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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白虎堂 ...


  •   司徒府邸外,二十几个学子愤愤不平。

      一个学子红着眼睛,站在人群的前面,冲着司徒府怒吼:“胡雪亭横行霸道,接受财物,殴打他人,该不该休?”

      身后,二十几个学子涨红了脸,用力地叫:“该休!”

      那人继续大吼:“胡雪亭高价宰客,店大欺客,该不该休?”

      依然是二十几个人的配合:“该休!”

      那学子热泪盈眶,呜咽着冲着司徒府大吼:“如此野蛮粗俗,不知廉耻,不休天理不容的弃妇,竟然敢把夫婿打成重伤,王法何在?”

      二十几个学子涨红了脸,用力地叫:“王法何在!王法何在!”

      那学子泪水簌簌落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放声大哭:“身为大随朝东京洛阳排名前五十的学府恒星学堂的学生,怎么算也是大随朝前五千的顶尖人才,竟然被一个刁蛮妇女殴打了。”

      “这尊严,这律法,这天理,难道都是假的吗?”

      七八个学子抬着一块门板挤到了众人的前面,门板上是浑身帮着绷带,血流满面的陈彦博。

      陈彦博勉强伸出手,无声地向着司徒府的方向探去,颤抖的手指仿佛要抓住人间最后的一片公平。

      二十几个学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泪,嚎啕大哭之声传出几百米之外。

      金碧辉煌的司徒府前,十几个护卫握着刀柄,冷冷地盯着学子们。

      领班低声传达消息:“都看着点,别让人冲进司徒府闹事,已经派人去通报杨司徒了,杨司徒很快就到。”

      司徒府内。

      杨轩感和几个人低声商量,大随朝第一次发生学子冲击司徒府的恶劣事件,可大可小,一定要慎重对待。

      杨轩感对某个手下道:“这些学子一定会提一些要求,你去和他们谈谈。”

      要是学子们的价码合理,都没有必要讨价还价,直接答应了就是,闹得越久,对司徒府的声誉越是不利。

      那手下低声道:“只怕他们提出的条件不好处理。”

      其余几人也点头,用P股想也知道这些学子提出的要求一定是几个部分组成:对胡雪亭的惩罚;对陈彦博的补偿;对其他参与人的补偿。

      这几个条件的第一条“惩罚胡雪亭”就有些艰难了。

      一般这种悔婚大戏,报官的都是“弱势”一方,因为弱小,所以才被强大的一方强行悔婚打脸。

      然后弱小一方要求青天大老爷主持公道,继续婚约或者惩罚悔婚一方。

      通常情况下,若是被悔婚的弱小一方是男方,还会顺带要求女方陪嫁多少,赔偿多少。

      谣传之中,还有把为富不仁的女方的全部财产都赔给了男方的美好故事。

      杨轩感等人倒是很愿意按照这个稀奇古怪的谣传断案,反正被莫名其妙赔了女儿又赔家产的人又不是他们,快刀斩乱麻搞定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这次被悔婚的是“拳头硬”的一方,报官的是“悔婚”的一方,这就有些不好处理了。

      从人情世故和社会主流观念看,爹娘惨死,无依无靠,带着妹妹“流浪”到洛阳的胡雪亭,却被定了亲的夫婿悔婚,怎么看都是悔婚的男方的错,

      官府和民间不太会有人支持悔婚的反派,胡雪亭打人属于情有可原,打了白打,顶多赔一些医药费。

      但这显然是不会让那些“正义”的学子满足的。

      学子们必然会提出的对“陈彦博和参与者的正义补偿”,也很是麻烦。

      这些人多半是不要银钱的。

      能够跑到洛阳这物价贵的要死的地方求学,一心待考,家里肯定是有些家底的,否则不断上涨、极有可能近期要翻三倍的房租,就逼死了这些学子。

      为了科举,努力求学的有钱人家的学子会要求什么补偿呢?想想就让人头疼。

      把这些学子赶走,或者置之不理?哈哈哈,这种笑话就不要提了,谁敢惹手无寸铁的学子啊。

      杨轩感听了分析,越想越是倒霉,这件事情关司徒府P事?

      有手下低声建议道:“谁惹得事情,找谁处理。”

      这件案子怎么看都是民间纠纷,不论从任何一个角度,都没有道理牵涉到司徒府,自然该由当事人自己处理。

      杨轩感有些皱眉,会不会被人指责司徒府气势太弱了?这种小事,宴席的主人都不敢担责任,要客人自己处理,有些不太好意思。

      有人脑筋转得很快:“这是司徒府对胡雪亭的考验。”

      不是说胡雪亭很牛逼吗,不是说杨司徒有些想重用胡雪亭吗,胡雪亭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啊。

      胡雪亭惊讶地看着杨轩感:“什么?要我自己处理?”

      声音太大,以致本来就密切关注着这个角落的其余赴宴者急忙转开了目光,在小圈子里胡说八道着,装作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杨轩感微笑着:“这是对你的能力的一个小小的考验。”心中充满了得意感,搞不定的事情交给别人做,还能用上级考验下级的恩赐感,真是太爽了。

      张雨宁兴奋地扯胡雪亭的衣袖:“加油!一定要通过考验!”

      胡雪亭的目光上上下下地看杨轩感,认真地问道:“这种分分钟搞定的小事情,也算考验?”

      杨轩感沉下脸,只觉尊严又一次受到了挑衅。

      司徒府外,哭声依旧,音量却已经低了许多。

      要哭得大声,还带泪水,实在是很费嗓子的,不是专业哭手难以持久。

      陈彦博悲愤地从门板上望着司徒府的大门,真心的悲凉和愤怒。

      读了十几年书,每每看到《史记》、《左传》中那些有一手好牌,却打得稀巴烂的历史人物,便会掷卷大笑,若是吾在此刻,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可到了今日,陈彦博才知道有些错误真的不是智慧不够,经验不够,只是因为不知道最新的消息!

      丫的他要是早知道胡雪亭能到杨恕家吃饭,怎么可能会傻逼的休妻?冲动是魔鬼,没有灵通的消息渠道,更是魔鬼中的大魔鬼!

      陈彦博闭上眼睛,眼角一滴泪水滴落,痛不欲生。

      消息啊,消息!要是他早知道,他怎么会有今天?

      他当然是用最温柔的方式搂着胡雪亭,陪她看捉蝴蝶,陪她荡秋千,陪她看月落,迷住了胡雪亭的心神。

      然后利用胡雪亭认识杨恕,抱紧杨恕的大腿,当个刺史什么的,再和杨恕最疼爱的女儿或孙女眉来眼去,做了杨恕家的女婿孙女婿。

      用不了十年,他就能进入朝廷中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胡雪亭?

      到时候他会搂着杨恕的女儿痛苦地对胡雪亭说,杨某某才是我的真爱。

      胡雪亭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地回家嫁给养猪的?

      陈彦博悔恨极了,一着不慎,铸成千古大错啊。

      他只能再博一次!

      只是,司徒府中久久没有动静。

      某个学子悄悄的问身边的同学:“喂,为何杨司徒还没有出来见我们?”

      那同学微微摇头,也是心焦:“没道理啊,难道是我们闹得声势不够大?不如我们花钱去请一些闲汉来增加声势?”

      二十几个学子看着人数就少了些,要是有五百个人坐在司徒府门口大哭,就不信杨司徒不出来聊聊。

      第一个问的学子摇头:“我们为的是前程和名誉,又不是真的要和杨司徒对抗,万万不能再搞大了。”

      司徒府的附近都是高官的住宅,没什么普通人家,住户密度相对也小得多,自然没吸引什么人注意,但这正是他们希望的,他们可没想和杨司徒玩真的。

      附近听见的人都用力地点头,他们来这里是为了给陈彦博伸冤?

      别逗了!

      整个恒星学堂谁不知陈彦博全部心思都花在了打扮上,一瞧就是想要走娶个好老婆,少奋斗三十年的路线。

      众人还鄙夷这家伙心术不正,没想到和杨恕搭上关系的未婚妻,这蠢货竟然也说休就休了,此等傻逼行为……

      不,此等高风亮节铁骨铮铮的行为铁定是因为信息不对等,陈彦博这个傻逼玩脱了,愣是亲手砸了自己的金饭碗。

      但别人的灾难可能就是自己的幸运。

      恒星学堂的学子们热心得很:“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要对得起天地良心,岂能卖身求荣?”

      “陈兄有双手,有才学,自然会为国效力,为君分忧,岂会用裙带关系上位?”

      “陈兄如此才情,如此品德,让我等汗颜,我等一定助陈兄一臂之力。”

      只要陈彦博硬撑到底,继续扮演不爱江山爱美人的高洁之士,他们就能站在道德顶端,横行无忌。

      呼喊口号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喊口号可比哭得大声容易。

      “严惩打人凶手胡雪亭!”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民愤极大,案情恶劣!”

      “杨司徒必须给所有人交代!”

      可过去许久,司徒府内依然没人出现。

      有学子忍不住了:“怎么还不出来?”

      已经又哭又跪了一个时辰了,实在是脚也疼,腰也疼,嗓子更疼,可是,该死的司徒府竟然撤回了护卫们,紧紧关闭了大门,干脆当他们不存在。

      有人很有把握:“快了。”

      看街道两边已经有好些路过的官员停下轿子观望,虽然轿子很快离开,但却有一两个仆役悄悄留下,躲在角落观看动静。

      有学子兴奋地道:“只要越来越多的官员知道,我们就赢了。”

      其余学子点头,他们为什么参与?因为这是参与者人人有奖的游戏。

      “这位是某某某,曾经不畏权势,在司徒府门口仗义执言,和当朝杨司徒舌战三个时辰,终于伸张正义。”

      这句简单又高逼格的介绍足以让参与者一辈子都挂在身上,闪耀道德金光,带来的好处不可以里计。

      司徒府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学子们惊喜地互相提醒:“都打起精神来,有人出来见我们了。”

      当然,他们不蠢,一开始出来的肯定是司徒府的普通小官员,比如护卫队长什么的,怎么都不可能是杨恕杨司徒的。

      但是只要继续“群情激奋”、“民愤极大”,杨司徒迟早会出来的,他们就会立刻在杨司徒的劝告下安安静静的一派和谐地回家。

      如此,完美在杨司徒面前刷了声誉,必须回家吃鸡。

      一群学子热切地盯着司徒府,可司徒府中走出来的却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子。

      那个女子大大咧咧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一群学子惊疑不定,这个女子是什么职务?难道是杨司徒的女儿或者孙女?

      陈彦博从门板上猛然挣扎起半个身子,眼神复杂无比:“胡雪亭!”

      忒么的亏大了!胡雪亭和杨恕的关系不是一般的铁,竟然被杨恕派出来处理有关她自己的投诉!

      一群学子激动了:“她就是胡雪亭?”这是代表很快就能见到杨恕了吗?

      立马就有学子大骂:“胡雪亭,你个泼妇!”

      只要把胡雪亭骂得掩面大哭,或者干脆骂死了,就能在见杨恕之前给自己的头衔再加一个“曾经凭借浩然正气,当面怒斥无耻泼妇,泼妇羞惭不已,泪流满面,当场自尽”的超级声望。

      说不定就青史留名了。

      一群学子奋力开骂,只盼胡雪亭快点撞墙自尽。

      “哎呀,竟然敢骂本座?”胡雪亭怒了,“来人!放狗!”

      学子们怒了,竟然动武?太不懂规矩了,怪不得要被陈彦博休了!

      有人在人群中怒吼:“打死这个泼妇,我们冲进去见杨司徒!”

      已经处于烦躁边缘的学子们大声地叫着:“打死这个泼妇,冲进去见杨司徒!”

      二十几人一窝蜂地冲向胡雪亭。

      胡雪亭毫不意外地惊叫着逃回司徒府,一群学子们兴奋极了,大呼小叫地跟着追进了司徒府厚厚的大门内,然后一秒愣住。

      司徒府的大门内,百余个士卒整整齐齐地站着。

      一群学子手足无措,怎么回事?

      胡雪亭冷冷看他们,淡定弹手指:“来人,抓刺客!”

      什么刺客?

      不仅学子们愕然,一群士卒也愕然,这些手无寸铁的学子是刺客?

      好几个领兵的人悄悄转头看杨轩感。

      杨轩感微微点头,他倒真想看看胡雪亭怎么处理这些打不得骂不得的学子。

      胡雪亭厉声道:“来人,把这些身怀凶器,意图刺杀当朝大臣的贼子抓起来,严加拷打,问出谁是主谋,谁是真凶!”

      学子们愤怒了:“你敢造谣诬……”

      “PIU!”好几个学子被打飞。

      胡雪亭怒吼道:“竟敢反抗袭警!抄家伙!”

      百余士卒们厉声吼着,动手痛打众位学子。

      片刻后,司徒府大门内外干干净净,再也不见士卒和学子。

      某个杨轩感的手下愤怒地指着胡雪亭:“你竟然敢对大随的天之骄子们动武!”而且还想兴冤狱,这种恶劣的行为绝对不允许。

      另一个手下忧心忡忡地道:“其他大臣会参杨司徒一本的。”地位越高,越是要顾忌许多小事情,不然很容易被对手抓住把柄,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

      又是一个手下语重心长的教训胡雪亭:“要维持社会稳定。”这种丝毫不考虑结果的野蛮方式和暴力拆迁有什么区别?

      胡雪亭严肃地指着那几个人,道:“快看他们,再看我,这就是只会叽叽歪歪的蠢材和一秒搞定一切的天才的区别。”

      石介真地认真看了一眼那些人,然后悄悄地问胡雪亭:“我觉得他们说的很对啊,为什么你觉得他们错了?”

      胡雪亭鄙夷:“你果然和他们一样是傻瓜。”

      石介狠狠地瞪她,只觉华山派又多了个孽徒,真是倒霉。

      杨轩感站在附近冷冷地看看胡雪亭,又诡异地盯着石介,重重地叹气。

      好几个官员笑眯眯地看着胡雪亭,这个女孩子真敢胡来。

      有人道:“轩感的手下真的都是废物啊。”

      有人笑:“轩感没有识人之明,又和……”忽然住口,已经有好几道责怪的目光瞪了过去。

      几人换了话题,笑眯眯地聊着风花雪月。

      ……

      一群学子声嘶力竭地大叫:“我们冤枉啊!”

      肮脏的监狱中声音不断地回响,最后反而模糊了,听不清楚。

      监狱门口,一些狱卒低声地聊着天:“他们竟然敢得罪杨司徒?”

      “唉,找死啊。”

      “没事,只是教训他们一下。”

      上头下了命令,这些学子可以挨饿,可以挨打,但是不能伤残了身体。

      又是一人道:“还好是遇到了杨司徒,否则人头落地。”

      肮脏的牢房中,陈彦博反复苦思,不明白为什么简单的为民请愿竟然会落到这个地步。

      难道为民请愿,伸张正义,结局不该是成为新的大官吗?

      有人却已经想清楚了,长叹:“我们上当了。”

      一群人看他。

      那人问道:“是谁喊冲进去打胡雪亭?”

      二十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以为是别人喊的。

      其他人醒悟了:“忒么的,那是胡雪亭的人喊的!”

      在司徒府外待得太久,身体疲乏酸痛,心浮气躁,被人一挑拨,没搞清楚更多,直接就火冒三丈地开打了。

      有人愤怒地道:“我们被诬陷了,就不信说不清楚。”家中虽然不是官员,但起码有钱,也认识一些官员,不至于无处伸冤。

      “诬陷?唉。”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叹息,“自从我们聚集在司徒府门口,我们就彻底做错了。”

      很多人看那人,这是后悔搏声望了?

      刷声望自然会有风险,一旦失败就怨天尤人,实在太没品,而且从声望的角度看,坐了冤狱其实也是声望的一种。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冷笑:“呵呵。”这群傻瓜还没看清楚呢。

      ……

      司徒府遇到“刺客”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洛阳城。

      一个老头皱眉:“为什么最近这么的不太平?”

      另一个老头摇头,不太平?那是你没有见过真正的不太平。

      一个仆役禀告道:“国公,有人求见。”

      宋国公笑道:“要是想要捞人的,直接回绝了。”那些蠢货竟然以为可以借用其他国公的力量从杨恕的手里捞人。

      另一个老者笑:“他们不会明白的。”

      洛阳有很多人看不惯杨恕,随时等着抓杨恕的把柄,但是这次的学子闹事,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杨恕这边。

      宋国公府外,得到了被拒绝的消息,一群人脸色惨然。

      有人简直不敢置信:“不是说,被一个大佬欺负了,只要找他的对头,就会得到巨大的帮助吗?”

      为什么杨恕的对头们,竟然放过这么好的对付杨恕的机会。

      同行的人恨恨地道:“你要是真的聪明就不会是卑贱的商人,而是朝廷命官了!”

      又是一人问道:“那怎么办?”必须尽快把宝贝儿子捞出来啊。

      “我有个消息,”某人道,“司徒府悄悄放话,抓人是司徒府做的,但是,想要放人却必须胡雪亭点头。”

      一群人懂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得罪了胡雪亭被抓的,就要胡雪亭消了气才能放出来,很合理啊。

      胡家立刻门庭若市。

      有人气势很牛,丝毫没有哀求的意思,几乎对着胡雪亭咆哮:“你官报私仇,这些学子根本没罪!”

      对付小女孩子完全不用哀求,怒吼几声自然会吓死她了。

      胡雪亭嗓门更大:“没罪?他们闯进司徒府,可有冤枉?敢聚众擅闯司徒府,就是重罪!”【注2】

      “大随朝律法,白纸黑字,聚众冲击朝廷府衙,就是造反的重罪。”

      “杨恕作为当朝司徒,并州道行军总管衙署,这司徒府邸是不是朝廷府衙?你们是不是想造反?”

      “来人!传令下去,把这家伙的儿子痛打三百棍,大刑伺候,必须挖出阴谋造反集团!”

      一群想捞人的目瞪口呆,还以为胡雪亭会在众多学子身上栽赃几把兵器什么的,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玩假的,直接就拿真相抓人。

      一群学子想要告胡雪亭的状,想要为被弃妇殴打的陈彦博出头,想要借机刷名望,都没错,错的是不该选择在司徒府外。

      自古成功刷名望的只会在各级府衙外,敢于骚扰官员私宅,或者朝廷高级部门的,绝对没有好下场。

      敢闯白虎堂,就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也要老实发配边疆。

      有人急忙帮着分辩道:“司徒府怎么是府衙呢?”就算是杨司徒的家,那也是私宅。

      胡雪亭大笑:“文盲!”

      “杨府是私宅,司徒府是官衙!不信?你去朝廷府衙告去!”

      一群人沉默,看胡雪亭底气满满的,还用问吗?

      有人急忙解释道:“可是,他们只是一时义愤,无心之举。”一群抗议的老实孩子,只是不小心过了界,真心没想闹大事。

      胡雪亭用力拍桌子:“无耻!”

      “你有种不小心跑进皇宫试试!”

      某人直接问道:“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人?”

      这里都是当事人,大家别玩虚的,有什么条件直接开,能答应就成交,不能答应,你砍了我儿子算了。

      胡雪亭点头:“爽快!一千两名誉损失费,给钱放人。”

      那人咬牙:“好!我给。但我需要些时日调动银两。”

      胡雪亭道:“给你十天时间。”

      第九天。

      洛阳皇宫定鼎门外,十几个人徘徊不前,卫护定鼎门的几百个士卒中至少有几十人毫不遮掩地盯着他们。

      这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定鼎门外转了好久了。

      一人惨然问道:“我们还有退路吗?”

      一千两银子啊,实在太高了!

      在3文钱一只鸡的大随朝,这个被21世纪的人看不起的一千两银子已经足以让无数的富商认真考虑要不要让监狱中的儿子死了算了。

      有人犹豫极了:“我家有三个儿子,我不能为了一个儿子,就牺牲我们全家。”

      又是一人惨然道:“我家倒是只有一个儿子,可是……有的选择吗?”

      十几个人沉默,唯有泪水长流,要是有选择,还能到这里?

      一人咬牙道:“事到如今,只有拼了。”当先走向定鼎门。

      十几人用力跺脚,快步跟了上去。

      早早盯着这些可疑人物的士卒们,立刻持刀相向:“你们几个站住!想要干什么?”

      城墙上甚至有弓箭手“嗖”的就出现了。

      “我们……”当先的那人回头看身后众人,颤抖着道,“我们要敲登闻鼓!”【注1】

      “咚咚咚!”

      百姓告御状的唯一通道、安置在大随皇宫外数年,从来就没有听见过响声的登闻鼓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胡雪亭冷笑:“终于出现了。”

      杨轩感冷笑:“我倒要看看是谁。”

      杨恕笑眯眯的:“目标是谁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白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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