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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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迟露直接回了方晴在的学区房公寓。方晴今天刚去公司交剧本回来，一进门就闻着香进了厨房，“这是豌豆公主来我家了？”
“……你这吹的太夸张了。”迟露看着锅里清清白白的豆腐，实在不敢当。
方晴基本很少会碰厨房，平时不是外卖，就是出门觅食，迟露其实在这方面也是个二把刀，下班路过超市挑了半天，连荤腥都没拿，她还是不要拿黑暗料理祸害方晴了。
吃饭时，方晴听到迟露说：“我在找合适地段的房子了，找到就搬过去。”
“不是吧。”方晴表示，“你要是真的住的不自在，每个月可以给我交房租呀，你忘记了？我们以前不就向往过毕业后的合租生活么？”
迟露没有和她纠结这个话题。
方晴说：“我要是新剧本拍板过了，开拍弄不好我也能去选角现场，想想就好激动，不是什么大制作，据说会用院校生新人，哇说不定我们可以接触到小鲜肉，看看能不能发展什么的。”
“……我怎么听出了潜.规则的感觉。”迟露说，“信息量有点大。”
方晴咳一声，问她：“你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奇葩的八卦，我最近缺素材，下个剧本可能会写行业戏，到时候还要找你当参谋。”
迟露出于照顾客户隐私的角度，没有透露什么，只说了男幼师暴力对待学生的问题，方晴听了之后也很生气，表示可以和她一起看监控，要是能找出有力证据就好了。
迟露睡前敷了睡眠面膜。她手里拿到的监控部分，方晴和自己都仔细翻过了，没有能够证明陶老师暴力行为的直接证据，只找到里面一段，陶老师上课时很不耐烦的摔了椅子，迟露将这段单独截了出来。
第二天。
方晴惯例刚睡没多久的时候，迟露悄咪咪的起床了，明明自己才是名副其实的时差党，怎么感觉方晴和自己颠倒了？迟露快速的洗漱之后，看了眼时间，妆都来不及画，只上了层隔离。
迟露在玄关迟疑了会儿，还是挑了一双高跟鞋，五公分的高度，在职场算不上多高。她等休假需要约方晴出去逛街了，迟露在微信上给方晴留言，方晴醒来会看到。
从方晴家到地铁口，再到金融街只需要一站的时间。迟露抱着手机，默默将闹钟界面又加了几条，她快到地铁口的转角时顿住了，迟露定定的站在原地，面前的车窗已经降下，“我送你。”
迟露摇头，朝他比了个手势。
车门被打开。
宋津度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递给她一个纸袋。
迟露呆呆的接过，沉甸甸的。
两个人都没有再提上次中场停止事件，默契十足。
迟露坐在中心公园的长椅上，她将纸袋打开，城东刘记家的包子，熟悉的口味，淡淡的香甜，手心都捂暖和了。宋津度都找过来了，她总要给个台阶，她绝对不是看在早餐合胃口的面子上。
这么一想，迟露又觉得自己不够稳得住，说不定那天等一等，不是她去温华苑，而是他眼巴巴的来求.欢。迟露被自己的脑洞惊到了，自己潜意识里，其实是希望宋津度主动的。
迟露吃干抹净的第一件事，将纸巾都一起收拾进纸袋子里，她刚伸出手，宋津度就意会的接了回去。
“宋总好像很熟练。”迟露眨了眨眼。
宋津度没有理会她暗戳戳的挑衅，他一眼看过来，目光里像有沧迹划过的浩瀚，迟露立马老实的低下头，她最怕宋津度这样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迟露不是没有总结过这一类套路，你看现在小学鸡做错事，当家长的都会采取怀柔政策，美名其曰不好泯灭小学鸡的天性，小学鸡的心理防线一旦倒塌，往往就会主动承认错误。
她和他一起走过的这些年，参与过对方的成长，熟知对方的习性，能谈什么重新开始？
如果宋津度在自己这里诠释的角色是渣男，迟露大可以将他清理至回车站，死生不复相见什么的，想想就很带感。
偏偏宋津度不是。
有时候觉得他十分好，有时候又觉得他十分不好，可是他要是不好了，她连看其他男人的兴趣都没有。
迟露现在看宋津度就像看天上的风筝。
她拉一拉，他动一动。她没拉呢？那就是起风了。
迟露没有让宋津度送到律所楼下，宋津度听话的停下车。下车前她听到他似乎喊了自己的名字，迟露两个字在他口中意外的拗口，迟露凑过去听：“怎么了？”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摩挲过她的唇边，“小没良心的。”
看吧，风筝线就是他送到自己手里来的。
迟露当时就咬住了他的指尖，没有用什么力气，宋津度挑了挑眉，得逞似的在她唇瓣中央压了压，迟露瑟缩了下，偏过了脑袋。
“晚上等我电话。”宋津度说。
“不等。”迟露下车时朝他恶趣味的做了个鬼脸。
……
迟露看出来宋津度故意想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
她没有将早上的小插曲放在心上，一路进写字楼的电梯，迟露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到28层的志星律所，刚准备出电梯，听到背后好像有人议论了一声宋津度，迟露脚下没注意，鞋跟绊在电梯边，差点摔了一跤。
有人及时扶住自己。
迟露道了声谢谢，看到面前热心的一张脸，搜索了下脑海里的信息，是她律所的同事王姐。
“小迟刚刚在走神？”王姐问她，“没事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迟露试着自己一个人走了两步，刚动右腿，脚踝传来清楚的痛感，她嘶了一声，没有再动了，接着涌上无尽的酸胀。
王姐看着她这样哎哟一声，赶紧将人扶稳了，好心扶她进了律所：“你这样可不行，会不会伤到骨头了？崴个脚不至于啊，要不你今天跟赵总请个假？先去医院看看。”
“不用，应该能坚持到下班的。”迟露说。
王姐看着她坐在办公椅上，自己也松了口气，“下班你有人来接么？”
“……有的吧。”迟露说。
迟露老老实实将高跟鞋脱了，一看右脚踝已经迅速变得的红肿，像胡萝卜成了精。
王姐看了一眼，更担心了：“这样吧，今天要是赵总要你送资料什么的，我替你去。”
“……好。”迟露又说了声谢谢。
“同事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的，小姑娘太见外了。”王姐说。
“……知道。”迟露脸上有点红，不知道是被她这话说的，还是实在疼的不行。
王姐给她倒了杯热水。
现代病，好像没有什么是一杯热水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喝几杯。
迟露尴尬的问：“……有冰袋么？没有也没关系。”
王姐在律所的工作区转了一圈，拨了个电话，让同事在便利店带了一盒冰淇淋上来。
迟露将就的进行了冷敷措施。
中午吃饭时，也是王姐给迟露带的饭，迟露在手机里将钱转了过去，王姐摆摆手，嘴上闲不住，干脆抓着迟露聊起了八卦，“我看你都不在同事群里聊天的？”
“……还好。”迟露说，“我好像冒泡抢过红包。”
王姐抽了抽嘴角，告诉她：“大家都议论一个上午啦，你猜是什么重磅消息？我和你说，连我们楼下的好几家公司都在讨论。”
“什么？”迟露有不祥的预感。
“D.C有个分部会搬到我们楼上。”王姐伸手指了指上面，“我知道你留学回来的，不可能不清楚D.C在金融圈的地位……”
迟露五味杂陈的说：“真的假的？”
“你这什么表情？”王姐说，“我们律所像你这样未婚的小姑娘，不知道有多开心，弄不好以后能碰到D.C的宋总过来视察，想想也是，宋总应该不会坐员工电梯，想偶遇只好去楼下大厅啦……”
迟露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连王姐脸上都露出了老阿姨看到春天般的笑容：“之前我们律所派代表去过D.C总部，代表回来精神面貌都提神了你敢信？和我们说的神乎其乎的，说宋总是什么宋仙人……”
迟露：“……”她还是低估了宋津度的荼毒能力。
“宋总身边要什么样的没有？”王姐说，“依我看，可能真的像爱情片里的一样，CEO惯例都是和小职员擦出火花的。”
“……不可能。”迟露否定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王姐奇怪的问。
迟露：“……”她能说自己是口误么？
“我还听到过一种说法。”王姐说，“宋总性取向不明，有可能就是不中意女孩子，而且他身边从来没有过异性助理秘书什么的。”
迟露：“……”
宋津度身边为什么会没有女特助这件事。
迟露发誓自己没有干涉过。
在宋津度身边共事，真的太考验抗压能力了。
迟露以前不是没有做过各种粉红泡泡的美梦，什么制.服诱.惑之类的。
直到迟露亲眼见证到，宋津度身边的一位女特助是怎么主动辞职的。
迟露到现在都记得，女特助本人的颜是她特别喜欢的风格，看上去挺飒的小姐姐。
小姐姐给宋津度送材料时，对宋津度的态度标准迷妹。然而迷妹心里爱戴的宋总，只会对你的工作报表批判的一无是处，他当然不会说人生攻击之类的词汇，可是你听完还是会忍不住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没一个对的。
当时那小姐姐心态就崩了。
迟露觉得，要是换成自己，和宋津度成了上下级的关系，她大概没多久就会对他彻底失恋。
下午，迟露麻烦王姐扶自己上完厕所后，迟露认命的一跳一跳的坐回办公椅，律所同事人都很好，还有人主动帮她复印材料，反而她自己有点过意不去了。
方晴收到迟露信息时，聊天页面被刷屏了，方晴从最上面一条，迟露出门前和自己提了逛街开始看。
方晴：-你要不要和你们老板请个假，早点下班，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迟露：-真实的暴风哭泣了，风度是什么？不存在的，我再也不想穿高跟鞋了。
方晴：-是啊你高中校庆就穿着甜美满满的公主裙摔倒过一次哈哈哈
迟露：-……
迟露切换了聊天界面，顺手拍了张自拍，摁下了发送键。
发送对象是宋津度。
她发完才想起来，宋津度一般是不怎么用微信和自己聊天的，她以前和他煲电话粥那会儿，微信还没盛行。
迟露：-[图片]
宋津度：-[表情]给你一朵发~
迟露：-？
宋津度：-？
迟露：-你献殷勤的机会来了：）
迟露没想到宋津度还会给自己发表情了。
宋总会单身不是没有理由好么。反观活跃在互联网头条上的企业家小开之类的，最起码送花都是一车后备箱送，还有什么热气球上写名字，他可真行，表情也好意思发。
不过这些人大部分礼物都是助理去挑的。
迟露手一抖。
聊天界面被红灿灿的刷屏了。
迟露翻了半天红包，才翻回自己和他的聊天文字框，是自己的那句“你献殷勤的机会来了：）”。
……这又是什么鬼啊。
宋津度一直都是这样献殷勤的么。
整个一人傻钱多。
迟露没有再和他绕弯子。
她又拍了张照片发过去，这次是对着自己受伤的蹶子。
看了眼自己都不忍直视，迟露想了想，顺手找了个美图滤镜，再给他发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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