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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女神的心思(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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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总监灰溜溜地离开这里,他知道和导演争辩的后果还是会被赶走,他也不屑继续留在破剧组。
樊如优刚好赶过来,看他们剑拔弩张的气氛,试探地问道:“我这是错过了什么好戏?哎呀,庾主播也在啊,还以为你的戏份早就结束了。”
看到这个关系户,她就觉得很碍眼,谁让人家是杨丝念推荐的,那可是之前提名影后的人。
从昨天开始,她就对庾澄充满了很多意见,现在气氛那么冷凝,不得不让她多想。
庾澄笑着答道:“剧本上,我的戏份不到十集,相信很快就能结束。”
若不是等会自己要拍戏,早就可以好生安慰阿雪,而不是在这里和樊如优明里暗里争吵着这些没用的东西。
樊如优瞧不起她这个外行人,她不过是尝试下新鲜感。
呆在这种乌烟瘴气的环境,还不如做记者好,起码可以到处跑跑。
庾澄见董娜娜继续安慰了顾徽雪,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是亲密,心想幸好另一个是直女,不然她这么多年积攒的醋坛子,不知道要打翻几柜。
樊如优并不打算这样放过庾澄,导演却截话;“准备今天的戏份,妇好受伤,如优你可以表现的柔弱点,这是部女主戏,你和男主武丁的情感点到为止就好。庾澄,你要记住你是个武将,就是那种刚毅豪气不输给男人的性子,不是白切黑的温柔,懂吗?”
闻言,樊如优和庾澄都沉默地点着头,导演观察人还真能够看出每个人的不足之处。
在和董娜娜说话的顾徽雪,看到这一幕总觉得导演是为了吐槽而吐槽。
庾澄的演技是没有大问题,不能说有多成熟,是不会生硬和尴尬。
董娜娜还在顾徽雪的耳边唠叨:“我说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何总监都那副臭脸,你怎么就老实地按照吩咐去做,还有我发现……”
接下来的半小时内,董娜娜就顾徽雪不会看脸色一事,说到了和人相处的窍门。
顾徽雪忽然发现这个时候的董娜娜,有点像故去的院长妈妈,都是急性子,却总会是很苦口婆心的劝着她。
“谢谢你娜姐。”
顾徽雪想到刚才的何总监,还好没有被吓到有社交恐惧症,以后遇到这种人不能再迁就。
董娜娜看她这么的客气,就知道自己说的话最多只记在了一半在心上,“我是把经验都告诉你,听句老人言总归不会吃亏。”
顾徽雪连忙答应:“好,我会听也会去做。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娜姐。”
董娜娜毫不客气地用食指戳了那对酒窝,“你这说的好像是在做自我介绍似的。”
那边的庾澄看到她们的互动,不小心走了神,忘记了念下一句台词,这场戏她要说的就那么几句,不会觉得很紧张。
她上次还做过一回女将军,依旧未能和顾徽雪叙个旧,再次醒来已经身处在现代。
顾徽雪已经去部门去休息,庾澄面带笑容地对导演说道:“刚才没在状态,再来。”
樊如优低声道:“明显就是在分心,这么不专业,干脆继续跑你的新闻得了。”
庾澄已经进入了状态没心情搭理这些嘲讽,她在想当时经历这段往事的情绪。
编剧要是没写,她早就尘封所有关于当时所发生的一切。
她以为过去的就真的都过去了,总会有人偏要把血淋淋的过往揭露出来。
庾澄抑制住内心的悲鸣,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人看见自己的脆弱。
再抬头时,眼中已经布满了军人该有的杀气,震慑住了旁边嗑瓜子的樊如优。
这一定是她眼花了。
庾澄怎么会有收放自如的演技,只不过是碰巧融入到角色的情绪中而已。
经纪公司。
青郢愁眉苦脸地望着眼前雍容华贵的女人,心中充满很多不该有的疑问,又担心会连累到自己的族人,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主人啊,新款的口红卖到断货。限量版已经落入庾澄的手里,昨儿夜里,我差点就被她给打伤,您看……”他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只好这样试探着对方。
主人亲自写了剧本,那说明可能会像大变态和丑丑那样,把剧情里的内容走一遍再出来?
不对啊,相同的套路继续用就没新鲜感。
也可能会被庾澄反杀。
成本也是相当的高。
主人不可能傻到做损兵折将的事儿,地藏王那边估计是另有安排。
“以后在人前别这么称呼我,我现在的马甲是杨西瑶。这件事本就不是我们能管的,我只是提供了合适的环境。”西王母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也许哪天无聊了,她会舍弃这个尊号,来场人间说走就走的履行。
目前发生的情况,她是参与了点没错,往后算起账来,怎么想都不会是自己这边吃亏。
青郢见西王母此刻的心情还算美丽,便问道:“那大变态她们算是圆满的结束了?”
现在没有凤璮嫣和那些男宠刷存在感,总觉得日子好像少了点什么。
西王母玩味地一笑:“庾澄和杨丝念本质上算是同一人,你觉得结束了吗?”
青郢露出错愕的神情,“这么说来,现在是……”
“纠纠缠缠几千年也没个好结果,就连庾澄自己都觉得轮回没有尽头,具体的还是得看上头和轮回部那边的意思。”
在上次的事件中,人人都骂她西王母是昆仑瑶池里名副其实的老虎,却不知让庾澄求不得的佛祖与地藏王,才是最残忍的一方。
青郢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都怪她自己玩精分,摩呼罗迦成名,杨汝尘和杨丝念苦比了好几世,轮到这个仅剩的本体,好不容易脱离投胎之苦,仍未能逃得出轮回。”
西王母看了眼手里的八阵图,“人人都能参透命运,那还要命运作甚。东王公那糟老头最近在忙什么?”
前段时间还想着让别的仙子代替她的位置,一晃半个月过去,忽然就没了动静,不知背后在策划怎样的阴谋。
青郢想着朽难前几日嚣张的态度,撇了下嘴:“听说在菩提之森放了个分、身在那,专门等候有慧根的人,说是要度他们成仙。”
最近犯天条的男仙有不少,看起来是要准备扩大队伍。
西王母收起八阵图,不屑地笑了笑:“咱不跟他比这个,就赌佛祖这次是否会网开一面,这句话你务必要传达到那老顽固的耳朵里,若是听不见,直接用大喇叭告诉他。”
青郢无奈答应:“是。”
两位才消停多久又开始赌上了,天条咋就没有禁止打赌这一项。
片场。
庾澄拍完了整场戏,等她快坚持不住时,导演总算是喊了一声“卡”。
兰其看她脸色苍白的像是历经了一场大劫,“你这又不是真的去战场,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搞的我心很慌啊。”
庾澄用纸巾擦掉了冷汗,“情况不同,以后接戏记得先给我看剧本。阿雪呢?”
才一转眼的功夫,人怎么忽然就不见了。
兰其看手机的时间,“估计是休息了吧,你为啥这么关心陌生的小姑娘?”
庾澄以前对每个人的态度都是一样温和有礼,却从不会过分关注。
这次对顾徽雪似乎很关注,算是个列外中的列外。
“看起来像是刚出社会的小女生,多照顾点不好吗?”
况且她又是我最在意的人,不对她好还能对谁好。
庾澄还是把后面的话烂在了心中,兰其跟她不过是萍水相逢,就像之前每次轮回认识的人,他们会死,会带着新的记忆再次来到这个世界上。
而她不会。
只能在不断地重逢寻找中,到最后还是分开和遗忘。
最后,庾澄学会了对有些事看的很淡,有时候较真是没有任何用,只会徒增伤感。
兰其这才没有继续八卦,她在庾澄的手机里看到过和顾徽雪长得很相似的照片,猜测是对方的亲故,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庾澄等自己彻底冷静了之后,就去服化道部门,果然没有看到顾徽雪在那。
一转身,看见穿的很低调却都是名牌的陆夜景。
这个女生似乎有点面熟。
庾澄正回想陆夜景究竟是谁,人却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表情却是不怎么友好。
是她的黑粉?
陆夜景打量着和七八年前没怎么变化的庾澄,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你好啊庾澄学姐,请问你有看到我们家小雪,她叫顾徽雪?”
庾澄没反应过来,她对陆夜景是真的没印象,却记得顾徽雪和自己是念同一所大学,“没有,可能已经回去了。”
这个人和阿雪很熟悉吗,怎么她会一点情况都不知道。
陆夜景脑子一转,笑道:“既然庾澄学姐也在,就把这个交给她吧,是上次搬家落下来的。”
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是一本没有写过字的笔记本,里面有几片樱花的干花瓣。
陆夜景觉得是时候给那个笨蛋制造些机会,免得到最后会抱着遗憾过日子。
“学姐可能还不认识我。我叫陆夜景,小雪的室友勉强算是闺蜜,有机会再见吧。”说完,陆夜景直接走人,心里不禁奇怪,小雪那个花痴怎么不时刻蹲在庾澄身边,这样不是更有利于发展?
庾澄翻开了泛黄的纸页,看到那些樱花的花瓣,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那个小傻瓜,到现在还记着那天的事?
她当时也挺傻的,担心顾徽雪已经喜欢上了别人。
为此暗中调查了一段时间才没有继续往这方面猜测。
庾澄的心情变得好了些,或许这个可以成为她们继续联系的理由。
庾澄想回去休息就跟兰其说了声,收拾好自己的包,口红不小心掉了出来,盖子散开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丁点的怪异,很快又恢复正常。
在青旅睡得正香的顾徽雪,再次被移送到了那支口红里。
梦中的她正在挣扎着逃跑。
最后她又放弃了。
她看见一身戎装的庾澄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开心地走过去,想要拥抱那个人。
抱着的时候却是冷冰冰又很滑腻的感觉,让顾徽雪感到很不对劲,当她被迫睁开眼时,终于体会到什么是绝望。
怎么又开始了!
顾徽雪无力靠在口红内的墙壁上,她就是太困眯了一会,谁知道会突然变成这样。
她能感觉到庾澄走的很急,不时又唉声叹气的像是因为别的事情烦恼着。
自己说话庾澄又听不见,那只能下次见面的时候问对方要联系方式,或许就会有用。
在顾徽雪刚拿出手机的那一刻,发现没了信号,只坐在那等待着时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