仿佛在讨论今日的天气，听在那人耳中却仿佛荡起了惊涛骇浪。
振威校尉怒道，“你……”话音未落，吃痛地低呼了一声。
妧青慢慢地站起身来，“别挑战我颜家的权威。我话就放在这里，就算你把你家老小藏到了哪里，我都有本事找到。你今日不说实话，那我就有本事担保，苦的是你家老小。”
振威校尉听到此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沉默不语。妧青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上，半阖着眸默默不语。颜琛眉眼愈冷地凝视着他。
终于，振威校尉低低地出声，“我……”只是嘴里塞着东西，无法言语。
怀景立刻拔出了他嘴巴塞的纸，听见他道，“我不知道颜蓝小姐的下落，我只听说她已经死了……他们并没有把计划告诉我。今日之事，我只是……一枚棋子。我所接受的任务，正如你们所见。”
听见颜蓝死了之后，颜琛脸上的表情再次凝固。他深深地闭上了眸子。若是一开始就没有希望，如今也不会再次绝望吧。
妧青听振威校尉吐露实情，遂道，“指使你的人是谁？”
他没有立刻回答，屋里很安静，安静得只有振威校尉的喘气声。良久，他才道，“是……威武侯南邵华……”
他这话说得完后，嘴里流出了鲜血。妧青一看大惊，看向了颜琛。颜琛也是脸色一变，却摇了摇头，“救不回来了。”
“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求放过我家老小……”他含混不清地说着，妧青半垂着眼，心中感情复杂，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
颜琛却又问了一句，“你还没回答本将，为何背叛于我。”
“她的葬礼……我想回去……军中戒严……您……不让我走……”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说到最后没有了声息。怀景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摇了摇头，“没气了。”
妧青长长吁出了一口气，“埋了吧。”又对颜琛道，“南邵华？南邵华和父亲关系不睦……”
妧青思索着，若是襄王楚绛一派的南邵华做出了这件事情，只怕和襄王脱不了干系。南邵华和夏侯春晓怕是私交匪浅，而南邵华和颜蓝的关系……妧青却一时间理不出头绪。那边，派去找夏侯春的人也没有寻到他。
来不及多想，过了几日，京中就传来了两个重大消息。
一是有人匿名举报晋国公，言晋国公通州一私宅藏有与魏国相通的证据。皇帝听后震怒，然而在找寻了之后，这宅邸却干干净净，半点证据也无。晋国公实属冤枉。
二是皇帝急病，拟旨立下了太子。只是明明在京中的襄王竟然被皇帝囚禁在宫中，而远在西林的昭王竟被立为了太子。
众人皆是震惊，而知晓楚绯未来必定是皇帝的妧青却半点儿震惊也无。穆沁这边的起事情也算告一段落，妧青不宜在穆沁久留，家中也催妧青回去。恰好太子也要从北地回京，晋国公遂写信，请太子捎上妧青同路，以防万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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