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八那个蛇皮主播的直播日常》仅存之容许

32、林蓝没嗝屁还牵到了菲神的小手手~

　　看见这个疯子一样的年轻杀手离开，林蓝松了口气，他苍白着脸颊，忍着疼痛和肌无力的麻木感，一遍又一遍试着从地上爬起来，却都是徒劳，地板上流满了他的血液。这样下去再过不久，他就会因为你失血过多而死。
　　“我已经帮你拨打了120。”
　　程立秋出现在房中，他面色平静地审视完屋里的情况，说道：“但是别指望我会帮你别的。求仁得仁，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我都不例外。”
　　林蓝因为失血过多，动了动嘴唇，没有力气说话。
　　程立秋看着他的惨状，声音却丝毫不含怜悯：“作为一个哥哥，我很怕自己的弟弟会遭受我现在眼前所看到一切，所以请你以后务必离小菲远一点，不然我的瞄准线对准的，可能就不是其他任何人，而是你。”
　　林蓝瞳孔渐渐涣散，不知听没听进去，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听到外面救护车的声音，程立秋查探地面，捡起已经变形的废弃弹头，身手敏捷地从窗户跳下去，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多事之地。
　　……
　　“已知椭圆X/4＋y/2＝1的左右焦点分别为F1、F2……过F2且倾角为45°的直线l交椭圆于A、B两点……来我们看一下这题该怎么做，其实以前已经讲过一模一样的题目，怎么这一次又有十几个同学做错了呢？”
　　数学老师在黑板前苦口婆心地讲解着已经重复无数遍的题型，同学们在正午熏熏然的阳光中无精打采着。
　　程立菲一手托着腮，一手灵巧地转着笔，他注视着前面空荡荡的位置，眼中露出思绪。
　　下课铃声响起，大部分同学倒头就睡，程立菲拿出手机，找到熟悉的号码，编辑短信：
　　“你没事吧。需要帮助吗？”
　　想了想他又逐字删了，改发了一条：“还活着吧？”
　　林蓝这时候还在昏迷中，正愁无法联系他家人的医生护士还有蹲守的警察们从他设了密码的手机里看到新短信的时候，欣喜非常：
　　“快快把那个号码记下来，等下熄屏了！”
　　“我记下来了！”
　　“快打过去！让他过来！”
　　“等下，万一是犯罪分子呢，要追踪这个号码的来源！”
　　上课铃响起时，程立菲没等到短信，却等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崔媛媛和汪湘云手拉手从厕所回教室的途中，就看见程立菲离开教室往楼梯口走去的背影，从那双大长腿迈出步伐的距离和频率来看，估计是有什么急事。
　　程立菲在门卫奇怪的目光中走出校门，直接打的去了目的地。他没有想到等待他的除了医生还有警察——
　　“你和这个伤患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有他的号码的？”
　　“他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有无父母？”
　　“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人民警察叔叔亮出证件，不为少年出众的美貌和气质所动容，双眼如鹰隼，锐利逼人，不留私情，咄咄地盘问着需要弄清楚的一切。
　　“稍等，能让我先付个医药费么？”程立菲拿出一张信用卡，去前台结清医药手术费和住院费用，又说道：“事实上我现在也有很多事情不太清楚，比如我的朋友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伤得这么重还差点丢掉性命。”
　　警察叔叔拧着眉头看他，似乎在怀疑他话语的真假性。
　　一名清清秀秀的小护士害怕地瞅了眼威严满满的警察，又脸蛋绯红地看了眼程立菲，静悄悄地退出了病房，掏出手机，疯狂给自己的小伙伴们发消息：
　　“同志们！我看到菲神啦！他好高好帅啊啊啊！感觉自己恋爱了！”
　　“真的假的？”
　　“在哪？”
　　“你不是在上班吗？”
　　“就是在医院啊，他来看自己的朋友！”
　　“快拍照片造福群众啊！”
　　“卧槽还不快拍照片！！偷拍！”
　　“qwq我害怕，毕竟有警察在。”
　　“警察？什么情况？”
　　“菲神的朋友受了枪伤，好像被卷进一桩刑事案件里了……菲神也正在被盘问。”
　　“wtf！什么情况！”
　　“具体的信息不能再说啦！总之不敢拍照，不过菲神真人真的好帅啊！五官精致到感觉自己跟他不是同一个物种QAQ。”
　　“2333不是同一个物种！”
　　“哈哈哈不是同一个物种什么鬼？”
　　“真的，真人比照片好看100倍！”
　　“羡慕，想去看菲神，你那个医院地址能分享一下吗？”
　　“……卧槽护士长来啦拜拜！！！！”
　　小护士连忙收起了手机，一本正经地整理起手推车。病房里——
　　“身份证给我看一下。”警察叔叔说。
　　程立菲掏出了学生证：“身份证没带，只有学生证，他叫林蓝，是我的同班同学。”
　　警察叔叔接过他的学生证，用锐利的目光扫了几遍，没看出不对劲：“一中的？高三生？”
　　“对，被电话叫过来的时候我正在教室里，昨晚我在家中，家里人可以证明。”程立菲说，他不太喜欢被人这样询问，因为关乎到林蓝的情况，才耐住性子好声好气地说着话：“我的情况警察叔叔一查便知，作为他的朋友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警察叔叔看了他半响，终于开了尊口解释道：“昨晚XX街的XX宾馆发生恶性枪杀事件，现场有一男一女均中弹已确认死亡，还有一个，也就是你的朋友林蓝重伤，其中那名女性被残忍地割掉了舌头。我们在林蓝身边发现了手枪还有微型的□□，上面只有他的指纹。我们有充分理由怀疑他和这起枪击案有关。”
　　“那对男女身上的子弹型号和在林蓝手边发现的那把枪的型号一致吗？”程立菲皱起眉头问。
　　“不一致，从林蓝身上取下的子弹和两名死者身上的子弹是同一型号，现场无疑有另一把枪，但是我们没有找到。”警察说道：“这些事情你不用知道的太清楚，既然你是他的朋友，那么，他家人的联系方式你应该有吧。”
　　沉睡中的少年显得安静乖巧，俊秀的面孔带着属于十七八岁少年的稚气，昏迷中依然紧皱的眉宇似乎藏了很多心事……程立菲盯着他紧闭双眸的苍白睡容，黑瞳愈显深郁，心中犹豫不决。
　　“如果没有他父母的联系方式，那我就直接联系学校……”说着警察就要调取一中校领导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等等。”
　　程立菲突然出声，打断了他，迎着警察叔叔光正威严的目光说道：“我有他父亲的联系方式。”
　　正在气氛到了一种千钧一发的地步的时候，程立菲怀着某种不可明说的担忧心理准备拨通林蓝父亲的电话，林蓝就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就看到程立菲那充满关怀和焦躁情绪的双眸，而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正清澈地映照着、仅仅自己一个人的身影……林蓝多希望这样的时刻会是永恒的。
　　然而这世界上的所有平静永远都是假象。
　　“醒了？感觉怎么样？”警察冷硬的语气令关照的话都显得如同无机物般毫无生气。
　　林蓝看到警察叔叔身上的警服，面色不变，只是对程立菲苍白地微笑了一下：“菲菲能扶我坐起来吗？我身体没力气。”
　　程立菲又怎么可能拒绝这么这样虚弱而需要帮助的友人呢？
　　林蓝靠坐在病床上，十分冷静有礼貌地应对着警察的盘问。
　　“昨天晚上你一个学生为什么会去那个宾馆？”
　　“这真的只是巧合。”林蓝从容流畅地回答，他苦笑着用显得无力的声音说：“是我一时逞英雄了，本来是准备去夜市那边买些好吃的，毕竟我总是一个人住、不会做饭，保姆阿姨最近又请假了。然后就撞见了买凶杀人的事情。”
　　“买凶杀人？”警察提取出了关键词。
　　“嗯，一个戴着口罩自称是杀手的年轻人……”林蓝顿了一下，似在回忆：“从声音听起来他年纪跟我差不多大，戴着口罩，看起来算是一个正常的年轻人……谁知道竟然是个心理有问题的杀手。”
　　“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警察马上问道。
　　“具体时间真不记得了，大概是晚上九点，”林蓝说：“地点就在宾馆附近，一个摊点旁的死胡同里。”他叹了口气：“现在回想起来我简直是疯了，竟然被他几句话激将住。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中我去进行那个变态的游戏……也许是因为我那天的装束跟他很像，都是带着棒球帽、一身休闲衣裤。”
　　“具体发生了什么，请详细切实地描述出来。”
　　“那个人自称杀手，我不知道他的名号，不过他倒是给我编了一个名字叫131号。”林蓝一边认真回忆着，一边说道：“他跟我说，‘我现在要去杀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就在这旁边的宾馆里，如果你能救下他们，我就去自首’。我本来以为他是神经病，谁知道他丢给了我一把真枪就走了。我发现那是真枪之后，里面还有子弹，觉得很刺激，就跟了上去。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事件，毕竟国内这种犯罪事件几乎为零……没想到他真的动手杀了他们。”
　　说到这，林蓝像是回忆起了可怕的事情，明显情绪不稳，眼中露出了惊慌：
　　“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割掉了女人的舌头并且杀死了她，另一个男人在被迫跟女人的尸体……”他不好说出来，但警察明白他的意思，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然后那个人说，觉得这样杀人很无趣，就又给了我一个炸弹，说，比赛谁先杀死谁。”林蓝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输了。”
　　“他开了三枪，打在了动脉上。”林蓝说：“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血流尽而死……”
　　“但是有人打了120。”警察冷漠道：“是凶手好心地给你拨了急救电话？”
　　林蓝摇头，苦笑：“这个我就真的不清楚了，疯子的思维谁又能清楚呢？”
　　警察继续盘问：“你说枪和炸弹都是凶手给你的，但是为什么上面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
　　“……我、我真的不清楚。”林蓝紧张道：“我真的没有杀人，我愿意用我任何东西起誓！”
　　“那你愿意用你的父母起誓吗？”警察突然问。
　　林蓝一愣，然后露出了反感的目光：“可以！我起誓，凶手不是我！如果警方需要，我可以提供凶手的画像……我学过几年素描。”
　　警察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欣然受之。
　　程立菲看着林蓝一笔一笔地将凶手画了出来，如林蓝所说，凶手戴着棒球帽、穿着休闲装、脸上有口罩，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形状美观、带着十分阳光的弧度，看得出来伪装之下是一个相貌不错的年轻人。
　　如果不是眼型不一样，程立菲几乎觉得这个人就是林蓝。毕竟这纸上的画像看起来正是林蓝这样一个瘦瘦高高俊秀阳光的大男孩——如果他手里没有拿着一把黑洞洞的枪，指着画像外的人。
　　林蓝放下画笔，握紧了程立菲的一只手，有些忧郁道：“这个场景，是他开枪打了我的腿之后，我无力站起来，只能抬头看他一步一步拿枪指着我，走过来……”
　　“那一刻我是真的很绝望，本来想用炸弹和他同归于尽，但是想到我的父母，我的朋友……”他紧紧攥住程立菲的手，红着眼眶、神色凄楚地抬头对警察说：“我一直不愿意放弃希望，没想到奇迹真的发生了……不管是谁救了我，我都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早日把那个变态凶手捉拿归案！一直让这样的人逍遥法外，我很担心我还有我的家人朋友都会成为他的攻击目标！”
　　“这是当然！但是还存在许多疑点，所以接下来你的活动范围将继续受到严密的控制，现在请你联系你的监护人过来，我需要和他们当面会谈。”警察如此说道，收起录音设备，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