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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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盾局垮台半个月之後，一个消息让全球的情报组织炸了。
那个神出鬼没的幽灵，传说中的杀手，在黑寡妇披露的文件中终於被暴露在日光下的九头蛇超级士兵冬日战士──他的金属手臂在波托马克河下游被人发现了。
血清计划自诞生起只成功过一个案例，就是拉着神盾局和九头蛇同归於尽的美国队长本人，多年来对这项技术眼红的人简直可以围绕地球排上几圈。特别是在齐塔瑞人入侵，美国队长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後，各种各样的生物工程实验室更是雨後春笋般纷纷冒了出来。
如果不是为了把握时间，抢在竞争对手前瓜分神盾局藏有的外星科技和异常物品，还有那些骤然失去保护伞的探员，暂时分不出注意力关注一个被洗脑的超级士兵，冬日战士早就不是一个传闻中的幽灵了。
但是，没有人想过他们找回的只有一条金属手臂。
冬日战士。
这个名字代表了一个潜伏在黑暗中七十年的影子，一个很多人甚至拒绝承认真正存在的噩梦，一个只在最顶尖的间谍丶杀手和探员唇齿之间呢喃的传说，一个能够让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在忆述的时候依旧难掩恐惧的杀手……
这样的人，真的有人能够像撕下娃娃的手脚一样，夺走他最为依仗的武器，然後随手丢弃在一旁？
不管别人怎麽想，起码带着手下闯进某个秘密据点，强行将冬日战士的手臂抢回来的布洛克．朗姆洛已经风中凌乱了。
他翻遍了实验室上下也找不到任何生物样本──不排除河水已经洗刷走了上面的所有痕迹，但他对於这根金属手臂的支撑部分究竟有多深入冬兵的身体一清二楚。即使这个已经被洗脑成傀儡娃娃的超级士兵突然脑子一抽，以为扯掉手臂就可以摆脱自己最碍眼的特征，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也不可能把事情做得这麽乾净。
“头儿，那我们要做什麽？”
“找，找一切可能存在的痕迹──我要所有的卫星图像，所有的监控镜头，波托马克河的监控数据。让数据分析部那班人给我赶快弄好一个模型，测算冬兵是在哪里受到袭击的！”
冬日战士的下落自然无法瞒过消息灵通的间谍。感谢她在某间裁缝店担任兼职的朋友，娜塔莎得到消息的速度大概只比九头蛇晚了一点。她带着猎鹰和匆匆赶回的鹰眼来到实验室，然後三人开始对着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景象面面相觑。
此情此景，即使是前神盾局的七级特工和未来的超级英雄也只能承认，除了乖乖把资料交给早就被“失而复得的巴基”冲昏头脑的美国队长，他们也没有什麽可以做的了。
史蒂夫．罗杰斯收到消息之後的反应比他们祈祷的还要冷静，他承认了自己孤身一人根本不可能比残存的神盾局丶各国情报组织甚至是斯塔克的人脉更快找到巴基。而且，如果真的有人能够让冬日战士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卸下武装的话，他自己一个人去也只不过是送死而已。
他的反应越平静，其他人就越担心。那天晚上他们用各式聚会将史蒂夫拖到凌晨，才目送他回到自己在复仇者大厦的楼层。
史蒂夫坐在床沿，他的队友们越是担心他，他就感到越内疚，但他知道有些事情目前还无法对他们剖白。
“贾维斯”他轻轻地开口询问，“你还是无法追踪到那条信息的来源吗？”
“抱歉，罗杰斯队长，发讯者所采用的加密系统不属於我所知的任何一种模式。我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内容的真确无误。”
史蒂夫心不在焉地点头，再一次播放那条在一星期前通过贾维斯现在还没弄懂的方法，直接传送到他个人终端上的加密消息。
那是一段短短的视频，场景是在某间灯光昏暗，但是看上去属於平民建筑而不是实验室的房间。视频的拍摄者显然被教导过一些反追踪的情报，触目所及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暴露出地理位置的线索，就连旁白的声线也是无机质的合成声音。
“队长，我很抱歉冒昧来打扰你，但是我希望你知道，这个九头蛇的前杀手曾经是你的好朋友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中士，而且他的伤势现在已经得到处理。他拒绝作出进一步的联系，而我尊重他的选择。”
史蒂夫把手埋进掌心，视频中的巴基躺在一张床上，胡子和头发都未经打理，但是脸上和脖颈间的伤口都已经消失无踪，而这并不是唯一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消息。
在视频中──贾维斯反复向他确认了其真伪──詹姆斯．巴恩斯的两条手臂，有血有肉的手臂都好好地连在他身上。他的神情依旧空白一片，但是眼神比起荒芜更接近於迷茫，甚至有些生疏而犹豫地给他比了一个战争中他们常用的，表示一切安好的手势。
在七十年的冰封中苏醒过来之後，史蒂夫本已不再相信神明的存在──但在那一个晚上，他却在附近的一家小教堂泪流满面直至深夜，用他所能知晓的所有语言赞美神明的恩赐。
无论那是谁，无论那是什麽──只要他知道巴基目前是平安的，那就足够了……才怪。
等到贾维斯分析出视频的源头，他一定要提上盾牌和巴基当年最喜欢吃的玉桂苹果派，好好地上门去进行一场七十年後的兄弟谈心。
就在史蒂夫开始畅想自己坐着神盾局留下来的昆式战斗机，飞到挪威某个小镇和裹得像巴基小熊一样臃肿的巴基本人会面时，在纽约市的另一角落，凯莉．雷纳伸了个懒腰，然後心满意足地放下画笔。
“我终於画完了──连续七十多小时没有睡觉，要不是有双倍工资我才不干！”
有着褐色卷发的男人走过来，将盛满牛奶的马克杯放到她面前。凯莉见状抬起头，对那人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詹姆斯。”
曾经的九头蛇杀手，现在格林家的求医者／暂居房客／凯莉自封的格斗老师眨了眨眼，又坐了回去，继续动也不动地注视着凯莉。
尽管这实际上比听上去更惊悚，但凯莉早就在这段日子习惯了对方的行为。她啜了一口牛奶，温热甜香的液体让她舒服地长叹一口气，同时默默在内心泪流满面——
当初那个埋怨手贱惹来麻烦的自己绝对是天上地下第一大笨蛋──如果没有詹姆斯，有谁会帮你扫地抓虫洗碗做饭，摆出各种符合人体力学但是绝对不存在於她脑海中的姿势当免费模特儿，还会在她深夜修仙赶稿的时候给她泡热饮？
更何况，啡色头发是她的喜好，而英俊的啡髪男人总是会让她宽容几分──当然，如果他没有一个虽然来由非常讨厌，但总是会莫名让凯莉感到妒忌的称号就好。
冬日战士丶凛冬计划──凯莉一方面唾弃它们背後的累累白骨和深沉的罪恶，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极为浪漫地觉得，这个名字听上去就非常高大上丶非常酷炫，起码比她的戒指告诉她的什麽“灯笼”要好听多了。
它以为她是什麽？南瓜灯（Jack-o\'-lantern）吗？
凯莉喝光了牛奶，迷迷糊糊地洗嗽过後，也不管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好好洗澡，就一头栽倒在床上，打算不管不顾先睡饱再说。毕竟，自从弄完自己的毕业设计之後，她已经有很久没有这麽拼命了。
没办法，生活艰难啊……为了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养活自己，还有捡回来不能不管的病人，自己只得多多努力了……
她摸了摸胸前，那里正用一根皮绳穿着一只白色戒指。戒指的重量很轻，但据它所说，这个宇宙之内能够伤害到它的东西寥寥可数──没有错，是它自己说的。
如果可以的话，凯莉真的很想去斯塔克大厦，和托尼．斯塔克先生好好交流一下。
请问，你家人工智能可以不依托电脑存在吗？你听说过甚至不是科幻电影里面依靠生物为母体，而是纯粹靠精神意志的能量驱动的电脑吗？最重要的是──你家人工智能有什麽特意能力吗？会把主人送去穿越时空的那种？
她只不过是因为毕业之後一直找不到稳定的工作，所以和朋友一起去酒吧散心而已，为什麽喝醉酒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跑到了别的世界？
面对报纸上那些陌生的英雄，面对缺少了一大片国土的美国地图，她整个人都快斯巴达了好不好？
她的梦想的确是成为一个漫画家，但她可绝对没有兴趣自己经历一下漫画角色的遭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除了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之外，她还拿到了足以自己安身立命的，每个主角都会有的神奇道具。
──那就是她现在胸前挂着的戒指。
在凯莉穿越前的世界里面，有名为“绿灯侠”的英雄存在，但他们顶多只有一枚绿灯戒指，而凯莉有七枚──赤橙黄绿蓝靛紫，简直可以组成一道彩虹。
如果不是凯莉勉强从记忆角落翻出了小学的科学课内容，想起七色的光芒可以变为白色的话，她大概就得过上每天十根手指有七根戴着戒指，还要是俗气到极点的彩虹色的日子了。
赌上作为艺术生的自尊，即使这堆戒指有再多炫酷的光效和更多奇怪技能，凯莉也绝对不会接受这样可怕的打扮。当然，她并不介意带上其中的几枚，比如和绿灯侠一样的绿色戒指，或者总是让她莫名感到喜爱和亲近的蓝色戒指——不像那枚黄色的戒指，在结合为一之前，凯莉甚至会刻意避免触碰到它。
也是那枚蓝色的戒指，在她在某条小巷发现倒在地上的冬日战士时，突然用蓝光构成了一个美国队长的幻影，然後把冬日战士的手臂长回来了。她本来想直接把手臂弃置在那儿，但是蓝光似乎同样使这个饱受折磨的男子恢复了一点清明，他指导凯莉偷偷将手臂扔到河里，而凯莉用戒指这会儿才舍得告诉她，可以隐藏身影的光幕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你能想到吗？这枚戒指甚至还能带着她和冬日战士一起飞翔。当然啦，对於一个甚至还没考到驾照的人来说，漂浮在离地一米的地方，以比自行车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前进已经是极点了，但她全副心力都花在了控制方向上面，至於冬日战士似乎极为人性化的丶鄙视的眼神──对不起，她看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