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冥制作人》一絮

63、chapter 63

　　这次的游戏是“高速舞蹈”，要求以倍速跳主题曲舞蹈，导师对战练习生，最后胜利者可以向节目组提一个愿望，当然是节目组力所能及的范畴。
　　导师当然也不是全能的，例如声乐老师江姜和两位RAP老师，跳舞很勉强，不到10秒就已坚持不下去；比较厉害的是余晓苏和爱尔，毕竟是靠舞蹈混娱乐圈的人；值得庆幸的是张元希因行程原因没到场，练习生们第一次这么不想看到总教官，因为他的舞蹈是圈内一流的水平，要是他来了，“愿望”就泡汤了。

　　宣布游戏规则后，练习生们就偷偷商量，不管谁赢，都跟节目组要同一个愿望——请全体练习生吃自助火锅。
　　想到这个美好的愿望，大家都跟玩命似的挥舞手脚跟上倍速的主题曲，但努力跟实力是两个概念，站在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少，在所剩无几的时候，爱尔也终于坚持不下去，只剩下余晓苏和几个练习生还在比拼。
　　余晓苏看到台下的练习生纷纷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她，心一软，便装作跳不下去，主动退出了。

　　在看到老师下台之后，王逸坤和乔政珩立马停下来，浑身软趴趴地抱在一起，还不忘用尽最后力气欢呼。
　　“耶！我们赢了！”
　　台下的练习生也随着他们欢呼。
　　“欸，你俩没赢呢，赢的是钱谦。”副导演莫名其妙地提醒道。
　　还在跳舞的钱谦听到这句话停了下来，“副导演，我赢了吗？”
　　“嗯。”
　　“耶！我们赢了！”钱谦兴奋地跳过去抱住王逸坤和乔政珩，瘦小的身躯扒拉在他们身上。
　　导演没搞懂他们为什么总说“我们赢了”，明明是个人赛，“钱谦同学，你可以许一个愿望。”
　　“副导演，我们要吃火锅，自助的！我们，全体！”

　　整个练习室充斥着59个男孩子的欢呼声，唯有范祁攸默不作声，在他们出门之前，独自回到宿舍继续写歌。
　　副导演没办法，既然话都说出口了，这要求也在力所能及的范畴，如果节目组拒绝，传出去还会说他们有多吝啬，于是跟制作方商量了一下，领了金主爸爸的赞助，当晚便带全体练习生外出吃火锅，让他欣慰的是，节目已经有很高的人气，火锅店老板听说练习生要来包场，爽快地打了五折。

　　缈缈站在宿舍楼下，看着他们换好衣服高高兴兴地出了训练营，而她这个“异类”只能不远不近地跟着。
　　弥音的几个人都知道她不能吃火锅，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留在训练营，只有冯辰辰知道她会跟过来，因为离开那个人，她会消失。
　　走出训练营，小镇上灯火阑珊，门外蹲点的粉丝和记者打破了夜的静谧，如同饿极了的苍蝇，熙熙攘攘蜂拥而至。
　　缈缈躲在人群中，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并不狂热的粉丝，耷拉着脑袋尾随人群涌动。
　　要不是看到大家褪去了羽绒服，她早已忘却时间的流逝，其实，挺久了，久得她几乎要忘记了自己非人类的事实。

　　还好带了工作证，不至于被老板当成好事之人拒之门外，蹲在火锅店走廊的阴暗角落，也算是“风水宝地”，起码可以透过玻璃窗看到比灯光还明亮的他们，而他们却看不到灰暗地带的她，似乎是对现实的嘲讽。
　　无意中看到她的服务员以为是偷溜进来的追星族，见她这么认真地盯着里面的爱豆们，也不好意思驱赶，也就由着她了。
　　他们比谁的调料调得最好，互相夹菜，抢别人碗里的肉……
　　真的很有趣。
　　只是，这样越来越亲密的感情，对即将要面临的下一次离别来说，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你怎么蹲在这？”
　　头顶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仰起头，看到刘煜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旁边。
　　“我来看看……你突然出来干嘛？”缈缈打算先发制人。
　　“透透气。”
　　缈缈心里还在琢磨着怎么去圆这个谎，但刘煜彬似乎并没有打算深究，自顾自地在她旁边蹲下，一句话都没说，跟她一起望着里面喧闹的众人……
　　“你……你还不进去？”这种氛围让缈缈觉得挺尴尬的。
　　刘煜彬摇了摇头。
　　“再不进去他们都吃完了，你不饿吗？”缈缈苦口婆心地规劝着，真心感觉跟他安静地并排蹲在这很尴尬。
　　“你呢？不饿吗？”刘煜彬反问道。
　　缈缈摇了摇头，她本来就不会饿，偶尔吃些东西只是喜欢吃而已。
　　“我跟你一样……”
　　刘煜彬意有所指地对她微笑，那种笑没有丝毫温度，还带着丝丝苦涩。
　　“我才不跟你一样呢。”缈缈想都没想都反驳，你是人类，要吃东西，我是不、能、吃！
　　刘煜彬却出乎意料地点点头，“对，你跟我不一样。”
　　这人今天说话有点怪，好像是青春疼痛文学的作者，每一句都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忧伤，却又不甚明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里面的人涮着火锅，他们吃得那么开心，跟眼前这个人形成鲜明对比……

　　“乐乐，平时看你这么斯文，没想到吃得比我还猛！”乔政珩看着身边狼吞虎咽的江乐南取笑道。
　　“我、我已经很久没吃肉了……”江乐南被嘴里的丸子烫得直哈气，手却仍然不停地往碗里夹肉，“从上次答应小尤把肉都给他吃之后……就、就没再吃上肉……”
　　“啊？他真抢你肉吃啊？”乔政珩惊讶地望向走道斜对面的尤琪，在来的路上还说自己是“小鸟胃”的人，此时正大块朵颐，另一只手还不忘往自己碗里捞了整整一大碗肥牛，还是半熟的那种……
　　“你以为开玩笑呢？”江乐南的嘴已塞满，就连说话都含糊不清。
　　“可怜的孩子……”同桌的邹瑞深表同情，把锅里的几个爆浆牛丸就捞给了他。
　　“谢谢瑞姐。”
　　“瑞妈……你不爱我了……”Cable撅着小嘴嘟囔着。
　　乔政珩看自家孩子不高兴了，赶忙把自己碗里的都倒给他，但嘴上却不忘数落一番，“吃吃吃，就知道吃，当公司养猪呢！”
　　“别理他，小孩子，长身体，多吃点。”
　　邹瑞也把自己的那份都给了Cable，而后趁乔政珩还没开始叨叨之前，拽着他去补充食材和调料。

　　正当他们满载而归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凑到他们桌，里三圈外三圈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乔政珩心里一惊，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故，赶忙把东西就近一放，直奔过去，“怎么了？！”
　　扒开层层叠叠的人群，发现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看得他有点毛骨悚然。
　　“哥哥，你手机里怎么有这么多缈缈姐姐的照片？”Cable举着他的手机问道。
　　“死孩子，谁叫你乱动我手机的？”乔政珩一把抢过来，关掉屏幕，揣回自己兜里。
　　乔政珩和Cable能解锁对方的手机，很多人都知道，毕竟认识这么多年，彼此之间没有秘密，为何突然这么在意？大家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冯辰辰举手认罪，“刚才大家说一起玩游戏，你不是有一关老过不去，小开就说他开两个号一起来……”
　　“别转移话题，快老实交代！”
　　“对，坦白从宽。”
　　“快给我们八卦八卦……”
　　乔政珩给了探头探脑的八卦人士一人一个暴栗，“长能耐了是吧？一日不打上墙揭瓦？”
　　“强权政治啊！”徐仓哲抗议。
　　“吾爱吾队，但更爱真理！”凌析淳高举拳头呼喊道。
　　“别瞎猜了。”刘煜彬打破了僵持局面，走进了“包围圈”，“政政的妈妈听说有个女孩长得像政政，就让他拍照片给她看，当时我也在场。”
　　“就是，瞧把你们能的……”乔政珩赶忙附和，又回去把刚才的食材和调料端回座位上。

　　“唉，也是，我们这些艺人，本来就是注孤生的……”本来想看好戏的沈默无奈地转身离去。
　　“也不是，等五六十岁的时候还是可以找女朋友的。”一直没停下嘴的尤琪顺手在江乐南碗里夹走一块肉，离开前还不忘毒舌几句，“当然，前半生你可以找个男朋友，反正两个大男人住在一起别人只会认为你俩铁哥们。”
　　听到这话，毕肜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撮着碗里的几棵白菜，若有似无地说道：“两个名气差不多的艺人应该可以吧……前不久那谁不是也公布恋情了吗？”
　　“你说的是某位人气小鲜肉？”尤琪笑道，“你没看到他家粉丝要死要活的，脱粉的脱粉，还跑到女方微博里去骂人家，有的甚至跟着人家的行程，走哪骂哪，手幅就写俩字——分手！”
　　“现在的粉丝太可怕了……”徐仓哲一边吃一边慨叹。
　　“小开好像没这个顾虑。”凌析淳赶忙补充道。
　　邹瑞好奇地看过来，“为什么？”
　　“因为……”凌析淳和徐仓哲贼兮兮对视一眼，同时对邻桌的Cable喊道，“小开！妈妈爱你！”
　　Cable扭过头，撅着嘴，瞪了他们一眼，“你们走开，我只要瑞妈！”
　　说完还往身边邹瑞那边拱了拱。

　　隋凯差点把嘴里的喷出来，好半天才憋回去，“我差点忘了，他家都是‘妈妈粉’，有哪个妈妈不想儿子娶媳妇的……不过未成年另算啊……哈哈哈哈！”
　　“咳咳咳，别忘了你也未成年，小孩何苦为难小孩。”王逸坤踢了下他的脚。
　　“坤哥说得对！”Cable埋头吃着还不忘点赞。
　　“老大，你这么偏帮陈宝宝真的好吗？”隋凯无奈地摊摊手，“我再过两个月就满十八岁了，不过，我家都是姐姐粉……唉……看来我也注孤生了……”
　　“你能惨得过政政？他家全是女友粉，哈哈哈哈！”尤琪笑得呛了一下，咳完顺了顺气又继续笑。
　　“毒舌尤，找打是不是？”乔政珩咬牙切齿地举了举拳头。

　　暴力仙子发威，吓得尤琪差点把脸埋到锅里去了，本来乐呵呵打算吐槽的人纷纷夹了点菜堵住自己想要惹祸的嘴。
　　这时，偏偏不知死的Cable补了一句，“哥哥别怕，你一辈子找不到媳妇，咱俩就凑合过吧。”
　　万籁俱寂，仿佛时间暂停，全场只听到火锅咕隆咕隆的声响。
　　刚去拿了两大碟肥羊片的叶秦，忍着口水端着托盘进来，一进门就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这边没出声，尴尬地笑笑，“你们也要肥羊片吗？”
　　众人没回答，伸出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
　　叶秦不明所以，但不想多管，只要没打他肥羊片的主意就行。
　　这时，只见乔政珩幽幽地转过头，瞥了一眼眨巴眨巴大眼睛不明所以的Cable，用力地将他的头摁到自己肩上，还顺便把他灰色的头发挠成鸡窝，另一只手抹了抹“隐形”的眼泪，“可是，你这么能吃，我养不起你啊！”
　　Cable戏精上身，煞有其事地拍拍乔政珩的背，“我偷电动车养你。”
　　“醒醒吧！”乔政珩终于没忍住，一掌拍到他后脑勺，“电动车养不起我！”
　　笑声骤起，大家敲打着锅碗瓢盆，吵吵闹闹，不亦乐乎。

　　可在笑声背后，乔政珩回想起刚才的一切，好像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油然而生……
　　经纪合同中一直都有“恋爱结婚必须经过公司同意”，不知为何，今天谈到这个话题，心却揪着很难受。
　　手机里的那些照片，明明已经发给妈妈了，几次犹豫着要删除，却始终下不去手。
　　或许……
　　不经意间，看到坐在对面的王逸坤正盯着自己，仿佛能读心一般，让他不敢再想下去，赶忙夹了一棵菜丢到对方碗里，提醒他快吃。
　　“欸，你俩怎么又坐一起了？”副导演好不容易才跟老板算完帐付了钱，进来就逮到相对而坐的乔政珩和王逸坤，“分开坐，等下要拍点花絮。”
　　“遵命！”乔政珩立刻端了自己的碗筷，挪到方仟那桌去。
　　“欸，那桌也不行！”
　　“哦，对哦……”乔政珩只好挪到叶秦那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