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jenniffer

17、有时候 除夕呢！细

　　除夕呢！细细想来自己并不是苦大仇深的主，比别人多的恐怕只是经历吧，又是除夕呢，现在家里应该来了很多人了吧。转身的时候林佐正定定的望着自己。
　　“为什么这么看我？”心里这么想着就说了出来。
　　“夏，很漂亮呢。”
　　“漂亮？这是新年礼物吗？”二十几年也没听谁说过自己漂亮，自己也承认看得过去，离漂亮近，离贼漂亮就差的远了。也不知道这个林佐究竟喜欢自己什么。
　　“不是礼物，是心之所指。”拉了夏至的手，很认真的说着。
　　“也许你的审美和大众想法有误差。”
　　“我相信自己。”
　　“那你就继续执迷不悟吧，哪天大彻大悟的时候通知我一声。现在我要睡觉了。”收回了攥在林佐手心里的手习惯性的侧身闭上眼睛。不一会，眼前暗了下来。悉悉索索的拉被子的声音穿了出来。
　　说是睡觉，可毕竟是除夕夜，潜意识里还是想等到12点，翻了二次身还是了无睡意的，蹑手蹑脚的爬起来翻包包里的P4，音乐这东西真真是和着心境才有感觉，以前也是这样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无数个失眠的夜晚现在想来都是和音乐度过的呢。
　　很喜欢的一首歌，虽然听不懂，也看不懂，就是很喜欢，每每听着就莫名的悲从中来。很多时候都是反复的单曲循环不停的听。
　　강현정 – 사랑꽃
　　딜콤한인생

　　살아날까 몸부림치며 눈물을 흘려도
　　어느새 메말라 꼼짝도 없이 차갑게 시들은
　　사랑아 다시 펴보렴 사랑아

　　눈부시도록 아름다웠던 그날의 추억도
　　빛바래버린 꽃잎이 하나 둘씩 지는 듯 가고

　　내 안에 꽃처럼 자라던 사랑은
　　너와 나 그 누가 못 지켜 꺾었을까 그 누가

　　널 사랑하고 행복했었던 그 모든 기억이
　　내 마음 가득 가시로 돋아난 듯 가슴이 아파

　　내 안에 꽃처럼 자라던 사랑을
　　너와 나 그 누가 못 지켜 꺾었을까~wo~

　　너 위해 꼭 한 번 피었던 사랑이
　　어느새 천천히 내 안에 시들었다 죽어가
　　左耳耳机突然被拉走，转了转头，已经被塞到了某人的右耳。
　　“夏，我一句也听不懂。”
　　“恩，我也听不懂”说着这些的时候忽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
　　“高中的时候，没有这种播放器，父亲托人给我带了个松下的薄薄的随身听，我最喜欢的黑色，很有质感的金属外观，可以遥控的耳机，音效很好，刚拿到的时候我欣喜若狂，那样的质感是我一直很喜欢的，摸上去光滑却不折光但能让你看到它的细微颗粒，妹妹也很喜欢，央求我借她，虽然犹豫，还是借了。第二天它的棱角就塌了下去一下块，这以后就没在碰过它了，也不知道躺在哪个角落里。”
　　良久，身边的床位明显的向里挪了挪“为什么？不是还能用吗？”
　　“为什么？我也问过自己，为什么不能容忍那么细小的瑕疵。”
　　许是感觉到自己声音里的空洞、不知所措，身边的床位再次向自己挪动了很到幅度，几乎贴着自己了。
　　“耳机线长度够用，不用挨这么近。”
　　“我想抱抱，可以吗？”近乎低声下气的哀求，不算黑的卧室里还可以清晰的看见男人手臂一点一点的在动。
　　嘴角咧开一个合适的弧度，夏至主动窝进去。这让身边的人着实呆了下去，感觉到男人的僵硬，夏至低低的笑出了声音。
　　“小东西，太坏了。”收拢手臂更紧的勒住始作俑者。
　　手机发出了低低的蜂鸣。
　　“林佐，新年快乐”欣喜的声音从怀里清晰的传了出来。
　　“宝贝，新年快乐”已经放松的双手又收了收。
　　“GOOD NIGHT”想收回自己埋在别人胸膛里的头，却力不从心。挣扎了几下，直接放弃。
　　醒来的时候，几缕阳光已经透过厚厚的窗帘照在地毯上，抬头看见冒着些许胡茬的下巴，
　　和明显的喉结。看来还没醒，拱了拱身子，抽出压着的手臂。声音从头顶传来
　　“睡的好吗？”
　　“遭罪，手都麻了。”
　　“今晚，换个方向就好了，找个最舒服的姿势。”
　　甩了甩手，摸到手机“我以为规规矩矩的躺着最舒服。”
　　有几条拜年短信，都是室友的，大概是转发都是千篇一律的客套话。找到了一个不算太俗的直接群发，不一会，室内响起了叮咚的提示音。林佐也受到一条。
　　“我能不能是特殊的那个啊，不要群发的。”
　　“我明年注意。”
　　不到八点，外面的鞭炮声已经此起彼伏了。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准备早餐。
　　自己似乎不讨厌在厨房转悠，母亲很讨厌做家务，长的差不多大的时候几乎都是自己在准备饭。也许这是遗传自素未谋面的生母也说不定。母亲是及其洁身自好的一个人，甚至从不和异性开玩笑，想想自己居然跟刚刚确立关系的男友相拥而眠，自己并没有和异性交往的经历，保不齐这也是遗传自生母。以前的时候，母亲谈起朝秦暮楚的女人都是咬牙切齿的样子，对于这样的事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觉得本人觉得好有什么关系呢，这些似乎也不属于大众的道德精神领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一天中最宝贵的时候居然在想这些有的没的，抱着睡而已又不是上床了。
　　早餐吃了牛奶和蔬菜饼，收拾好了就又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的了。孤单，或者寂寞这样的情绪之于夏至是毫无影响力的，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呆着，哪怕只是发呆都是自己喜欢的生活。至于林佐自己是真的不了解，自己这样的个性，这样的想法真的可以和他走下去吗？男人，像林佐这样的男人可以忍受多少个这样乏味的日子，答案似乎呼之欲出。那么这场恋爱就当是全新的体验吧。因为没经历过才需要体验，既然定性为体验就要尽兴，起码过程应当是美好的。抽了张纸巾细细的拭干手上的水渍，转身来到了客厅。
　　“很无聊吗？有特别想做的事情吗？我走之前可以提一下。”
　　听到这话快速把视线从文件中转移到夏至脸上。“想去的地方很多，可是腿也不方便啊。这样吧，咱们玩QQ游戏，输的那个要答应赢得那个条件。”
　　“好吧，你想玩那个游戏？”虽然从心里鄙视这个条件，夏至还是答应了。哄孩子啊！一直是自己的强项呢。
　　“都有点幼稚呢！玩个最简单的，咱们都没玩过的。对对碰或者连连看你选一个吧。以半个小时为限，输一次，答应一个条件怎么样？”
　　“对对碰吧，那是相当的幼稚了。”
　　“我不管，赢了就行。”
　　半个小时下来，战况不是很惨烈，林佐稍微赢了一局。
　　“我的条件是：每周末你得和我约会。”
　　“可以，不过照顾程程或者有课情况除外。”
　　“成交。”
　　“好了，你的目的达成了，我请一会假。”
　　“去哪？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很快就回来了。”
　　“那我等你。”
　　三年了呢，三年没来这里了。也许叔叔阿姨过得还可以吧，知道自己是自欺欺人，还是想相信自己。可是没了女儿春节又有什么盼头呢。很多个周末，自己是在这里过的，过往扑面而来的时候不禁泪流满面。真的，真的希望她们过的好。有的时候自己也想过分的执着于这些诶事情对自己对别人或许都不是好的选择，很多次试图放弃却最终还是放不下。自己的感情太贫瘠，对于亲情只有父亲，对于友情只有一笑，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性子是注定与幸福失之交臂的。所以不计较生身父母为什么抛弃自己，所以任凭那个人出国。所以还得努力，责任还是要尽。叔叔曾经说过希望我很幸福，一切也不是我的错，得到这样的救赎却还是夜不能寐。
　　出租司机喋喋不休的回望着逝去的中国年，讲四十年前的春节，讲那个物质极度贫乏的时候，一分钱怎么掰开花，讲电视剧里的窗户纸怎么怎么不符合实际，讲如今的年是多么的乏味、、、、、、的确过去让人念念不忘，自己执拗着这个城市难道不是对身世的耿耿于怀，难道不是为了那段逝去的日子。现在看来，这些的确是自己的心结，是解还是继续结？无数次的对自己说过，夏至你自己做的选择就不应该后悔，即使是后悔了也要撑着，撑到释然的那一刻。那么还是撑着吧，总有一种直觉，这些结终究会解开。走一步看一步吧！
　　摁了门铃，半晌林佐才撑着拐杖开了门。似乎过了吃饭的时间了呢，自己和他好像总是在围着吃饭围着厨房进行着，好像保姆和雇主的故事。其实当时答应和他交往也是直觉在左右着的，自己并没怎么深想。
　　“饿了没有？”把鞋整齐的放到鞋柜上才发现好像多了双皮鞋。
　　“没呢，超市有些事情要解决，姬秘书来了。”
　　“我去做饭，去忙吧。”
　　炒了几个清淡的菜，却总是不顺手，不知道怎么了自己今天的心乱的可以，在厨房都理不清，自己很少有这样的时候。掏出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告知明天回家。这时听见门铃的响声，下意识的朝书房望了望，林佐正伸出头：“是程程”开了门，果然是小家伙，送来的人交代了一声就走了。
　　“饿死了，饿死了，有吃的吗？”
　　“没听说过过年喊饿的，马上就好了，等会。”
　　“姐姐，明天走吧？爷爷今天还问起你了呢。”
　　“明天走，去摆碗筷四个人的。”
　　晚上的时候，心里没有那么乱了，收拾好东西，程程已经率先爬上了床，为了不挤着林佐，夏至主动把程程揽了过来，看看林佐还没什么睡意的看文件，顺手掏了本小说看，大家都说看小说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夏至有时候却觉得那里面能看到生活，看到常识，看到人性，乃至方向，不同的是小说往往只有一种结局而生活则常常有很多的结局。最近有些迷上了侦探小说，举凡国内为的名篇都已经看过了，写的人缜密，看的人小心，果然是风格不同感受迥异。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看小说的了，高中的时候，周末通常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学校对面街有些小书屋，什么样的书都有，看的最多的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故事，而是翻译的十八、十九世纪国外的作品。那个时候每个月买吃得钱都抵不过租书的钱多。那些日子初离父母的感伤都融化在林林总总的人物里。小家伙翻了个身更偎向自己，把书收放在床边小柜子上，不期然的对上林佐幽怨的眼神。扯了扯嘴角。
　　“怎么了？”
　　“宝宝什么时候回来？”
　　“初步打算元宵节以后。”
　　“到时候我去接你吧，腿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再说吧，如果好了当然可以来接我。”
　　“这是元宵节礼物，我送的第一份礼物。”林佐不知从哪变出个盒子。
　　“元宵节也有送礼的吗？”
　　“元宵节是表象，事实上我想送你东西。“
　　打开盒子是个小金人，分量不算重，只有普通吊坠的大小，是个小娃娃，扎了二个圆圆的小发髻，身着小短衫，蜷腿抱膝而坐，模样小巧而可爱。很喜欢，夏至在心里暗暗估量着到底该不该收，虽然分量不重但从做工上看是很精致细腻的，小发髻的发丝隐隐可见，那么小的脸盘上表情生动活泼，肯定是价值不菲的。如果不收，似乎不太好开口，而且是第一次收到的礼物推辞总是不好的。那就收吧，依照自己的性格是必须选个相当的礼物作为回礼的，虽然这个需要费些心思，但也不是什么难事。
　　“谢谢，很可爱，我很喜欢。”
　　“明天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坐客车回去吧，毕竟是春节期间麻烦司机总是不好的。”
　　“可是我不放心怎么办？”
　　“随时联系吧，很近的，我会给你电话。”
　　“只好这样了。”越过程程，林佐给了夏至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赖在夏至身上很久才下来。最后还是夏至挣扎了许久才得到自由。
　　第二日的分别自是不必说，在林佐和夏至一致的晚娘脸中，夏至登上了回程的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