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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二十三、猜忌(四) ...

  •   陈远兴在肖齐齐楼下拍醒了她,肖齐齐朦胧地醒来,发现自己靠在宿舍下车棚栏杆上,看也不看陈远兴转身就上楼。

      “喂,师姐,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身后陈远兴粗重的喘气声,“这么不懂礼貌啊,我背你走了大半个校园,谢谢都不说一声。”

      肖齐齐回头勉强说:“第一,你是K大的,我是A大的,不是你师姐,少拉关系;第二,是你先打我的,背我回来应该,为什么要感谢你?第三,我叫肖齐齐,住402,觉得委屈就尽管找我报仇。”说完雄赳赳地回楼,不管身后陈远兴杀人的眼神。

      宿舍并没人,刚洗把脸,黄鱼就回来了,满面风尘的,但一看到肖齐齐肿起老高的脸,赶紧放下自己手头的东西,“哎呀,齐齐,你这是怎么了?”

      肖齐齐的两只眼睛已经肿得只有一条缝,额头火辣辣的疼,早也隆起老高一个包,龇牙说:“黄鱼,快看看我是不是毁容了?刚才被一个冒失鬼的球踢的。”

      黄鱼仔细检查着肖齐齐的脸,拿热毛巾踢她敷,“齐齐,不对啊,你的眼睛怎么像哭的,不像是踢的啊?”

      肖齐齐哼哧着,“打的这么疼,我当然哭了。”

      “哦。”黄鱼的心思本就不多,当然不会问那么多,“咦,许纯呢?不会又跟夏宣约会去了吧?”

      肖齐齐一听夏宣约会这句就觉得刺心的难受,闷闷说:“我不知道。黄鱼,我明天去黄山玩。”

      “黄山玩?跟谁一起啊?”黄鱼给毛巾换水,“脸都这样了,去什么黄山!”

      “我一个人,不行啊?”肖齐齐带着火药般呛,本来打算跟夏宣一起去的,现在看来却是独自一人散心的好地方。

      “你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黄鱼不解地拧水瓶,“没水了,我去打水,回来继续敷。被人踢了算是倒霉,你别太气着自己啊。”说完,就拧了两个空壶下楼去了。肖齐齐坐在椅子上一会想夏宣,一会想许纯,恨不能再跟人大骂一场,到底无趣,干脆不等黄鱼的水了,便爬上床,抱着懒熊狠狠地捶了几拳,便迷迷糊糊睡去了。

      黄鱼打水回来,远远就见夏宣一身球衣汗水湿透地向宿舍走去,忙追紧几步喊住:“夏宣。”夏宣看是黄鱼便停了下来,自然是伸手接黄鱼的水,“我帮你提吧。”
      黄鱼看他脸色悻悻的,只给了一瓶他,“夏宣,你看见许纯没有?”夏宣此时正烦,只淡淡地摇头。

      黄鱼再不善察言观色也看出来他的不高兴,奇怪地说:“今日还真怪了,一个个都气冲冲的。”夏宣本想打听肖齐齐的,于是问:“谁还气冲冲了?”

      “齐齐啊,我一会去,就看见她两眼红肿,额头上起了好大一片青紫,原来刚才在球场被球撞的,这不,打水回去给她敷脸。”夏宣一听就急了,“她……她怎么了?很严重么?怎么不去医院?”

      黄鱼更奇怪地看夏宣,“夏宣,你可变了,怎么这么性急?”夏宣一贯都是不骄不躁的。夏宣苦笑,刚才他一去操场就看见肖齐齐爬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背上,还把头紧紧埋在他脖颈间,极是亲密的样子,他正暴躁无比呢。此时听说原来是肖齐齐受伤,那悬着的心哪里还能保持冷静?夏宣见黄鱼依旧古怪地看他,浅笑说:“到了。我们经常踢球受伤,有一些化瘀消肿的药,我一会给你拿来。”说完把水放到地上,快步向自己宿舍走去。

      黄鱼摇头,“哪里不对了呢?”又想不通,只得摇头上楼。进宿舍一看,肖齐齐已经趴到床上睡熟了,叫了半天也没反应,黄鱼无奈地敷了热毛巾到她额头,刚爬下肖齐齐的床,夏宣的电话就到了。黄鱼又咚咚地跑下去。

      夏宣见黄鱼,劈头就问:“她怎么样了?你刚才说眼睛肿了,是不是哭过?这是药,你帮她擦啊,她那人懒散着呢,不监督着,说不定什么都不管就睡死了。”黄鱼接过药,看夏宣还是刚才湿漉漉的球衣,显然衣服都没换就下来了,“已经睡死了。夏宣,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肖齐齐还这么关心她了?连她哭没哭都猜得这样准。”夏宣浅笑,不回答黄鱼的话,转身要离开。却被黄鱼喊住,“夏宣,你跟我说实话,跟齐齐怎么了,我卖给你一个大消息。”

      夏宣想着肖齐齐的手机到现在都没开,终还是放心不下,“你想知道的事,回头问齐齐就是了。”双目微含笑意,盈盈看着黄鱼。黄鱼被他黑瞋瞋的眼看的不好意思了,才扭头心虚地说:“肖齐齐说她明天要一个人去黄山,看样子是真的,那丫头,动不动就玩失踪。”

      “谢谢,黄鱼。”夏宣一想,又说:“如果,她明天买票,一定告诉我好吗?”黄鱼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如水却不容人拒绝的男人,不由点头。“黄鱼,你真是可爱极了,难怪齐齐天天说你好。”夏宣露出洁白的牙齿,英俊的面目更显得魅力十足,黄鱼看的更是暗吞口水,美男计!等她意识到美男计的时候,夏宣的影子都已不见,黄鱼跺脚,现在这是什么状况?夏宣不是一直跟许纯好的么?什么时候多了个肖齐齐?这种局面,该不该告诉许纯?黄鱼到底不是三年多年的热心大姐了,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

      肖齐齐睡得昏天黑地,醒来时都已经是中午了,趴到镜子前一看,额头上涂满了紫红色药水,似乎消肿了一些,眼睛依旧红肿的厉害,看来昨天的确哭多了。肖齐齐洗了脸,从厕所出来,奇怪地问黄鱼:“咦,你怎么没出去?”

      黄鱼眼珠子都没动一下,专心玩游戏,“等你醒来。”

      “等我醒来干什么?”肖齐齐拿毛巾擦头上的药水,“黄鱼谢谢你啊,你帮我擦的药吧?”

      “不用谢我,谢夏宣好了。”黄鱼闷声闷气,这下肖齐齐也听出来了,回头看黄鱼,“大姐,谁惹你了?”

      黄鱼关了游戏,回身认真地看肖齐齐,“齐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肖齐齐看黄鱼炯炯的目光,垂下眼帘,嗫嚅说:“你……想问什么?”

      “昨晚许纯回来说她跟夏宣恋爱了。”黄鱼依旧死盯着肖齐齐,肖齐齐的手一抖,毛巾差点掉到地上,心底难过,那脸色便越发苍白起来,扭身坐到自己的凳子上,“嗯,昨天她……也跟我这么说的。”

      “真的么?”黄鱼的声音带着天际的飘渺,荡在肖齐齐耳际,只觉得刺心的难受。

      “我不知道。”肖齐齐恨恨地站起来,甩手进厕所,关了门,用毛巾捂住脸,真的么?她那里知道,夏宣,许纯,肖齐齐,这是什么样的距离?

      肖齐齐终于把脸清洗干净,出来,却见黄鱼依旧怔怔地看着自己,勉强笑着说:“我下午去黄山,谁都别说啊。嗯,即使许纯林雯也别说。”

      “你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去黄山?是逃避什么么?”

      “黄鱼,别问了行么?你不要一直把自己当作救世主好不好?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肖齐齐皱眉,涂眼影,眼睛这个样子还真没法见人,又在青紫的额头上涂上粉底。

      “啪”一瓶药被黄鱼拍到肖齐齐的桌子上,“夏宣给你的。我不管你们的闲事了,齐齐,我只说一句,我们是住在一起四年的姐妹,不要在毕业前弄出什么矛盾,那样让大家都难做。”

      “黄鱼,你什么意思?我认为我做错什么了么?”肖齐齐自己也觉得声音太冷了,但现在她怎么都无法提起热情。

      黄鱼叹口气,“就知道好人没法做!你和许纯都是痴人,所以啊,不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做彼此伤害自己人的事。还有,夏宣给你送药的事我没跟许纯说,你放心。”

      肖齐齐捏紧拳头又放开,手一挥,那瓶药水就掉在地上,“啪”一声格外响亮,紫红色的药水顿时四溅飞来,拳头再攥紧又放开,回身在柜子里随便扯了两件衣服塞进背包里,蹬上鞋,“我走了。”再不看一直皱眉的黄鱼一眼,拉开宿舍门便扬长而去。

      黄鱼呆滞地看着宿舍门因为用力过大而不停晃动,低头又看了看地上肆意的药水,摇头苦笑:“我说错什么了?不过白提醒一句。”眼角扫向电话,想起夏宣昨天的嘱咐,肖齐齐这人有时候冷静的残忍,有时候却固执的专走胡同,有时候又幼稚的可爱。黄鱼奔向阳台,看着肖齐齐眯着一双微肿的眼,步子重重地踩在地上,每一步似乎要把地踏穿,到底不放心,回屋拨通了夏宣的手机。

      肖齐齐只觉此时自己正站在山顶绝壁上,一个不小心就有跳下去的冲动,她无法喊无法怨,不能跟黄鱼叫“夏宣是我男朋友”,不能辩解她没有跟许纯抢男人、闹矛盾,不敢去抓着夏宣问真真假假,所以只能自己一个人把气憋在心里,抓狂、愤怒、伤心,就像那偶然遇见的幽谷美景,美丽、寂寞都留给自己品味。

      夏宣急急地奔出宿舍,老远就看见肖齐齐头顶的短发在阳光下一跳一跳的,仿若精灵般跳动着,脊背却是挺直着,步子一步步迈得极重。夏宣看着她的背影,不禁莞尔,跟她生哪门子气啊?

      肖齐齐此时的神经处在极度崩溃中,根本就没注意一路尾随着她的夏宣,即使夏宣在公交车上替她挡着拥挤的人群,她都毫无知觉。只一味胡思乱想,一路自言自语。目光直视前方,心中的目标只有一个,一个人去黄山旅游,再也不要见到那对男女!管他夏宣,许纯,都见鬼吧!买票,进站,检票,上车,每一道程序都跟走T台似的,目不斜视。

      摔了包在火车的小长桌上,恨恨地看窗外,“见鬼的,你们都去死吧。”

      “不是你们,是我们。”有人在对面轻轻地说,温柔的溺水,轻淡的逐云。

      肖齐齐张大嘴巴,艰难地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对面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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