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学园祭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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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森。” 还有一个路口就要到学校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声音。一身黑色男生制服的女孩回过头，在看清来人时露出微笑。
“早啊，部长。”
她站住脚步，等手冢上前，随后两人一起迈开步子。片刻的沉默后，青学部长轻咳一声，却迟疑着没有开口。
“部长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水森有些困惑地看向他。
“...你是不是知道我的左手臂受过伤？” 手冢终于问出了自认识后就一直未曾深究过的问题，虽然他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当时她看见自己手臂被作业本砸到时的紧张，还有自己过激的反应，这不愉快的初见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但从她的表现看，她是知道自己的情况的。
“是。” 水森没有犹豫地说了实话，然后开始思考如果他问是如何知道的，那自己又该如何回答。
“不要告诉越前。” 出乎意料地，手冢并没有追问。
水森一愣。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而且不是“不要告诉大家”，而是单指龙马？认识这段时间自己一直保守着秘密，部长也是知道的啊，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特别提起呢？难道说...
“你单独跟龙马比赛了对不对？还用了全力？”
青学部长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他从来是细心的人，为了不让一年级正选愧疚而想到了率先找水森说明，但他又何尝了解面前女孩深蓝的眼睛里的复杂。
不知不觉，网王的剧情已经进行到这里了。不知不觉，自己似乎已经丢失了作为了穿越者的自觉。明知道部长的事情，却什么都没有做，这算不算罪过？
从今早起原本就不高的情绪，现在更低落了。水森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不会告诉他的。” 去向镜夜打听一下医院方面的事情吧，要是再不做些什么，怕是将无法摆脱这种莫名的责任感。
“谢谢。” 听见叹气，认为让女孩为难了，他便轻声加了句“抱歉”。
水森苦笑着摇头。该说抱歉的不是部长啊。
两人便不再说话，一起进了校门，然后在楼梯处分开。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和议论，受关注的程度明显比平时高了许多，但心不在焉的女孩并没发现。
“小森你怎么了？” 才坐到座位上，身后就响起菊丸的询问。水森勉强地笑笑，“没事。” 然后被旁边的秋奈反驳，“没事会是这样的表情？”
不二朝后望了一眼，问道：“和克里斯蒂安有关么？”
“哈？” 女孩顺着不二的视线看去，见德国交换生很反常地没有上前，而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我的话是因为一早就接到和树的报告说发展网游的计划陷入瓶颈，然后刚才又碰到了手冢得知他已经和龙马比赛过了。克里斯又是为了什么？
“他不是被拒绝了吧？” 周围有女生提出设想，顿时获得一片赞同。
“十有八九。” 另外一个女生朝水森的方向瞟了一眼，像是获得了什么确认一般。“居然这么对待我们的王子，以为自己有多少资本...”
“什么叫克里斯被拒绝了？” 听见对话的女孩一头雾水地问。
秋奈黑线了。原来还存在如此没有自觉的当事人。拍拍好友肩膀，她技巧性地转开话题，“担心别人之前还是先解决自己的事情吧。”
水森顺着同桌的暗示从抽屉里找到一小叠信封，“这是什么？”
青学的经理终于忍不住敲了提问者一下，“我说小森你啊，迟钝也要有个限度吧？”
“痛...” 女孩委屈地抱着头，“我怎么迟钝了？”
不二展现春风般的微笑，“那你应该这些是什么了？”
水森翻过一个浅蓝的信封，上面没有寄信人的信息，也没有收信人的名字，用纸却很细致，还带着好闻的淡香。“写给秋奈的情书？”
菊丸顿时警惕起来：“怎么可能？明明我已经都处——” 在脱口而出之前他及时捂住嘴巴，不知情的水森很是疑惑，而知情的不二在一旁笑得云淡风轻。
秋奈选择性忽视了菊丸的插嘴，下了决心要引导好友说出正确答案，“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给我的情书会放在你的抽屉里？”
“因为不小心放错了地方啊。” 女孩不假思索地回答。
菊丸开始思考这种可能性，而秋奈已经彻底无语了。于是不二代为提醒道：“拆开来看看吧。”
“可以吗？” 水森征求了同桌的意见，然后打开信封，在看见信纸开头自己的名字时惊讶地“咦”了一声。
其余三人耐心地等她读完，随后由不二发问：“如何？”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不过...” 以为他终于开窍的秋奈期待地凑近，却见女孩指着情书的中间部分，“这里有两个错别字。”
周围竖起耳朵在听的同学们都石化了。青学经理很无奈，“虽然早有了解，但小森你还真是不一般...”即使昨日的学园祭让她在校园里出了名，一举收获不少爱慕，但这也无法改变她在这方面的迟钝。
中午网球部例行聚餐，水森久违地准备了糕点，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桃城举起一块糕点，笑得很豪爽，“学姐这次做的格外好吃呢，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海堂白了他一眼，“这句根本不是这样用的吧。”
“嘛，反正意思差不多啦，” 桃城嚼着糕点，有些含糊地说着，“你说对吧，龙马。”
一年级正选抛出一句口头禅，埋头继续品尝自己的那份甜点。
副部长大石向水森投来友善的微笑，语气却有些不确定，“这虽然是好事，但不要因此影响了学业才好...”
男装女孩一脸莫名，“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桃城装模作样地挤挤眼睛，“学姐你就别害羞了，都瞒了我们这么久，你和克——”
从早上起就一言不发的克里斯蒂安猛地站起来，一脸严肃地对水森说，“你跟我来一下。”
虽然有些意外，女孩还是跟着男生走到屋顶另一侧稍远的地方。
德国交换生的目光掠过女孩束在脑后的浅蓝长发，回想着昨天这长发披散下来的样子，目光掠过她的黑色男生制服，想起昨天的白色洋装上深紫色绸带，然后他的眼前闪过相处时的许多细节，她说出的第一个德语音节，她第一次展露的纯净笑颜，她那藏得很好的落寞悲伤，她安慰地拥抱自己时温柔而体贴的语调，她与自己合唱时认真的表情...最后他看进她镜片后深蓝的眼眸，如雷的心跳不可思议地平静下来。
“今天是我在日本的最后一天。虽然就像之前你说过的一样，我承诺不了什么，但是在我回德国之前，还是想要告诉你...”
女孩张口欲言，但克里斯蒂安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喜欢你！”
他的中文比他的日语还糟糕许多，但水森听懂了。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没能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一丝惊喜的成分，克里斯蒂安的心缓缓沉了下去。然后他嘲讽地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太意外。
半晌，水森终于组织好了语句。“谢谢你，克里斯。我很荣幸，也很抱歉...”
“我明白了。” 她的德语比起初见时变得更加纯熟，没有太多的口音，语调也很柔和，但克里斯蒂安此刻并不想听她说完。“回去吃饭吧。” 失望和难过是有的，但他不会因此逃走，毕竟他即将离开，想要珍惜呆在她身边的时间。
绕过墙角回到聚餐地点，却见网球部的部员们安静得有些尴尬。几分钟前还很活跃的桃城不再打趣，而是在克里斯蒂安坐下时半歉意半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水森暗自叹气，她刚才就想告诉克里斯蒂安屋顶上的隔音效果极其不佳，因为当初她和秋奈的闲聊就是在相似的状况下被网球部的成员们听见，然后秋奈才会当上经理的。
“小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一半是为了打破尴尬，一半则纯粹是因为好奇，秋奈转向身边的好友发问。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看向浅蓝发色的女孩。
水森的眼前瞬间浮现出黑发黑眸的某人经典的浅笑，优雅中带着腹黑的味道。在什么时候，他的形象已经如此清晰。
原来喜欢是这样的，来势汹涌，防不胜防，即使理智清楚是奢望，却像环绕周身的独特气味，总也挥之不去，反倒沉浸其中，日复一日，然后发现它渗入心底，变得更加浓郁。
女孩想得出了神，眼角流露出淡淡的无奈与哀伤，唇角的弧度却带着奇特的愉悦，相互对立的情绪夹杂在一起，却不显矛盾。
换做平时秋奈定会推推她的手臂提醒她，但这次却不忍打扰，而是耐心等到她自己回神后作出答复。
“喜欢的类型...戴眼镜的吧。” 水森随口说了个特征。
部员们和经理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在网球部部长身上，手冢有些无措地轻咳一声。
女孩一阵黑线，接着语出惊人：“为什么只怀疑部长，乾不是也戴眼镜么？” 然后看着大家光怪陆离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
“对了，克里斯。” 水森止住笑后突然想起，转向一边的金发男生，“你刚才说明天就要离开日本，为什么这么急？不是还没有满一个月么？”
“什么！？克里斯蒂安你要走了？” 大石颇为惊讶地问道，网球部的其他人也很是意外。
目光聚集处的德国交换生难掩苦笑，“家里有点事。” 其实这次叔叔会来到日本，不单只是为了维持与宝积寺家族的联系，也是为了将作为继承人的自己带回德国，培训自己接管处于风云渐起的国际商业环境而深感不安的冯迪鲁尔企业。
在青学的时间短暂但充实，能够认识这样一群好伙伴，能够明白并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已是收获满满。“有机会来德国看我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围坐在一起的几人中，确实有人在不久以后造访了德国。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学园祭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