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已经分不清》请叫我小航航

14、入世

　　第十一章入世
　　2009年在人们的记忆中存在感仿佛弱了一些，可能是由于2008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给世人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当2009年的第一声钟声响起时，苏杭的内心还是有一些恍惚的，不仅仅是因为这是第一个不在家的跨年夜，更是在回忆过去这半年发生的事情，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本来按照学校的安排，元旦这几天是要放假的，但是为了和周末凑到一起，最大可能的压榨大家的休息时间，学校把整体的放假时间向后调了一天，这就导致大家在新年元旦的时候还要在学校多呆半天。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也就成为了第一次和同学一起过的跨年夜，年末的学校里早就人烟稀少，绝大部分老师和学生都已经放假回家了，只剩下了苏杭他们这仅剩的一个班级坚守在偌大的教学楼里，连他们的班主任都急匆匆的赶在夜色降临之前把管理班级的任务交到了没啥实权的班长手里，然后不知道去哪幽会他的小女朋友了；老师一走，意味着整个楼道都属于这群留守在学校的躁动青年了。大家开始光明正大的拿出平时不敢用的电子设备，听歌，看电影，聊天，侃八卦，上网……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无组织无纪律的放松之中，苏杭此刻正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埋着头奋笔疾书，完全顾不上周围的混乱环境，如果这时有个人在旁边看，一定会被这种出淤泥而不染，乱中镇定自若的精神所感动，但是实际上他正在把一本练习册的答案复制到另一本册子上，简单来说就是抄作业……抄的当然是来自文科学霸夏雨的标准答案，至于为什么要现在急匆匆的赶完，一方面是由于苏杭想尽快将这种翻书填空的无脑作业解决了，另一个最终要的原因则是夏雨的这份作业简直太受欢迎了，要不是苏杭近水楼台先得月恐怕根本就排不到号。
　　苏杭手中的黑色签字笔在大片大片的空白处迅速的覆盖上了一行行清秀瑰丽的字体，就好像在完成一幅美丽的书法作品，而如果仔细看苏杭的字体，会发现虽然写的很快，但是并没有凌乱的感觉，一行行一列列也都是横平竖直；虽然和夏雨的字体看起来真的很像，但是现在直观地放到一起比较，还是有些许的不同，苏杭的字体看起来排列更加整齐且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而夏雨的字体则是大开大合，笔锋明显，略有些散乱；苏杭调整了一下书本的位置和凳子打算继续赶工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夏雨的声音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耳边同时还伴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鼻息和淡淡的香味，后背的某个地方更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两坨软绵绵的肉紧贴着……苏杭没有想到夏雨会忽然以这样的姿势出现在自己身后，手中的笔在感官的剧烈冲击下明显顿了一下，但是很快苏杭就恢复了正常，而夏雨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个姿势有些暧昧迅速地起身回到了旁边的座位上依然抱着手机和江涛打情骂俏。
　　最终，第一节课快要下课的时候，苏杭完成了他的copy大业，顺利地把作业交接到了下一个人手里；此时班级里除了在狂补作业的，看电影的和看小说的之外，还有很多人已经冲出了教室的门，在楼道里谈情说爱或者是打打闹闹；夏雨依然抱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正聊得火热，苏杭拿出自己尘封已久的手机，走出教室来到了楼道尽头的平台，站在四楼朝下看，马路上除了昏黄的路灯一个人都没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距离2009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推开窗子，外面并没有什么风，只是冷冽的空气突然涌了进来，一下子让苏杭在暖气中被熏的有点涨的脑袋清醒了不少。苏杭拿出手机，打开了安装在手机里唯一的一个软件□□，苏杭的账号注册时间不长，也没有几个好友，更别说平时跟别人聊天了，不过这次苏杭一打开手机就发出了特有的音效，他把手机凑近才看清楚原来是好友请求，备注显示文瑞，看到这个名字，苏杭一下子就想到了上个月在江涛生日聚会上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女生，当时她好像是问自己要了□□号，不过自己在回来以后就开始准备月考和期末考试，就把这个事给忘记了，知道今天拿出手机才看到。
　　把人家晾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会不会生气，苏杭同意了请求以后，迅速的发了一天信息：不好意思，之前一直没看手机。并配了一个求原谅的表情。消息刚发出去，没过一会就收到回复了，“没事啦，你们现在还在学校么？”苏杭把窗子关上，倚靠在栏杆上，回了一条：是啊，明天才能走，今天晚上还得在学校。发出了这条信息以后，那边就没了动静，苏杭看着手机逐渐黑屏，起身正准备回教室收拾一下回宿舍的时候，张辰忽然也一个人来到了这里。这几个月她可谓是风光无限，凭借着不错的成绩和相貌以及学生会成员的身份混的风生水起，已经引起了很多青年才俊的注意，听说隔壁班就有人在追她，不过令苏杭不解的是，张辰表现出的态度却是坚决拒绝一切骚扰，看样子是想要安心学习的样子，可是看她平时也不像是那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不过无论怎样，起码苏杭和她关系不错，有点那种红颜知己的意思，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但是彼此又不至于尴尬。张辰晃晃悠悠地走到苏杭旁边的栏杆也向后靠着，从他们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走廊尽头闪烁的灯光以及一晃一闪的人影；苏杭侧过头去透过张辰的眼光看到了她眼中明暗交错的影像，虽然无比地热闹但是仿佛却在不断的刻意远离。
　　张辰走过来以后，忽然抬起头半开玩笑地对苏杭说道：“你对夏雨怎么看啊？”苏杭不明白她的意思，无聊的回复道“人挺好的啊”。张辰没有在说话，过了一会，苏杭突然开口道：“隔壁班好多人追你呢，你不赶紧挑一个……”张辰听完以后，突然笑了起来，但是苏杭并没有从笑容中看到任何的喜悦之情，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突然起身向着教室的方向走去。苏杭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的缩短，最终融入到了那团不远处的光亮之中。

　　元旦假期，元旦返校，期末考试，放假。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在未来的十天里被完成了，在忙忙碌碌之中，好像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当苏杭提着大包小包坐上回家的汽车时，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原来已经结束了初一的第一学期，从八月到现在，从一无所知到融入集体，半年时间转瞬即逝但是其中包含了多少大事小情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总之，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欢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尤其是学生欢乐的日子更加短暂；昨天才刚到家，这一转眼就快要开学了，苏杭早早地就在家把寒假作业随便弄完了一通，然后在大家都在狂补作业的最后几天里，以淡然的姿态看他们四处求人求情。当然，如果没有苏杭这样的人，他们也不可能在假期的末尾还能够借到写满字的作业。
　　新学期开学第一天，依然是逃不过的大扫除工作，班级里的同学几个月没见似乎都多多少少有了一些变化，尤其是中间还经过了新年的洗礼。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换上了新年新套装，也隐隐有一种炫耀的气氛在里面，苏杭依然是穿上了规规矩矩的校服，当他走进班级的时候，夏雨已经到了，不过她看起来倒是没啥变化，张辰也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很巧的是他们三个人都穿上了规矩的校服，在花花绿绿的人群中显得很朴素……
　　简单的和齐龙、兰铮、夏雨、张辰这几个人打了个招呼以后，苏杭就被借作业的人包围了，在他的作业很快被瓜分完以后，他才发现貌似班级里只有他们这几个人是完成了作业来的，其他人都在埋头应付老师将来的检查。
　　不一会，班主任来到了教室，大家急急忙忙地把自己的地下工作掩饰好，班主任说了一些开学的安排，然后突然话锋一转，说有些班委需要调整，等到调整完以后，按照新的班委来收取和检查寒假作业。这一次没有采取投票方式，而是直接指派；新的数学委员是：李航和张辰；当班主任宣布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只想着赶快抄完作业，根本没有仔细听；而对于苏杭和张辰来说，老师早就通知过他们了，自然也没有啥惊讶的。只有夏雨象征性的对苏杭表示了感谢以及发自内心地感觉自己以后的数学作业有着落了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开学以后，学生会扩大部门，由于张辰的大力推荐，苏杭顺利混入年纪学生会，至于他为什么要加入，最开始只是觉得需要锻炼自己，但是没有想到，这一路竟然一直做到了高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