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露》姑苏山人

12、第 12 章

　　迟露傻眼了：“……”这就是他说的重新开始？

　　当迟露背对着他，尽量不让自己显得扭扭捏捏，她将自己脱的只剩下内衣，今天是浅米色的纯棉款式，她看到镜子里渐渐起了雾，宋津度替她放好水。

　　“我一个人可以。”她在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她的声音在颤。

　　像她别扭的右脚，迟露坚持不住，拿手轻轻贴着洗手池面，勉强才稳住重心。

　　“如果你老了，我也会像这样照顾你。”宋津度忍俊不禁的看着她。

　　他的语气平淡。

　　平淡过头了。

　　他这话说的，倒显得迟露思想不纯洁了。

　　她脱得只剩最后的屏障，一个男人却无动于衷，拿什么当你老了说事，难免会很有挫败感的。迟露瘸着腿，一步步龟速移动到浴池面前，宋津度没有扶她的意思，她甚至看到他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

　　迟露：“……”一时无言以对。好像真的是自己小肚鸡肠了，她现在接近半个伤残人士，人家能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拿维密内衣秀来说，别人在T台上那都是活动自如，堪比猫步，自己这样没给宋津度留下阴影就不错了。

　　偏偏某人大义凛然，要和她提前步入老年生活的样子。

　　他在她光洁的背上停留了几秒，乌黑的发梢，嫩.的蝴蝶骨，依稀看到她内衣的肩带。

　　他第一眼看到迟露时的反应，确实觉得迟露瘦了，苗条的腰线，将曲线描绘的像一件精致的瓷器。其实迟露脱衣之后，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均匀的刚刚好，有种淡淡的欲.感，紧实的后腰，他目光一直落在她凹陷的脊沟上。
　　稚嫩的花瓣朵，长成了水蜜桃，接着是紧实细腻的腿，因为受伤，她走动时露出腿缝，整个人白的发光。

　　宋津度和迟露重逢那晚，早就见识过她带给自己感官上的刺.激。

　　他嗓子一紧。

　　连空气里都有她的馨香。

　　水花飞溅。

　　迟露几乎是摔进去的，宋津度及时将人扶住，迟露眨了眨眼，眼里的视线变得清明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右脚踝被他捞在手心里。

　　她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掌纹，摩擦以后带给她的战栗。

　　这样姿.让她非常没有安全感。

　　相比之下，宋津度十分有安全感，缓缓开口道：“贴在身上不难受么？我帮你脱了好不好？”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不好。”迟露有一瞬间快被他蛊惑了，幸好理智占据了上峰。

　　迟露认真的抬眼看他，“宋津度，你是觉得我老了会是个麻烦精么？”将心比心，她也会照顾他的。

　　“有人年纪轻轻走路都能崴脚，老了是不是门都不能出？”宋津度说。

　　迟露：“……”

　　她脸上起了两团红雾。

　　映在泛着热气的水面上。

　　“所以你安安分分牵着我，我就不会跌倒了。”迟露嘀咕道。

　　宋津度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他的指腹印在她肿的最厉害的地方，迟露咬了咬唇，他没有再动，“什么时候受的伤？”他在问她上一次受伤。

　　“今年年初。”迟露说。

　　“时间。”

　　“……这谁记得清啊。”其实她记得。

　　“怎么伤的？”他接着问。

　　“……你现在带我去审讯室，我应该会老实交代的，宋sir。”迟露笑了笑。

　　宋津度低了低眼。
　　他看到她可爱的脚趾。
　　莫名的触感覆上脚踝时，迟露快炸毛了，弓起背看他，“你做什么！”

　　他游移的动作没有停，迟露的内衣浸了水，薄薄的一层布料贴在身上，她揽上他的肩时，他也衣领凌乱。

　　“元宵节。那天是元宵节。你知道我还是觉得国内的月亮比较圆，宿舍有个留学生舍友回家了，其他的平时也见不到，我那天在窗口看到楼下有个穿学士服的背影……特别像你以前那会儿，我知道不会是你，下楼梯的时候太着急，没有很严重，你不要听医生说的危言耸听……”

　　迟露瓮声瓮气的交代道。

　　“你看，你只有在我身下才老实。我能拿你怎么办？迟迟？”他起身时，水面上荡开涟漪。

　　出浴室时，她被他裹在浴袍里，宋津度帮她涂过药，迟露整个人都裹了一层淡淡的粉泽，她躲在被子里换上睡衣后，才发现室内开了暖气，温度适宜。

　　宋津度特意给她在外面叫了晚餐，他坐在她身边一起用餐，迟露看了眼自己面前的，又看了眼他面前的，后者整个一素食主义者，反观她的，迟露莫名想到他刚刚在浴室里对自己的低语，她第一次将他和婆婆妈妈这个词联系到一起，这算什么啊？要给她食补？

　　迟露想着想着就说出口了，评价道：“不知道的能以为是孕妇营养餐。”

　　“你能这么快有现在的觉悟，我很乐见其成。”宋津度说。

　　迟露：“……”

　　晚上，迟露趴在床上讲电话，她伸手拨弄着床头柜的小夜灯，像是捕梦网的图层，挺新奇的创意设计，至少她在市面上没见过。

　　“所以你是不回来了还是不回来了？”方晴在电话那头说。

　　“……今天不回去了。”迟露说。

　　“我刚刚还去超市给你买了防滑垫。”方晴表示。

　　迟露：“……我今天会崴脚真的是意外。”

　　“合着你那天没成，今天一受伤就成了？”方晴像是领悟了什么，“看来你的小哥哥比较吃苦肉计？”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迟露说，“我们是单纯的互相照顾关系。”

　　方晴：“……照顾关系可还行？学到了学到了。”

　　迟露：“……”

　　迟露想了想，还是找赵君宁请了个假，赵君宁关心她两句，迟露表示休息两天就能回到岗位，才将手机放到一边。

　　她迷迷糊糊的拉上被子，睡意渐渐袭来时，她听到卧室的推门声，另一边被角被人拉开，她动了动手，碰到了宋津度什么都没穿的上半身，人鱼线什么的，她是没有这个兴致感受了。

　　“你不是说住在我隔壁方便照顾我么？”迟露拉紧了被子，意图在中间隔出一道三八线，“就像以前你也是住在我隔壁一样。”

　　宋津度没有否认。

　　“有的人要是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也不会多出来这么多麻烦。”

　　她听到他凉幽幽的声音。

　　迟露耳根子一凉，一下子人都清醒了，怒到锤床：“有的人一心想看我洗澡时，说话可不是这个态度。”就差把她当祖奶奶供起来了。

　　她刚背过身，宋津度带着凉意的手贴上来，他将她柔软的头发捞开，再贴上时却是一片炽热。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后颈。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禽.兽嗜好？”迟露伸手去推他，被他牢牢捉住。

　　是啊。
　　他嗜好她。

　　宋津度埋在她肩窝，他的声音很轻，气息浸在她耳根上：“我帮你暖和暖和，不动你。”

　　这话和“我就进去，我不动”有什么区别？迟露觉得自己可能是深受方晴的影响，没忍住低笑了一声，“宋津度你不至于吧……”然而她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她不觉得暖和。

　　宋津度手上凉的厉害。

　　滑进她领口时，她冻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