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49、最初的心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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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没多久就追上了杀生丸，珊瑚和邪见恭恭敬敬把他请回蝎子背上。不过不知道是为了刚才犬夜叉要道歉的事害羞，还是感觉受了冷落而闹别扭，总之，杀生丸虽然像平时一样静静地坐在蝎子头顶眺望前方，但身边的气场明显有些阴沉的感觉。
珊瑚和邪见站在他背后，悄悄用眼神展开激烈地对话，内容不外乎是互相推诿那个奋勇堵抢眼的重任。空气中的火花噼噼啪啪响了半晌，终于还是功力比较浅的珊瑚被踢了出来。
她向前迈出半步，端起修业时练出来的公事公办扑克脸问道：“杀生丸大人，我们是直接去白灵山，还是再找找其他线索？”
“去白灵山。”杀生丸淡淡地回答。
“是，杀生丸大人。”珊瑚接旨，现场又陷入沉默——失去了身体之后，某人依然没能摆脱自己在杀生丸面前智商情商同时归零的特性。唯一令珊瑚庆幸的是，随着最近的修炼，至少她对情绪的控制力比刚刚变成灵体状态时增强了很多。
珊瑚正在绞尽脑汁，杀生丸忽然回头，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的珊瑚。然后西国的王者欣喜地发现，自己的大弟子对于气息的控制又上了一个台阶，她竟然能够让栖身的式神和自己的气息在这颠簸的交通工具上保持完全静止的状态。
只是静止得稍微有些过火，已经达到了僵硬的程度——如果有身体的话，她说不定会忘记呼吸，就这么死掉吧……
邪见的配音英勇无畏地响起：“珊瑚，你在紧张什么？难道怕杀生丸大人会吃了你吗？”
“怎么会！”珊瑚慌乱地摆手，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杀生丸转头，怒目，邪见立刻熟练地捂住嘴巴：“杀生丸大人，我什么也没说！”
杀生丸看看徒弟，又看看忠仆，全都是“我很无辜”的状态。蝎子上剩下的乘客则都对这边的情形保持了淡定和麻木，他们已经看习惯了。
他的心里忽然有说不清是无力还是无语的感觉泛起，沉默了十几秒钟之后，才用少见的压抑语气发布口谕：“去做你们自己的事吧。”
狗腿二人组如蒙大赦地跑回来，开始检视戈薇带来的礼物。
珊瑚•沃克先把那个巨大的兔子玩偶解了下来：“小铃，这个是给你的礼物。”
铃愣了一下，珊瑚鼓励地向她点点头。小萝丽这才张开手臂，紧紧抱住那个比自己还高的玩偶。眼睛里的快乐一瞬间满溢出来，比最昂贵的宝石还要璀璨。珊瑚忍了几次，终于没有忍住，一把把她搂进怀里：“铃，你真是太可爱了！”
唔，比想象中效果还要好，真不枉她厚着脸皮拜托戈薇买这种玩具！
小萝丽被白发少年搂在怀里，一半不安一半快乐。
“珊瑚，适可而止。”桔梗见珊瑚抱着铃不肯撒手，表情从温柔微笑渐渐变成满头黑线，一路走低，“别忘了，你现在是‘男、人’！”
“好~好~~”珊瑚放开小铃，又恋恋不舍地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小铃真乖，喜欢的话，姐姐以后再买礼物给你！”
小萝丽努力点头，珊瑚心满意足。
背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大部分是食物，此外就是一些中学生会喜欢的小玩意。最让珊瑚惊叹地是，里面居然还有两部NDS，甚至连手动充电器都有……
“是什么东西？”钢牙忍不住问道。
“很有趣的东西哦。”珊瑚的微笑里充满了蛊惑，同时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开始说明操作要点，十分钟后，钢牙已经沉迷在《忍者龙剑传》的世界里了。看着全神贯注地按键，紧张得连尾巴都要竖起来的妖狼族少主，珊瑚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有这样一个粉丝在，以后充电的问题就不需要操心了。
解决掉钢牙之后，珊瑚继续研究未来世界的科幻产品。
Hello kitty的挂表送给邪见，有派头的管家怎么能没有一块怀表呢？
有彩色水果装饰的发带送给桔梗，就算红着脸的巫女姐姐再怎么成熟，毕竟也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呀。
至于杀生丸……
适合杀生丸的礼物……
珊瑚踌躇地看着手里小小的彩色纸袋，里面除了一对银制的情侣挂坠之外，还有一张戈薇写的字条，写着“加油”和三个巨大的“！”，后面还画了一张大大的笑脸。
虽然戈薇考虑得十分周到……她叹了一口气，把挂坠和纸条重新装好，准备放回背包里去。忽然，身后响起桔梗的声音。
“不送给他吗？”
珊瑚一惊，转身看到了面容平静的巫女，浅笑着摇摇头：“不要了，这么孩子气的事。”
“你送的礼物，他会喜欢的。”桔梗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杀生丸，压低声音说。
珊瑚有些无奈地笑：“他可能不会嫌弃，可是……”
她希望能够给他最完美的礼物。
如果她是小铃，也许还可以用草地上的野花编织一顶花环。只要配上纯洁无暇的笑容，就是最真诚的礼物。可是，那种纯净，在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从她的灵魂里消失很久了。
如果她还是刚刚变成灵体时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状态，也许也可以自然地扑向他，大喊“最喜欢杀生丸大人”。
可是现在的她，只能呆呆地坐在这里苦思冥想。
难道要拜托戈薇在21世纪寻找军火贩子，买一挺机关炮送给杀生丸？
不，就算是原子弹，杀生丸也未必看得上吧。因为，那毕竟不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他现在念念不忘犬大将的“遗产”，追求的也未必是什么力量，只不过是期望父亲的认同而已。
杀生丸实在太完美了，完美到任何礼物、或者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咳、咳！”
桔梗的咳嗽声把珊瑚从神游里召唤了回来。
看到白发少年眼中的痴迷憧憬和患得患失，还有深藏其中的迷茫，桔梗习惯性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意识到自己最近叹息的次数比生前死后的几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这个家伙，分析别人的时候理论一套接着一套，轮到自己就完全变成了菜鸟。
稍一沉吟，桔梗决定单刀直入：“珊瑚，你对杀生丸究竟怎么看？”
“嗯？”
“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说过一直在喜欢着一个人。可是不久之前，你又说分不清是喜欢还是迷恋……”
话没说完，珊瑚已经紧张地扑过来捂她的嘴：“怎么在这里说？！”
桔梗拉开她的手，淡淡地说：“我已经施放了静音结界，你完全没有发现吗？”
珊瑚这才注意到身边淡淡的灵气。除了她们两人之外，蝎子背上其他的乘客都若无其事地躲得远远的，似乎是特意要留给两个女孩子一些说私房话的空间。
没等她舒一口气，巫女的问题接踵而来：“你对杀生丸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在你心目中是什么样的位置？你自己的愿望究竟是什么？你又在顾忌些什么东西？”
珊瑚苦笑：“桔梗，变成灵体之后，我对情绪的控制一直很糟糕，如果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不要找借口！”巫女严肃的语气让珊瑚一惊。
桔梗顿了一下，放缓了语气：“珊瑚，你知道不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你对杀生丸的态度起伏非常大？”
“我，我不知道……”
“在杀生丸面前，你有时候像孩子一样拼命撒娇，有时候像老鼠遇到猫一样避之不及，有时候平淡得像一个普通朋友，有时候又像是在看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
随着点滴浮起的回忆，珊瑚渐渐觉得无措，虽然没有身体的新陈代谢，但她还是闭上眼睛，努力深呼吸。
似乎是真的有些混淆了。
对于杀生丸，对于桔梗，对于钢牙、戈薇、弥勒……自己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和立场在看着他们？
是在这个世界切实生活了十六年的珊瑚？
还是前世那个知晓所有人命运的观众？
她一直以为那是一体的，但现在才发现，那两种感情竟然格格不入。
生死与共的同伴，还是故事中的NPC？真可笑，自己怎么会以为没有分别呢？
柔和的声音响起，手，被巫女轻轻握住了：“珊瑚，无论你对杀生丸的感情是喜欢还是迷恋，他都是你非常重视的人，对吗？”
珊瑚好像被催眠一样点头。
不要有任何顾虑，表现出你真实的心情就足够了。”桔梗又说。
“真实的心情……”珊瑚喃喃重复着。
在了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之后，亲人会被残酷杀害的阴影一直笼罩着她。
她每天都在恐惧中挣扎着。即使到了今天，这份恐惧也没有减少分毫。
奈落现在仅仅是从他们的身上移开了视线，如果他某一天心血来潮，退魔师根本无法在他的力量下平安脱逃。
但她同样无法为了这种威胁剥夺退魔师们的生活和骄傲。让他们全都托庇于妖灵大圣的羽翼下吗？让退魔村解散，变成和四魂之玉毫无瓜葛的普通人吗？可他们终究不是普通人，他们也有即使付出生命也要坚守的信念和责任。
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竭尽所能地去杀死奈落。逼迫他，追击他，却又不能过分刺激他，让这个在“历史”上曾经导致退魔师村庄毁灭的男人，在走向灭亡之前，永远不要有精力和心情想到对自己的家人出手。
这应该就是十几年来珊瑚唯一关注的事。她曾告诉过自己，为了这个目标，不惜去做任何卑劣的事。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越来越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想要的，不仅仅是保护家人的平安。
她一次次在心底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有时候，她以为自己成功了。但更多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反而越来越深刻地被他吸引。
桔梗耐心地等待着珊瑚整理心情。
这是一个危险的关口——最初四魂之玉攻击造成的伤害，失去了身体导致的控制力下降，再加上两世为人价值观的冲突，让珊瑚的精神变得极不稳定。态度反复无常，让杀生丸郁闷只是小事，她担心的是，如果情况恶化下去，珊瑚的精神可能会完全崩溃。珊瑚能够阳神化的契机是杀生丸，唯有希望她对杀生丸的感情，能够再次帮助她打破这一重心障吧。
珊瑚静静地坐在那儿，回忆着自己在战国的人生。终于，她的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但是没过多久，笑容又被懊恼和不安取代。
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珊瑚终于睁开了眼睛，毫无紧张感地问道：“桔梗，我最近的态度这么糟糕，杀生丸大人会不会很生气？”
听到这个问题，巫女一阵无言，但又莫名地感到松了口气。珊瑚的气息前所未有的平稳和清澈，她应该想通了吧……
桔梗轻描淡写地指指前方：“你自己去求证不是更好吗？”
珊瑚看了看杀生丸的背影，又看了看正在悄悄观察自己的巫女姐姐，忽然一个虎扑，送出大大的拥抱：“桔梗，谢谢你——”
巫女的脸瞬间就变红了：“你不要看到谁都乱抱好不好！还有，你现在是男人！男人！”
白发少年微笑着放开了她，轻轻打了个响指，一阵雾气腾起过后，白色的纸人缓缓飘落，珊瑚已经从式神转换成了阳神状态。经过桔梗的魔鬼特训，现在好歹也算成长到了十一二岁的状态。
“虽然年龄小了些，不过还是这副样子更合适吧？”珊瑚萝丽拿起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包装袋，忽闪了几下睫毛，“桔梗，我要上咯。”
正午的阳光投射在疾驰中的巨蝎上。坐在蝎子头顶，眺望前方的杀生丸回过头来，看着跪坐在自己身后的少女。令人怀念的面容和清澈的微笑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杀生丸大人。”少女深深地望着他的眼睛，“我有礼物想要送给您。”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049、最初的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