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溺（快穿）》白色繁衍季

94、掌心

　　“公主，这不和规矩！”

　　那个男人的声音好吵，好讨厌啊，白绒抱着包袱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好像听不懂人话，比如对于公主邀请她去凤车里坐坐，她点头了。
　　毕竟她现在拿的可是瞎子+傻子的剧本啊。

　　毕竟这也是一个同路的公主啊，白绒耳朵竖起，听着那个讨厌的男人，虽然对方话很多总是拿规矩说事情，但是对方透露的信息也是最大的啊。
　　比如公主殿下要去和亲，要路过护国公府，那不是巧合了嘛。

　　嘿嘿，叛逆的公主是不听臣子的话，并且因为臣子的反驳和打压越发的叛逆，比如公主殿下是强拉着她上了凤车啊。
　　这凤车好像有些透风。

　　白绒坐在所谓的凤车里头，胡乱摸到一些薄纱，她揉揉肚子摸出一个荷包往前一递，大大的眼睛灿烂的笑容。
　　虽然没有说话，但白绒打开荷包倒出肉丁零食的动作，不需要言语都可以明白。
　　分享食物。

　　“姐姐，吃。”
　　白绒说着先给自己塞了一颗，没有其他味道有些辣有些咸。

　　被白绒称之为姐姐的永昭公主单手支撑着下巴，望着白绒嘴巴一张一合右腮帮子鼓鼓囊囊，而左边那是一下都没用到。
　　不协调，不对称，更不要说对方那张大花脸和浑身的腥土和血腥味了。
　　她被辣的别开了脸，立刻下令让人去找水源休整。

　　“姐姐，你为什么不吃？”白绒维持着递荷包的动作，手上并没有那些血迹。

　　永昭反而递上一盘糕点，可面前的女人依旧在吃肉丁，好像没有看见眼前的糕点，她眉头一挑伸手虚遮白绒的上半张脸，还是不对称看不下去了。

　　白绒傻傻的张嘴，被喂了一块软绵绵的糕点，还是夹心的，很甜，就是那糕点一直在中间的位置，她只能用门牙去咬，都能感觉到夹心从嘴里漏出去了。

　　果然顺眼多了，永昭慵懒的躺在凤车内，“你叫什么？”

　　“白绒。”

　　这名儿好，永昭望着她虽然狼狈但是依旧难掩的美人骨相，猜到对于应该是护国公府里头某位的妾室。

　　“不若跟了我，保你长命百岁，”永昭调笑着说着，伸手用帕子擦干净白绒嘴边的留心，动作谈不上温柔和男人比也算不上粗鲁。
　　又换了块没有夹心的甜味糕点，满意的看着白绒兔子一样用门牙吃糕点，对称了及其好看。

　　一连被喂了5块各种味道的糕点，白绒摇着头拒绝糕点，给自己喂了一小把肉丁，吃的那叫个开心。
　　就是让看客永昭不开心了。

　　永昭不开心了，白绒也不能吃的开心！
　　白绒满目呆滞，被永昭捏住下巴，嘴巴里的肉丁被扒的一干二净，还给喂了一口茶不让咽下去。
　　嘴巴里没有肉味了。
　　白绒双眼一瞪，满脸委屈张嘴就要表达不满结果被一张手捂住了，差点没给捂死。

　　这公主有点危险啊，白绒心想她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对方，喜怒无常而且不喜欢说话，就很难讨好的感觉。
　　因为这事，她安静下来像是个大号木偶一样，直到凤车停下来，公主都没出幺蛾子。

　　永昭得出一个结论，白绒的眉毛不对称，最好右边眉毛再刮掉些往下画些，还有她戴着的那对耳环不太像中原风格，应该是关外来的大珍珠。

　　“你是护国公府谁的妾室？”永昭弹动这白绒左耳挂着的大东珠，忽然问没有得到答案，又问，“你找谁？”

　　白绒绞尽脑汁想了想，“王爷！爹爹。”

　　永昭闻言，手指不断在矮小桌上敲，垂下的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在抬头的时候视线落在白绒的身上多了几分喜爱。
　　有些像是找到了玩具的眼神。

　　淡淡的雾气逐渐迷茫，林间的溪流可清洗血污，正适合公主殿下小歇洗脸。
　　侍卫长看着公主殿下扶着孤女（白绒）下凤车时，咽下了嘴里歇息的话，换成了稍作等待。

　　白绒双目闭合，耳侧仔细分辨着周身环境，车马、交谈、走路、鸟鸣、清泉以及树与树之间的歌唱。
　　她深吸一口气，空旷而清新过头的氧环绕周身，让她忽略了血腥气和一丝丝古怪的、光是闻都觉得浑身发冷的甜腻香气。

　　“起雾了——”永昭牵着白绒的手，引导着对方弯腰、洗脸，面色古怪地打量着逐渐侵来的灰云。
　　捻指间一种怪异的像是某种尸体被碾碎的触感，他低头看着食指腹那发黑发灰的粘粉，厌恶感油然而生。

　　白绒洗脸时，鼻间全是甜腻味，比夹心糕点还甜、还腻，而且她总觉得水里有东西，在她的手上、脸上爬。

　　“姐姐，水里有东西嘛？”

　　永昭闻言望向那一捧清澈见底的山水，漂泊在空气之中的灰雾萦绕在白绒的双手上，并没有什么东西。
　　可手上的感觉不对。
　　永昭立刻下令整装待发，因为之前护卫长对于永昭此行休息的不满，故而并没有全员歇息只是稍息等待，所以一行送嫁队很快就动员起来。

　　因为怀疑，永昭装了不少的山水，准备等到了护国公府就研究一番，其实更怀疑的是空气之中的灰雾。

　　白绒坐在凤车之中，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在吸入污染，那种在鼻腔里、血液里、血管之中爬行、游动的毛骨悚然感，让她浑身都在发冷发抖。

　　失明者其他感官会比常人敏锐，永昭躺在凤车之中提着个酒壶往嘴里灌，余光瞧见白绒的坐立不安，手指不断挠着身体各处，仿佛里面有什么让她害怕的东西。
　　瞧她抖的，多么害怕啊。

　　头顶被拍了拍哎，白绒一愣都忘记感受空气之中的那些东西了.
　　她抬着头望着隐有光亮的前方，什么都看不清楚，也不看不见眼前之人的样貌。

　　“有什么？”永昭补充道，“空气之中，你的身体内？”
　　瞧着是个憨傻的，又瞎了双眼却意外的像个大号的木偶，听话且还有意外惊喜。

　　白绒一愣，她确实感觉到了空气之中的异样，那些小小的细密的摸不着的东西，她用力捏住手背的某处，摸到了某种类石子的东西。
　　她很确信之前并没有，而且这颗石子现在在动。

　　永昭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一巴掌下去手掌心的触感不对，那硬物不应该出现在他软绵绵的手臂上。
　　那东西是活的。
　　周遭灰色的雾在蔓延，而除了他们之外是否有其他人也察觉到了这些游走在身体里的东西？

　　这雾有问题。

　　“石头化掉了，”白绒说着，“那些东西太小了。”
　　小到可以抱团变成黄豆大小的石子，也可以散开变成游走在血管里的虫子，应该可以称之为虫子？

　　永昭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他摊开手成团顶起皮肤的东西不断移动位置，他清晰的看到了皮肤上的浮现的淡红色花纹，像是跳动的火焰。
　　这些火焰代表着什么？

　　对面的白绒脸上浮现出淡绿色的纹路，像是游走的小草，甚至他还看见了她不断蠕动的眼皮，那里面的东西是活物。

　　是什么，虫蛊、虫害？
　　周身是无处不在的空气，其中漂浮着的是灰色的薄雾，可以看见前路却危险异常。
　　逃不了，躲不过。

　　“侍卫长——”他询问在凤车外的男人，“这些雾，你的眼怎是黄色？”

　　“殿下，你的眼”红若朱砂，眸子里跳动的灼热的焰火，让人望而生怯、心悦诚服。

　　躲在永昭身后的白绒闻言一愣，他们的眼睛是不是都出问题了？
　　那么她的呢？

　　“接下来，我问你答，只需回答‘是’或‘不是’，其他一概不必说。”

　　“是！”侍卫长环顾四周，凤车左右仅是他一人，而其后是嫁妆等车马，其前拉车的是自小服侍，精挑细选的赶车男仆。

　　“仔细赶你的车——”侍卫长警告道，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大惊小怪，惊扰了其他尚未察觉的人。
　　这是为防其惊扰人马，破坏了殿下的打算。
　　可他看的清楚，那赶车的男仆面皮下有什么在游动——那是什么，蝮虫？

　　“皮肉内是否察觉游走的不知名，”永昭顿了顿继续说道，“活物？”

　　侍卫长下意识摇头，可在即将回答公主殿下问题之时，他注意到佩戴皮甲的手背被顶起，并且位置逐渐移动，心有猜测却不敢妄下定论。
　　掀开皮甲眼看皮肉之中黄豆大小的东西游走。
　　嘴里的否认的答案立刻更换了。

　　“去看看有多少人眼眸未变色了。”

　　白绒没有说话，心里确认为所有会呼吸的都逃不过，那些爬入口鼻的东西只怕肉眼轻易看不见。
　　这些通过空气传播的东西，会给他们的身体带来什么变化？

　　雾气渐浓，车队缓行，侍卫长骑马跟随在凤车边连声说声“是”，而驱赶着凤车的男仆们面色不变，仿佛没有听到永昭随口问的空气之事，只是他们发抖的手表明了他们的一切。
　　相互对视的脸色，也各自表明对方的眼眸同样发生了变化。

　　永昭收拢披风，摘掉酒盖子，灌了更多的酒水进肚，这些逐渐加重的灰雾里漂浮的真的是虫子吗？
　　她伸手穿过凤车垂纱，意外揽住了一手的活物，定睛一看灰色的米粒大小的虫子在手掌心不停打转。
　　仔细看去哪里是米粒大小的虫啊，分明是活物组成了米粒大小的虫。

　　“活物！”永昭冷哼一声，单手握拳，那些东西胡乱的在他掌心打转，淡淡的焦味突生。

　　“姐姐，”白绒伸出双手，“帮看看。”

　　永昭看过去白绒的掌心长草了，小草乍一看都分不清多少根，食指高度密集茂盛。

　　他的掌心攥着的活物消失了，只剩下跳动的火焰和一片焦黑。

　　凭空而生的无根之火，无种之苗，永昭的喉结缓慢而持续的吞咽，他还是忍不住对白绒掌心的小草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