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白衫仙上 翠竹挺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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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挺拔，随风而舞，溪水潺潺，清澈见底，漆黑如墨的天空被闪烁的明星点亮，偶尔还有几颗调皮的，划过天际，直直的扑进溪水里，溅起晶莹的水花。精雕细琢的白玉桥在黑夜里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连接着溪水的两岸风光。虽然这里和人声鼎沸的大殿只隔了一片小小的竹林，可确有一番曲径通幽之意。
这里除了风抚竹叶、星坠溪水的声音，便只剩寂静了。
原本急着追赶自家小黑的锦年见到此景，不由的放慢了脚步，生怕自己的莽撞，搅扰了这面静若止水的“深潭”。
她光顾着弯腰去研究那些坠落在白玉桥右侧的繁星，却没有注意到白玉桥左半边的溪水里，正卧着一条雪白耀眼的龙尾。
到底，还是和他遇上了。
当锦年终于舍得将目光从星星上挪开的时候，抬头不经意的一瞥，恰好瞧见小黑正站在溪流的对岸，蹑手蹑脚的朝着某个方向蹭过去，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是锦年从来不曾见过的。她顺着小黑面朝的方向望去，一个身着白衫、倚石而憩的身影毫无预兆的撞进了她的视线里。锦年虽看不清此人的样貌，可那温润如玉却又清冷孤寂的气质，却和记忆中的某位仙上，不谋而合。
她对天发誓，当时的自己绝对是想转身而逃的，毕竟提前进入主线故事将会导致的一系列变故的风险，她着实是承担不起，更别提在原本就复杂的人物关系上再横插一脚。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护好自己的傻妹妹啊喂！
虽然锦年的内心充满了拒绝，但是为了某只直男癌晚期的死老鼠，她只好硬着头皮从白玉桥上走过去，一步一步，向那白衫仙上靠近。
似是察觉到了周围有陌生气息的靠近，原本蜷着身子躺在地上睡觉的魇兽迅速跳了起来，身体前倾，充满攻击性的朝小黑呲牙低鸣，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扑过来的样子。锦年护鼠心切，一时也顾不上多想些什么，忙一个跨步挡在小黑面前，伸出双手，企图安抚一下魇兽的情绪，可他们这边的动静，到底还是吵醒了在溪边小憩的白衫仙上。
“魇兽，不得无礼。”熟悉的声音让锦年下意识的分神朝白衫仙上看去，没有出乎任何预料的，她遇见的就是天界夜神、未来故事里命运最为坎坷的悲剧男二——润玉。
魇兽听到自己主人的命令，便乖巧的低垂下脑袋，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而坐于溪畔的润玉抬手捏诀，飞快的隐去了自己浸于溪水之中的龙尾，起身走到锦年的面前，低垂着眼眸，语气温柔的朝她弯腰作揖：“这位仙子，失礼了。”
锦年忙抬手还礼：“仙上客气了，是我家小黑莽撞在先，这魇兽不过是一心护主，要论失礼，也该是我们道歉才是。呃，其实我只是花界一个道行不深的果子精，此次有幸跟随水神和鼠仙来仙界开开眼界，而并非仙界仙子，仙子这名讳用在我身上着实是高攀了。”
锦年虽然这么说了，可润玉却只把注意力放在了她的前半句上。自己在仙界和魇兽相伴了这么多年，鲜少有人在初见魇兽时，没有以“鹿”相称的：“仙子识得这魇兽？”
“说来也巧，我曾在《上古灵兽录》中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形似小鹿，头有触角，以梦为食，则唤魇兽。’我便大着胆子猜了猜，没想到竟被我歪打正着。”锦年表面上虽是云淡风轻的解释道，可心里却满是懊恼的恨不得打自己几巴掌，这一紧张就乱说话的毛病真是要好好改改了。她本想换个话题转移一下润玉的注意力，表现的中庸寻常不起眼些，却未曾想，一开口，竟又开始胡言乱语，说了本应闭口不提的东西，“仙上的真身可是白龙······呃，我不是有意偷看的，只是方才我见星星坠入溪中的景象着实有趣，便忍不住多瞧了几眼，然后、然后便看到了溪中的龙尾。我本不想上前打扰仙上小憩的雅兴，可是我家小黑已沿着白玉桥往仙上的方向······”“仙子不必如此惊慌，我这儿没什么禁忌，你像刚才那般随意些便好。你所言无错，我的真身，确是一条白龙。”看着面前人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的样子，润玉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自己被别人误打误撞的瞧去了真身，此时却还得亲自出言安慰，要是此时有人路过，估计都该以为是自己欺负了这个小果子精。
被润玉出言打断后，锦年这才又重新找回了不知何时出走的冷静，她一边轻轻的点点头，一边小心翼翼的偷偷打量着润玉，他嘴角噙着一抹礼貌的笑意，可眼底，却含着淡淡的忧愁和自卑。她知道他隐藏起来的心结，所以她希望他能快乐一些：“仙上，其实你的龙尾很好看，所以我刚刚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润玉低头浅笑，眼神闪躲，双耳微红。见了眼前人此般模样，锦年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调戏大家闺秀的地痞流氓，一种罪恶感从心底涌了出来。
正当他们都沉默着不知该说些什么之时，魇兽不安的叫声打破了僵局，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朝魇兽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小黑鼠正环着魇兽的脖子端坐在她背上，而魇兽则一蹦一跳的，企图把背上的异物给甩下去。
“小黑你快下来！”“魇兽休得无礼！”两人都开口命令，只可惜效果甚微，小黑和魇兽都没有理睬。锦年和润玉只好无奈的相视着叹了口气，上前把自家的灵兽抱在怀里，低声安抚。
“失礼了。”“失礼了。”两人听着对方与自己异口同声的道歉，都不由的笑了。
“小仙表字润玉，不知仙子如何称呼？”润玉微笑着先开了口。
“在下锦年。”锦年将小黑塞回腰间的乾坤袋里，然手朝润玉怀中的魇兽拱了拱手，讨好道，“我叫锦年，我家小黑刚才若是对你有失礼之处，还望阁下海涵。”
魇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扭头望树，那别扭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可爱。
“锦年仙子莫要生气，这魇兽向来心气高傲、不喜与人亲近，我这儿原本就冷清，鲜有访客，便也由着她的性子，疏于管教，若是礼数不周，还望见谅。”润玉抬手摸了摸魇兽的脑袋，凑到她耳边小声道，“魇兽，锦年仙子都和你道歉了，你要有礼貌一点。”
魇兽抬头看了润玉一眼，然后面朝锦年点了点头，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完美的诠释了“傲娇”这两个字。
锦年强忍下心头想要揉一揉魇兽脑袋的念头，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先前月下仙人赠给自己的红线，掐手捏诀，将红线幻化成了一朵兰花，递到润玉的面前：“我见这仙界虽有鲜花无数，却无一朵真花，着实有些可惜。人界曾有人言‘佳人比香草，君子即芳兰。’既如此，我便借这缘由，将这朵兰花送与仙上，一是替我家小黑向仙上和魇兽赔礼道歉，二是愿仙上能与这兰花一般高洁淡然。”
润玉放下怀中的魇兽，郑重的双手接过，他身边的魇兽抬起脑袋好奇的嗅了嗅，淡淡的清香让她又忍不住往润玉手掌的方向凑了凑。看着手中纯白无暇的兰花，润玉不由的露出了一个引人犯罪的微笑，然后右手虚空一挥，一颗闪烁着金色微光的星便从天际飞到了锦年的面前：“说来也是惭愧，润玉素来不喜外物，故一时也拿不出什么稀罕物件赠与仙子。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片夜空中的繁星还算特别，若是仙子不嫌弃，便收下这颗星星，以此来作为你我二人相交的信物吧。”
锦年兴奋的将星星托于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顿感神奇：“实不相瞒，我早前便已有将星星从夜空中摘下的心愿，只可惜实在是难以实现，未曾想今日竟有幸借仙上之手得偿所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嫌弃。”
“仙子喜欢便好。”润玉看着眼前人，不着痕迹的勾起了嘴角。
他总觉得对方很是眼熟，可记忆里，却寻不到一丝的踪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白衫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