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天违愿》冰辰遣情

14、第 14 章 叫你不要跟

　　在小男孩断断续续的述说下，无择银和祈光了解到，那一天男孩的父亲去世不久，村里有个人打起了他爸爸遗产的主意。于是偷偷摸摸大晚上摸到了小男孩家里。小男孩本就情绪不佳，反抗时觉醒了“天禀”。他听他爸爸说过姑芯，也听说过天禀，自然就对上号了。
　　而他的“天禀”能力，是与人有肢体接触以后，让人沉浸在内心最深处的记忆里。回忆者会沉溺在这段回忆之中，若是不能挣脱便会一直睡下去。而男孩自己是看不到别人的回忆的。
　　小男孩还告诉他们自己叫黄意燃。
　　无择银：“你觉醒了‘天禀’以后，就经常用它对付村民了？”
　　黄意燃略显激动：“我惩罚的都是坏蛋！他们都是不怀好心的人！要不就是欺负我，要不就是打我爸爸遗物的主意。”
　　无择银还想说什么，祈光眼色示意他别发生口角。恰好这时黄意燃肚子叫了一声，倒是缓解了尴尬的局面。
　　黄意燃小脸一红，说：“时间也不早了，我去给你们做饭！”
　　祈光拉住他：“我来做吧，你在这休息会。”
　　黄意燃面色一沉，急促的说：“我、我不是要给你们吃剩饭剩菜！我这还有新买的好米，是我捡破烂换的钱买的，我……”
　　祈光捏捏他的小手，安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做饭会累，我们三个人呢。”
　　黄意燃脸色阴转晴，拍拍胸脯：“你放心！我做活做的多了，你们就呆在这等我！”说完踏踏踏就跑去厨房了。
　　祈光看他进厨房以后，转向无择银：“我们的目标找到了。”
　　无择银点头：“但是也不好办啊。”
　　祈光：“一个小孩子……”
　　无择银补充道：“还是一个性格略显极端，没有父母，没有建立起完整世界观的小孩子。”
　　祈光叹口气：“那怎么办呢。”
　　无择银也感觉有些棘手。这时，他注意到了立在墙壁旁边的柜子里有一个东西很眼熟，他起身走过去，想拿起来看一下。
　　“对了，你们喜欢吃——”就在这时，黄意燃从厨房里出来。经过这段日子以来村里人的冷眼旁观以及几次偷窃，小男孩早已成为惊弓之鸟，看到无择银趁他不在时也偷偷去拿爸爸的遗物，瞬间便火山爆发；“你也是小偷！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奔过去抓向无择银。
　　无择银被吓了一跳，祈光倒是反应的很快，伸手想拉住黄意燃：“冷静点，我们并不是想偷东西……”
　　然后无择银的意识就模糊了，思绪好像沉入了一片茫茫黑海之中。

　　***

　　无择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从未见过的地方。
　　他好奇的环顾了一圈，听到不远处有声音，便走过去。
　　一个小女孩走在前面，年龄大一些的男孩跟在她后面。小女孩生气的一回头：“你老跟着我干嘛！”
　　男孩看着小女孩：“你为什么要哭？”
　　小女孩跺脚：“关你什么事！不许再跟着我。”
　　说完不理男孩，快步往前走。男孩还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女孩走了一会。气愤的回头一推男孩：“你干什么！叫你不要跟着我，听不懂人话吗？”
　　男孩被推的一踉跄，倒是没生气：“我经常在这看到你，每次都是躲在树底下悄悄的哭。为什么？”
　　女孩推了男孩之后好像有些后悔，但也拉不下面子道歉，横声道：“我怎么样也不关你的事！不许再跟着我了！”说完快步跑走。
　　“你别跑那么快啊，小心摔倒。”男孩也跟在女孩后面跑着。

　　突然间天地变色，瞬时白天黑夜白天黑夜转换了几轮。无择银回过神来，发现还是在同一处地方，但是一些细节又有细微的不同，应该是过了一段时间。
　　他看见那个女孩躲在一棵树下抱着膝盖，肩膀一耸一耸的。男孩在稍远的地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过来。然后下定决心，小跑到女孩面前蹲下：“别哭啦。”
　　女孩抬头，小小的脸上溢满了泪水，她恨恨的推开男孩：“你懂什么！”
　　男孩一屁股坐到地上，起来拍拍衣服，继续蹲到女孩面前：“我都知道呀。你父母都不要你了。”
　　女孩：“……”
　　男孩继续说：“本来你和你姥姥一起生活，现在她也去世了。”
　　女孩“哇”的一声哭的更凶了，她抽抽搭搭的用手打男孩：“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吗！没错没人要我了！那又怎么样，你要笑就笑好了！”
　　男孩任由女孩挥着拳头不痛不痒的揍着自己，在密不透风的拳风中艰难的找到一条通往她的头的安全道路，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别哭啦，我才不是来笑你的。”
　　女孩哽咽：“我才不信你呢，你们都是坏人！”
　　男孩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给女孩擦脸：“嗯嗯，我是坏人，好了别哭了，那么可爱的脸都要哭花了。”
　　女孩伸手抢过手帕，自己擦脸：“为什么老跟着我。”
　　男孩想了想：“也不算跟着你吧，我经常路过这，然后时常能看到你。”
　　女孩止住眼泪，眼眶还是红红的：“那你为什么老管我。”
　　男孩一边思考一边说：“第一次看见你，我是有些好奇，又有些担心。后来的话……可能是因为觉得你和我很像吧。”
　　女孩抬头，奶声奶气的说：“你和我像？”
　　男孩点头：“我亲人也都不在啦，就剩我一个人了。”
　　女孩刚有些好转的脸色瞬间又变得苍白，她抿起嘴唇，低下头，半晌低低的说了句：“……对不起。”
　　男孩失笑，轻轻用手指勾住她的下巴，让女孩抬起头来直视自己：“真是，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女孩盯着男孩，抽抽鼻子，眼眶中又出现了泪珠，她用手粗鲁的擦了擦，没把眼泪擦回去倒是让泪珠全落下来了。她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扑到男孩怀里，眼泪鼻涕抹了男孩一身，整张脸就埋在男孩怀里，肩膀轻轻抽动。
　　男孩完全不介意，只是一直缓缓拍着女孩的背部：“你要不要看书？”
　　女孩脸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看书？”
　　男孩“嗯”了一声：“我家有好多书，一起看吗？”
　　女孩点点头，又想起来男孩看不见，轻声说：“……嗯。”

　　虽然是缩水版，但无择银还是认出来了，这两个孩子是祈光，和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佐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