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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生 前世情缘 ...

  •   在天空的边缘,四座山脉毗连相接,雄峻挺拔,山麓森林茂密,绿草如茵,清澈的溪水潺潺不绝,而那四座山峰传说是四个美丽的姑娘所化,被称为四姑娘山。其中幺妹峰更是山体陡峭,直指蓝天,终年冰雪覆盖,银光照人。
      依四姑娘山脚下零零星星散落着二十来户人家,自耕自种,过着清贫而与世无争的生活。这些村民原本居住在大宋与金国边界,年轻力壮的男丁都被抓去了做壮丁了,剩下的孤儿寡母逃逸到了四姑娘山脚,从此在这儿定居了下来。村民们希望永远能过着这种太平安宁的生活,均改姓为宁,此就为宁家村。不为人所知的幺妹峰顶上却还住着一个小生灵.
      一片白茫茫的雪山顶上,云雾缭绕,早晨的阳光把天空印得五颜六色,一只生了一双异常美丽的红色大眼睛的雪白小狐正堆了一个圆圆的雪球玩耍。似乎很快,它就对那个雪球厌倦了,打散了雪球,又去调戏了会儿雪莲花,百般无聊的耸了耸小耳朵,舔着美丽的大尾巴。
      突然眼珠子一转,欢悦的跳下山去。它小心的挨近幺妹峰脚下的一所简陋的茅草房,从打开的窗子看见一个英俊的少年正端着一个碗将碗里的东西一勺一勺的喂着一个年老的婆婆。
      那婆婆对那少年道:“阿七啊,娘这个身子真是拖累了你啊,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给你讨一房媳妇啊?”
      那少年笑了笑道:“娘,怎么又这样说啊。这年头,自己都顾不上来,还讨媳妇做什么啊。您的病好了,就是儿子最开心的了。”
      婆婆没再说什么,慈祥的理了理儿子随意绑在后面的乌黑长发。少年对着娘笑了笑,道:“娘,秋大叔的犁头损了,我已经去拿过来了,帮他修补好了再来陪您。”说完洗了碗就走到外间往融炉里加了斤铁,拿起铁锤敲打起来。
      小白狐溜出大树,跳到炉子不远的石台上。歪着头看到阿七挥动着结实的手臂,汗水从额头一滴一滴的滑下来,掉在烧红的炉子里发出滋滋的声音。
      阿七敲完最后一下,转过头来看到小白狐,笑着放下手中的铁锤,摸摸小白狐的头道:“你又来了?”
      小白狐象是能听懂一样眨了眨眼睛。阿七又道:“是不是饿了?”说完去拿了一个粗粮馍馍递给小白狐。小白狐一点也不饿,可是却开开心心的用两个毛绒绒的前脚抱着馍馍,吃了起来。阿七见小白狐吃的开心,也开心的笑了。又伸手摸了摸它可爱的小脑袋。
      等小白狐吃完,阿七道:“我要给去集上收揽生意了,顺便还要把犁头给秋大叔送去,不能陪你玩了。你自己乖乖回家,小心不要被人家捉去了。
      小白狐依依不舍的点点头,摆了摆大尾巴,往雪山顶上跑去了。
      阿七看着小白狐远去的小身影,又笑了笑,才对屋内的娘道:”娘,我走了。”他娘叮咛道:“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阿七边应着边提起犁头出门去了。
      小白狐总是溜下山去看阿七打铁,阿七也总是拿粗粮馍馍给它吃。小白狐再不觉得生活无聊了,觉得堆起的雪球也变得可爱了。
      一日小白狐正卷在洞穴中睡觉,突然听到山坡上有动静,心里好生奇怪,这雪山异常的陡峭,人是根本上不来的,而且也没有别的生物存在。于是飞快的跑出去看个究竟。
      没想到却看到阿七正艰难的爬在半山腰上,一只手牢牢握住插在峭壁中的短刀,一只手正努力的伸向前面的一株雪莲花。小白狐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眼看阿七就要摘到那株雪莲了,突然脚下一滑,向山下坠去。
      阿七听到一声惊呼,他看了眼身下的深渊叫道:“娘,孩儿不孝,没办法采到雪莲救您,孩儿先走一步了。”叫完正要闭上眼等待死亡。
      忽见雪山上小白狐身影一闪,向自己扑来。随着身子急速的下坠,强大的气流冲击着他,慢慢的意识模糊了。蒙胧中觉得自己的手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拉住,睁眼看去,却看到一个雪白衣服的美貌少女,拉住他的手,雪白的衣襟和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飘舞。
      身体没再急速的下坠,而是轻飘飘的飘到山下。最后轻轻落在了一棵大树下,白衣少女轻飘飘的落在他身边,清秀得就象一朵雪莲花。拉住他的手还没有松开。另一只雪白的小手拿着两朵洁白的雪莲花。阿七看着那张绝俗的脸,竟看呆了,想:“她是仙女吗?是仙女救了我吗?”
      那美貌女子看到阿七痴痴地看着他,对他轻轻一笑,这一笑竟烙在了阿七的心上。还没等想到结果就沉沉睡去了,等再次醒来时,天已蒙蒙亮。那白衣仙子也不在了,身边却放着两朵雪莲花。
      阿七拿了雪莲回去,果然治好了娘亲多年的疾病,日子也过得宽裕了些。小白狐仍然经常来找阿七玩,阿七依然每次都拿东西给小白狐吃,可是阿七有了心事,一空闲就会想起那张绝色的脸。阿七经常去雪山下寻找,可是从来没有找到过那个美貌女子,阿七就认定了,那是仙女。可是心里却再也装不下别的女人。
      阿七忠厚老实,又待人亲厚,加上相貌堂堂,上门提亲的人一个又一个,可是阿七一个也不答应,真是急坏了他娘,暗中问他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姑娘,阿七点点头,可是却无论怎么问也不说是谁家的姑娘。
      有时在小白狐来的时候会对小白狐说:“你也是住在雪山上的,可惜你不会说话,要不到可以问问你有没有看到过那个美丽的仙女。”小白狐听了总是跳到他怀里,用那可爱的小脸蹭他,逗得他笑为止。
      一日,村子里闯进来一匹马,马上趴着一个身穿盔甲,奄奄一息的军士,经过阿七门前时,那军士摔下马来。阿七和他娘急忙扶进屋里,解去盔甲一看,倒吸口冷气,从右肩到左腰有一条两指深的刀口,血肉模糊,黄水直流,不知已在路上经过几日颠簸。
      两母子尽力施救,然伤势过重,竟高烧不下,意识不清。几日后,那军士突然醒来,双手无力地在腰间乱摸。
      阿七忙拿过那日在他腰间解下的一个刀鞘问道:“可是找这个?只有这壳了,刀不知你何时失落了。”
      那军士点点头,费力的从刀鞘中取出一物,交于阿七道:“我是不行了,这送于你,算是报相救之恩。”说罢手一软,就此死去。
      阿七母子料理了军士后事,突然想起军士所说那物,取来一看,却是二指来宽的,长约三尺有多乌金。却又不似一般乌金,入手沉重,冰凉。最奇的是那铁却非硬物,而可卷曲,细看之,竟甚为通透,不规则地布着些血丝。阿七甚是喜爱,升起火炉,将此铁铸成长剑形状,放入铁炉,烧红了就拿出来敲打,冷了再放入炉中,九九八十一天后,阿七割破手腕,将血撒在那长剑之上,只听:“呲”得一声。那些血丝暴现,发出刺眼的光芒,许久后方慢慢褪去,可是血丝见血后竟似活了,总随剑身颤动游走。阿七忙取出长剑,迅速置于冷水之中,待剑身冷透,取出抹干,只见那剑身十分柔软,可缠于腰间,取一发丝轻轻吹到剑身之上,发丝竟一分为二轻轻飘下。阿七大喜,以后没事就拿出此剑来舞弄。
      三年后,阿七的娘无疾而终,阿七昏天昏地的哭了三天,收敛了个小小的包裹,对这三天来一直陪着他的小白狐说:“雪儿啊,我娘死了,我要走了。”雪儿是他给小白狐起的名字,因为它长得象雪一样白。
      那小白狐美丽的眼睛里竟滴下两滴泪水。
      阿七摸摸小白狐的头道:“原来你也是有灵性的呢,我也不舍得你,可是在这儿我会常常想到那个美丽的仙女,想得心都碎了,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死去,所以我必须离开了。我要去参军,去杀敌,那样就不会去想她。你以后也不要下山来了,这山下的人不是个个人都很友好的,知道吗?”小白狐无奈的点点头。
      阿七又摸了摸它的头道:“那上山去吧,我看你上去。”小白狐万般不舍的向山上奔去了,跑到半山上望着阿七大步远去的身影,一转身化成了那绝色的白衣美貌女子,坐在雪地上痛哭起来。
      以后小白狐再也不下山了,独自孤孤单单在的在山上生活着。转眼四年过去了,阿七却没再回来过。小白狐再也忍受不了对阿七的思念,终于跑去摘下了长在雪山最高处的那粒朱果。母亲也是在父亲死去时不愿独生服下朱果追随父亲而去的。这些年来,她一直恨母亲狠心丢下自己独自生活,现在她理解了母亲,知道了那份相思之苦。而且开始羡慕起母亲来,起码能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生活。而自己却爱上了人,是不能和自己在一起的人类。
      小白狐吞下了朱果,回到洞穴中慢慢的睡去了。可怜她:
      “绝世风貌化尘烟,一生孤单赴黄泉。”
      睡梦中,她被两个戴着高帽子的人带到了地府,见到了阎王,小白狐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阎王与小白狐的父亲本有同门之情,对她说:“小白狐,你阳寿未尽,却自己这样撞来了,难道阳间真这样让你难过吗?”
      小白狐哭到:“那样独自孤单的活着有什么意思呢?”阎王道:“谁要你踩到人世间的情感里呢?可是你阳寿未尽,提前来了,并未给你安排好后事,这可如何是好?”小白狐并不言语,只是轻声哭泣。
      阎王叹了口气道:“你在这儿先玩上些日子,我慢慢给你找个好人家让你投胎吧。也算对得起和你父亲之间的手足之情了。”
      从此小白狐就在阴间住下了,小白狐甚是乖巧伶俐,地府上上下下的人们对它都十分喜爱。阎王对小白狐更是宠爱有加,如同自己的女儿,干脆收为义女。这地府中虽不象阳间那样阳光明媚,却人来人往,也有许多人做些手工艺出来与人买卖,形同繁华闹市。这儿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来往,反不象以前那样孤单寂寞,心情也慢慢好转起来,除了仍时常思念阿七外,到生活得无忧无虑,因此到并不想去投胎了。而阎王也不舍得小白狐离开,转眼二十年过去了。
      一日,见黑白无常又带了个身穿盔甲的象是将军人来,盔甲上沾满血迹,手提一长剑,剑尖上犹自有血滴下,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那个人虽到了阴间,却仍昂首阔步,英武非凡。小白狐甚是好奇的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去看看他长得啥模样。小白狐跑到那人身前一看,顿时呆住了,那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阿七。小白狐跳到阿七前面,摇晃着大尾巴。
      阿七看到小白狐一惊,上前抱起小白狐道:“雪儿,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不是交待过你不要下山吗?”小白狐缩在他怀里,眼泪一涌而出。阿七甚是爱怜的轻抚着它。
      黑白常道:“它还不是因为你走后,孤苦无靠,就服了朱果自杀来了此地。”阿七一听,心如刀割,甚是自责,也忍不住落下两行清泪。这些年来南征北战,除了日思夜想的白衣少女,所牵挂的也就只有这个小白狐了。
      白无常看了看天色道:“小白狐,阎王大人正等着呢,你别处玩去吧。”
      阿七只得放下小白狐,跟着黑白无常而去。
      小白狐跟在后面听到阎王道:“阿七,你本性甚善,也做了许多善事,积了甚多功德,但你身陷杀场,杀戳太多,虽在此间不必再受苦楚,却需在异界漂泊数十载化洗你身上的血光之气,而下世将在血灾中渡过了。快快随差役下去吧。”
      阿七心里还挂记着小白狐,可是经不得差使催促,只到来到轮回台边。端着孟婆汤正要喝下,一个声音到:“不要喝。”
      阿七一回头见小白狐冲到面前一转身化成那个让他日日思念的白衣少女。阿七全身一震,手中的孟婆汤泼了不少出来。
      小白狐向他伸出手哭道:“你找的人就是我啊。”阿七呆了半晌,原来自己一直寻找的人一直在他身边,而自己却弃她而去,害她早早命丧于此。心中的痛楚传遍全身,伸出手想拉住小白狐,可是刚刚握住那只久违了的小手,就听到差使喝到:“还在等什么,快快下去。”顺手抢过阿七手里的孟婆汤往他嘴里一灌,将他推下轮回台。随手将置于一边的长剑也丢了下去。
      阿七看着小白狐的身影越来越小,只听到她的声音哭唱道:
      “我听见,我听见,
      你在我耳边轻声的呼唤。
      午夜的月色在天地之间变得惨淡,
      我看见,我看见,
      你远在天边的身影在月光下是那样的苍白。
      夜难眠,夜难眠,
      微弱的烛光能否把希望点亮。
      我不愿,我不愿,
      看到你孤单的身影越飘越远。
      我宁愿化成轻风随你而去,但我无法追上你的脚步。
      只有你的笑容依然到永远。”
      小白狐坐在轮回台边上,哭了许久,跪到阎王面前死活要阎王将她投到阿七身边。
      阎王本对小白狐甚是喜爱,见她如此甚是苦闷。终坳不过她道:“阿七下世过得将甚凄苦,你跟过去是过不了好日子的。而且他喝了孟婆汤,见了你也不记得你的了。”
      小白狐哭道:“我一定要跟去的,只要让我以后还是现在这个样子,也许他能记得我。”
      阎王心里暗道:“喝了孟婆汤还能记得是不可能的。”但见小白狐哭得梨花乱颤,也不忍再伤她的心。为她安排了后事,道:“你去吧,你所投之人成年后会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的。”
      小白狐欢欢喜喜的给阎王磕了个头,去了轮回台。在喝孟婆汤时,偷偷倒掉,为了不让差使发现,仍留下了一点点,当着差使面喝下,差使又如何能不知道,只是平日本就甚为喜爱小白狐,加上又有阎王这层关系,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想道:“你能记得些以前的事,也许你这世才会有活下去的毅力。” 小白狐将空碗往差使怀里一送,冲差使做了个鬼脸。然后跳到轮回台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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