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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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无月
一道黑影从夜色中穿出，速度极快，直奔演武堂。观其身形，是秦恕无疑。
看来今日，便是秦恕内力暴动之日。
林炎躲在演武室侧方的小巷内，看到秦恕的身影，几乎喜极而泣，终于让他等到了！
天知道他在这里蹲了几天是怎么过的，日日通宵也就算了，关键是还大气不敢喘，要保持几乎同一个动作直到天明。毕竟秦恕的五感过人，如果被秦恕发现自己大半夜不睡觉躲在这里，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秦恕一身黑衣，几乎融入夜色，从功法堂穿过，似乎没有发现异常，直接进入演武室内。
林炎从巷中探出脑袋，瞥了眼已经关上房门的演武室，暗道：如果剧情无差，一会后苏澈就会跟过来，到时候他只需拦住苏澈，给秦恕争取启动传送阵的时间，就大功告成了！
果然，几乎是在秦恕进入演武室的下一刻，一席白衣的苏澈突兀的出现，苏澈盯着演武室的大门，眉头微皱。
如果他刚刚没有看错，确实是秦恕无疑。为何他晚上会独自一人前往演武室？
秦恕虽做的隐蔽，但他在秦恕身边已有十数年光阴，每年此时秦恕必定会失踪一日。前些年他便已经有些疑惑，只是一直未能查到秦恕的行踪。这次他亲自在秦恕屋外徘徊数日，果然发现了秦恕不同寻常之处。
演武室，这其中究竟有什么，为何秦恕每年今日会到此处来？
苏澈心下不解，脚步微移，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向屋门靠近。
“啊！这不是左护法吗？好久不见！”
在苏澈即将靠近房门的前一刻，林炎从一旁的小道内直接跳了出来，呈大字型挡在演武室的门前。
林炎压低声音喊了一句，他此番作为，在苏澈眼里已是惹人注目至极，但是他实在不得不如此，只是但愿他的行动不要被秦恕发现，不然他真的要里外不是人了。
苏澈紧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林炎，觉得事情越发诡异起来。这男侍如今深得秦恕宠信，秦恕深夜来此，这男侍居然也在这。他此举分明是想阻止我进去，里面究竟有什么？
苏澈沉默不语，静静的看着林炎，既不急于进去，却也不退开。
林炎被苏澈盯的干笑两声，没话找话道：“前几日在药王谷有幸一睹左护法的风采，一直想拜访一番，今日得见，风采依旧啊！哈哈……”
苏澈手中折扇轻摇，被林炎这番胡搅蛮缠也不着恼，淡笑道：“那林侍者，可否同在下进演武室一叙。”
言下之意是，你别挡着路，有话先进去再说。
林炎心中一动，苏澈表现的这么从容，难道说他是不想被秦恕发现在跟踪他，所以不敢有大动作？不然若是自己在关键时刻碰到有人搅局，定是毫不废话，采取武力突破。
林炎假装听不懂，又在屋外阻拦了苏澈一阵，基本上是林炎单方面不撕破脸皮在没话找话，苏澈就静静的听着，耐心极佳。若不是场合不对，林炎真想赞叹一番苏澈这番翩翩佳公子的卖相。
到得后来，林炎干脆也不说话了，只是拦在苏澈面前，脚下丝毫不让，这番阻拦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奈何苏澈不进不退，只是站在原地，似是与林炎耗上了。
林炎暗想，他和苏澈这番耽误了少说半个时辰，秦恕行动再慢，也该进入密室了，如今演武室内恐怕早没有秦恕的踪迹，如此，他也不必再和苏澈纠缠。
想到这，林炎打了个哈哈，干脆转身主动推开屋门，演武室内空荡荡一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屋内这股异常的玄能波动，林炎皱了皱眉，感到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事隐隐超脱了他的预料之外。
苏澈并非玄者，感知不到异常，见到屋内已失去秦恕的身影，对林炎道：“在下请问，林侍者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林炎压下心中的疑虑，面上不显分毫，似真似假地回道：“请字不敢当，左护法，我深夜睡不着，就想着来演武室习练一番，能早一分加强自己的实力也是好的。”
“哦？”苏澈轻应了一声，也不知是否相信了林炎的鬼话，此事分明疑点重重，单是莫名其妙失去行踪的秦恕，林炎此话，就不足以解释。但是苏澈表现的偏偏像是真的信了，没有再做追问，只道了声告辞便离开了。
苏澈临走前，扫了一眼林炎挂在腰间的香囊，眼神微暗。
林炎皱眉，望着苏澈离去的背影，总觉得苏澈此番行动未免有些反常，他似乎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林炎不及深思，感知中那股异样的玄能波动，随着时间推移，似乎又明显了几分。林炎心中有几分不安，顺着感知寻去，竟在隔间内发现了一人。
其人一身黑衣，衬托出劲瘦的腰身，腿很修长，从榻上斜斜垂下，他一手捂在腰间，黑暗中，一双黑曜般的双瞳，冷冷的看着他。
林炎一愣
是，秦恕。
为何他还在这里，自己刚刚在屋外磨蹭了半天，这人竟然没有趁机启动传送阵进入密室吗？这下惨了，他被秦恕逮个正着，刚刚在门内的一番瞎扯肯定也被秦恕听到了。
林炎站在原地，饶是他一向能说会道，也被秦恕冷冽的目光看的有几分犯怵，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林炎挠了挠头，勉强挤出一句：“哈哈，你来这练功啊，好巧。”
该死的，他在说什么。
林炎噎了一下，边向门边挪动，边嬉皮笑脸道：“既然你要练功，就你先用，我改日再来。”如今目的达成，林炎只想尽快离开，秦恕内力暴动后玄能会不受控制的四处溢散，所以秦恕才不得不进入密室躲避，利用传送阵的空间隔绝效果，阻断玄能四散被感知的可能。否则以秦恕的磅礴的玄能总量，一旦外溢，将立刻引起骚乱。那秦恕的弱点，便是再也瞒不住了。
如今秦恕的玄能已经隐隐开始不受控制，当下之急，他该立刻退出去给秦恕空间，好尽快进入密室。
林炎想到这，脚步更加快了几分，秦恕没有说话，只是在原地冷冷的看着林炎的动作。秦恕表现的很镇定，一点没有生死大秘将被揭穿前的慌乱，不仅如此，秦恕甚至没有开口追问他为何会不合时宜的出现在演武室，如果说这是秦恕的性格所致，那么秦恕发生内力暴动时，经脉挛缩，抽搐，该是一间十分疼痛难耐之事，可是秦恕表现的未免太过正常。
林炎脚步停下，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秦恕在忍耐，不如说在隐瞒，他在对自己，不，对外界隐瞒什么？
林炎脑中思绪连转，猛地意识到他忽略了一种重要的可能。他一心想拦住苏澈，拖延时间，却忽视了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随着时间推动，秦恕的玄能会越来越无法自控，如果说，秦恕听到动静，想暂时推迟启动传送阵，却错估了玄能溢散的程度，会不会已经无法用玄能启动传送阵？
林炎细细打量着秦恕，眼尖的发现秦恕额头上的汗水，果然如此，秦恕不是不想责问自己，而是已经无法保证开口说话的状态，但凡秦恕尚有余力，他不会让自己的玄能溢散到连自己这个初学者在门口都能隐隐感知到的程度，更不会选择一言不发等待自己主动离去。
电光火石间，林炎已判断出，秦恕现在的状态极其糟糕。林炎心中一急，冲到榻边，不及思考，已是脱口而出，道：“你感觉怎么样？为何不尽快进入密室？”
秦恕猛地抬头看向林炎，单手成爪，在林炎不及反应前，已是扼住林炎的脖子，缓缓收紧，惊怒道：“你究竟是谁？又知道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暴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