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一只兔》婧卿

107、人鱼 才不是故意

　　山中岁月漫长无期，转眼春光已逝，夏花凋零！秋意深深间，枯叶纷纷落下，屋檐下的风铃摇晃，走廊间寂静无声，敏娴听完早课，打算回屋，回廊上迎面走来的人，却忽然令她顿住脚步。

　　敏娴红着脸，目光躲闪！少年俊朗的眼倒映着婆娑的树影，他的手里捧着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还有一个三寸见方的木匣子。

　　“师兄，我、我已经上完早课了，我只是回来房里取点东西！我……”敏娴慌里慌张地解释，她这些日子，能见到桓辰子，往往是他在抓纪律的时候。

　　“不必解释，我刚从文渊小筑过来，知道你有去听课。”他说着，走上前说：“枫澜托我交给你一套冬衣和这个匣子。”

　　敏娴闷应一声，默默接过来，不料手一抖！匣子应声落地，掉在地上一片狼藉！敏娴尴尬地望着一地的信笺，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偷瞟桓辰子……

　　桓辰子看了一眼地上散落一地的信笺，慢慢蹲下身去捡。敏娴也手慌脚乱地一把乱抓，可是为时已晚。只听少年清冽的声音传来：“这些混小子，平时偷看那些淫诗艳赋就算了，现在还动笔调戏同门！”

　　“不是的，师兄们是写着玩的……哈哈哈……”敏娴尬笑，竟然少有的愚钝起来。

　　桓辰子将信笺递给她，神色不变：“你不必维护他们，门中清规他们不是不懂，明知故犯理应受罚。”

　　“我……”敏娴心里火急火燎！头一遭觉得自己的嘴巴钝，此时此刻竟然对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也说不对……

　　桓辰子望着少女低头默默绞着手指头的模样，不禁思考自己做了什么让她忽然间这么怕他。

　　她以前不是还说喜欢他来着吗？

　　“以后若有什么不习惯的，若枫澜不在，你也可以来问我，你若询问其他人，他们不懂还是要来问过我的。”桓辰子说。

　　敏娴心间一动，抬头茫然又试探地问：“真的吗？”

　　桓辰子抿嘴，轻嗯一声。

　　“师兄，听说你要下山打怪，可不可以带我同去？”敏娴问。

　　敏娴是只野兔子，门中千篇一律的修道生活这么枯燥，她自然会感到闷，桓辰子这么想罢，便问她：“御剑术学会了么？”

　　敏娴点点头。

　　“符箓呢？”

　　“会一点……”

　　桓辰子颔首，说道：“明天启程，让枫澜带你。”

　　“嗯！”敏娴笑靥如花，抱着衣服哒哒哒地跑回去屋里了。

　　桓辰子看着她的剪影，静默着站在原地许久，方才离开。

　　第二天，桓辰子等人已经侯在山门前，一回头，一帮蜀山弟子正拥簇着一个少女走来，少女笑声像银铃，笑容像月牙，黑白分明的一双杏眼一眯，带着些许俏皮和灵气。

　　桓辰子默默地想：这丫头会不会是一只披着兔子皮的狐狸精？怎么走到哪里都会吸引旁人的瞩目？

　　“师兄，枫澜师姐还在准备细软，说晚点跟上我们，”荀光说。

　　“嗯，”桓辰子没有细问，携一帮同门一起下山。桓辰子此次出山是因为蜀山最近不但妖精骚动得厉害，而且还混进了不少魔族。蜀山素为天人二界引道，与魔族两不相干，但是魔族法力高深，不得不戒备。

　　桓辰子脚踩仙剑，在天上巡视，敏娴则不远不近地跟着，每当桓辰子转过头看她，她就若无其事地停一停，假装也在巡视。

　　其实她就想离他近一点。

　　“下面有异常，敏娴，你随我下去！”桓辰子目光锁定在一处茂林，低飞下去。敏娴愣了半秒，立刻跟上去。二人穿行过层层叠叠的树林，忽然一阵阴风吹过，敏娴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阵凉意，桓辰子猛地回头，一记浑厚的念力将敏娴脖子上的血蝙蝠打落！

　　“谢、谢师兄！”敏娴摸着脖子，心有余悸地瞧着破风筝一样跌落下去的血蝙蝠，血蝙蝠一落地就化成一滩污血。桓辰子定睛一看，神色凝重：“看来紫竹林已经被魔物污染了……正常的血蝙蝠不可能入土化为血污。”

　　敏娴暗想：正常的血蝙蝠也不会见到蜀山人，还硬是往风口上撞好不好……整个林子，明显是不正常的气氛。紫竹林已经是蜀山脚下，不知星子林那边怎么样了……

　　蜀山弟子赶来，金丝网网了一只湿漉漉的物什，拨开他的头发一看，竟然是一只雄性人鱼，敏娴蹲下身，碰了碰他的身体，一股子滑溜溜的粘稠让她有些恶心……

　　“我们在下面的星子林碰到他的，见他一直望着女娲娘娘的神像发呆，觉得他甚是可疑，就把他抓回来了。”荀光也对这只鳞片闪着莹莹蓝光的人鱼很是好奇，多次问他话，他却不出声。

　　敏娴问他：“这里的魔是你引来的吗？”

　　雄人鱼耳璞立起，一双湿漉漉的蓝眼睛注视着敏娴，默默摇了摇头。

　　敏娴越看他，越觉得很熟悉。又记不起来哪里见过，她确实没有人鱼族的朋友，何况，人鱼族若干年前已经被妖族踢到魔族的行列中去了。

　　“敏娴师妹，别离他太近，人鱼会伤人的，”一个蜀山弟子轻轻将她扯远，生怕那只人鱼忽然兽性大发。

　　“谢谢离若师兄！”敏娴冲那叫离若的少年甜甜一笑，却不小心撞进桓辰子淡漠的眸子。她赶紧收回自己慌乱的眼，鹌鹑似的躲起来。

　　人鱼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他听得懂人类的语言，他低垂下光滑如玉的脸庞，神情黯然。似乎是被他们的言语伤了心，其实，人鱼也有七情六欲，他们的本性与妖族无异。

　　桓辰子说：“人鱼一族原本也是妖族，只是当年，龙绡宫的鲛人婆与魔族为伍，于是玉帝盛怒之下，迁怒于人鱼族，将它们一族划去魔族，从此妖族与人鱼族决裂。”

　　对玉帝甚为了解的敏娴腹诽：说到底，不过就是为了维护玉帝老人家的小脾气！

　　“算了，放了他吧，”敏娴说道：“他看起来，多可怜啊……”她还是万分同情人鱼族的，况且人鱼族也是妖族不是？

　　桓辰子合眼，捻了一个咒。在人鱼额间一点，人鱼抬头看着桓辰子，眼里带着些许感激！

　　“你们把他放归原来的地方吧，那里也许最接近入海口，”桓辰子说：“他应该是不小心逆游了。”

　　敏娴暗搓搓地走近，好奇地问：“师兄，刚刚你施的是什么咒语啊？”

　　桓辰子：“淡化他的水族印记的咒语，可使他免于被野兽攻击！”

　　“诶，小师妹，”荀光笑嘻嘻地说：“你说这只傻乎乎的人鱼，会不会是爱上女娲娘娘的神像了？我问了周围的树精，他们都说，这只人鱼已经上岸三个月有余，日日夜夜守着女娲的神像，眼睛痴痴地望着她……”“打住！”敏娴冲他瘪瘪嘴：“几百年前有个叫做纣王的暴君在女娲神殿上题艳诗，受万古骂名，荀光师兄，你现在是在惹祸，你可知道？”

　　荀光赶紧打自己的嘴，冲着东边鞠躬向女娲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