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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狐珠
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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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蜀山一些俗家弟子纷纷解甲归家,整个蜀山派少了许多人,而桓辰子也在众人拥护之下,携细软下山游历。
敏娴蹦蹦跳跳地跟着他:“师兄师兄!你要去哪里游历啊?是不是要去蓬莱?我也好想去蓬莱,不如你带我一起前往?”
“好,”少年驻足,忽然回头看她,笑得如寒冬暖阳:“只要你想去,十日后我便来带你走!”
“真的吗?”女子望着少年温润如玉的笑容,不由得心跳如鼓。她的桓辰子,她的小道士……说带她走!
“桓辰子,我问你一次,你说带我走,可是千真万确?”敏娴抓着他的手臂,抬着一双璀璨的眼看他。
归隐、双宿双栖、与世隔绝,从此不问世事……
少年笑着,轻轻颔首:“嗯。”他宠溺地抚乱她的发,说道:“十日后,在这里等我。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敏娴目送他走下石阶,他飘逸的衣摆被风吹起,原以为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可敏娴却感觉到一股少年意气何由挽的意味!
“师兄!”敏娴大声唤他:“我等你!君子一诺,驷马难追啊!”
闻言,桓辰子的脚步明显一顿。但是他始终没有回头,片刻又目视前方径直下山。
桓辰子离开之后,敏娴出乎意料的安静,她每日准时听学,回屋便习字、打坐,偶尔望着天上的星月出神。
太白隐约觉得,兔子生病了。从一只活泼可爱的野兔,变成一只无精打采的家猫。他想劝兔子好好做自己,可是月老却强行拉着他对弈。
“喂,”一只白得病态的手忽然放在她面前的纸张上,敏娴不得不收笔,抬头看他。
白子盼一双妖娆潋滟的桃花眼淡定地注视她,说道:“你写的什么?和我说说?”
“公子,我真的不认识你,烦你速速离开!”敏娴端着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说道。
白子盼嗤笑!“你不认识我,多见我几次,不就认识了?我姓白,名子盼,我是狐妖。”
“狐妖?”敏娴站起来,欣赏着自己的字,问他:“我在山中受尽你们一族的欺凌!你还敢来找我?不怕我拿法术收拾你吗?”
“哦?好啊,”白子盼从桌案上跳下来,笑道:“我们来斗法!”练字什么的,无聊死了。
“狐狸,我和你说,你当真想报恩么?”
“我说了很多次了,”白子盼说道:“你与我有恩,我打算以身相许……”“我需要你以身相许吗?”敏娴拉下脸看他。
狐狸那么臭,她才不稀罕呢!
白子盼见她扭头不理,又追上去直面她说:“那你想怎么样?不如我送你无边的法力?”
敏娴伸手摊开,“哪呢?给我呀?”她见他发愣,又冲他走近一步,愤愤然:“你总说报答我!总说我对你有恩,可是你伤我同门,又在我屋里设下结界,将我关在屋里不见天日……你现在说给我无边法力,那我倒是忍你一时,等我有了法力,第一件事就是修理你!”
“你若理我一理,又怎会如此?”白子盼生气的拿起桌上的花瓶,抬起手就碎了它!敏娴被吓了一跳!
白子盼:“兔子!我白子盼就算有万般不是,也绝对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狐,若你不愿意我报恩……那就把它吃下去!”他摊开手,一粒褐色的珠子静静躺在他掌心。
是狐珠。
“我不需要你的报恩,你就逼我吃下狐珠?!”敏娴脑袋不断循环三字经。
他眯了眯眼:“你不敢?”
敏娴冷笑!不过是让狐族那帮酒囊饭袋追杀罢了,真正打得过她的,才不屑这种破珠子呢!
果然,敏娴拿了珠子来,送进嘴里。白子盼大笑:“兔子,你又上当了!”
“什么?”敏娴吞完珠子,却听白子盼说:“这珠子,是从你便宜师傅胤真道人肚子里剖出来的!哈哈哈哈……”
敏娴不可置信:“不可能!你骗我!你杀了我师傅?”
“杀了又怎么样?他见我这珠子好,想独吞,那我只好杀掉他,再开膛破肚,把它取出来啦!”他描述得煞有介事,令敏娴暴跳如雷!
“白子盼!你这只冷血的狐狸!你既然要那破珠子,为什么又要给旁人?”
“我喜欢!我乐意!我就喜欢看你过得不好的模样,”白子盼讥笑:“离开林子,飞升做了神仙,你就可以谁也不记得了?谁允许的?你凭什么?”
敏娴气结:“我……!”
白子盼示意她开门:“现在你不妨去看看,外面可热闹了!”敏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股子惊惧从心里涌上来,连她后背都开始发怵!
就在她踌躇不定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
桓辰子冷凝着神色,目光环视周遭。慢慢地落在敏娴身上:“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敏娴隐约觉得白子盼的气息消失了,她知道他离开了,于是讪笑着:“没有,师兄提早回来了?”
桓辰子走近她,伸出手帮她别了别刘海,轻轻拭去她额间的汗珠:“你看起来很紧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敏娴:“没有……天太热了……”
“嗯,”桓辰子勾了勾嘴角,气定神闲:“我听说你最近很是用功,写字大有进步。”敏娴笑了笑,说道:“我知道我以前的字不好看……”
“师兄,我们现在就走吗?”敏娴跑过去桌边暗格,拿出一个包袱来,兴致冲冲:“我东西都收拾好了!”桓辰子望着她的眼,神色柔和,他伸出手揉揉她的头发,“等我与师傅说一声!”
敏娴心一惊,忽然想到白子盼说的话,她的心里顿时忐忑不安。
胤真道人真的死了?
“这把剑给你,”桓辰子递过来的剑是飒音,敏娴吃惊地看着他。
桓辰子说道:“给你保管,我这段时间用不上它!”敏娴接过飒音,默默地说:“飒音不是你的命吗?”桓辰子笑:“这不是很好?我的命攥在你手里了!”
敏娴满脸诧异,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师兄,你是不是病了?怎么会说这么肉麻的话?”桓辰子刮了下她的鼻子,笑眯眯地说:“兔子,我问你,昨日你枫澜师姐去了哪里?”
敏娴总算明白了,桓辰子是想从她嘴里套话。怪不得今天这么反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