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九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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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山后，斯内普拿出一个银色的罗盘。他们跟着罗盘的指示在山脉里绕行，以一种奇异的轨迹，有时候斯内普会突然掉头。哈利不知道他们走到了哪里，也看不懂罗盘指针，他只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所经历的仍旧是熟悉的气候——一旦连续几天晴天，那么过几天就肯定会下雨。
至少他们还在英国，有时候哈利控制不住地这么想。
很多时间，哈利能从山上看到海。在他的左边，海平面反射着耀眼的光，或者是天阴得海天在相交处挤压成一部分。他经常看见大海在自己的左边，绕过一座山体，他以为面前该是山脉了，可前边还是海。他奇怪地感觉到这里似乎有三面都是海洋。他们绕了那么久，他从没看到过重复的路。
8月份即将过去的时候，吉普车通过一棵大树。在那一刻，像是终于穿过一层迷雾，一片极大的盆地展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把车停在山顶的一块大石头旁边。
狼人们就住在这盆地当中。远处山上流淌下来一条小河，到盆地中部岔出两条支流，把盆地三分。几个群落散布在小河边或盆地边缘。哈利远远地看到那些村落，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几百年前废弃的村庄。现在就连电视里看到的最贫穷的地方也会在房顶上用一些瓦片了，可是这里仍旧是最原始的草房。圆顶的茅草房屋和正常人类村庄的房屋一样高，有些窗户向上掀开，两根木棍一左一右，支在窗下作为固定。除了简陋，他想不出别的词语来形容。
盆地的高处有一个最大的木屋，哈利猜想那是会议厅。有些黑点在屋子周围或小河边缘移动，没有人靠近那间木屋。
斯内普走到一棵树边，往山脚下的盆地看了一会。“从现在开始你就姓德思礼。名字自己选择。”他说，“戴眼镜的巫师很多，但你的伤疤要遮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暗绿色带银纹的额带，递给哈利。
哈利从盆地移回自己的视线，发现斯内普的目光充满审视。他感觉他像是在等待自己抗议这很容易叫人联想到斯莱特林的颜色。他接过额带，系在额头上略略调整位置，材料柔软，很舒服。
“谢谢。”哈利说，对斯内普微笑。现在对斯内普露出笑容一点也不困难了。在这些年里，他固执地接近，斯内普固执地拒绝，但他还是越来越感到自己在逐渐亲近斯内普。至少他现在认为这感觉不坏。
小河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像一块镜子。两个人走下山，沿着河走向那间最大的屋子。哈利见斯内普空手下山，他便也没有带自己的背包。路过一个密集的房屋区时，有几名狼人小孩远远地从几座房屋的窗户中伸出头来看，一些畏缩，一些阴沉。破破烂烂的房屋之中有一些人在出入着，用不善的目光打量着两个人类巫师。哈利注意到这些人的手指关节都十分粗大，嘴巴也显得比正常人要宽一些。的确是狼人的特征，哈利想。
斯内普大步走在前面，就像来过似的，脚步没有一丝犹豫。哈利跟在他后面，一边警戒着那些有敌意的目光，一边用力地在脑中回想卢平曾告诉他的事情——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这些事。
巫师被狼人咬过之后，尽管能活下来，魔力也会在中途因自我保护接近损毁。他曾经以为大部分狼人是危险的黑巫师，但实际并不是，许多狼人的魔力只能达到比哑炮多些有限的程度，大部分魔法完全无法使用。
卢平这样的狼人巫师是个很少出现的意外——狼人喜欢咬小孩子，许多小孩身体脆弱，无法抵抗狼毒的入侵，最后会变成彻底的哑炮或死亡。但卢平不是。“如果小时候没有被袭击，也许我能在神秘人最强大的时候一挥手就把他干掉。”卢平微笑着说。
“我会追随你的！”小天狼星坐在炉火边，端着茶大笑。卢平在格里莫广场的时候从不让小天狼星在孩子们面前喝他最喜欢的火焰威士忌。哈利记得自己也握着茶杯，他知道卢平这句话不是在开玩笑，至少不真的是。
在路上的时候，斯内普几乎完全不肯陪他说话。在漫长的无聊之中，他偶尔会思考卢平这句话的真实性。一个仅仅保住一部分魔力，长大成人后仍能与正常巫师无异的幼童，假使他的魔力没有被破坏，那么在他成年后魔力会强大到什么样的程度？如果没有芬里尔·格雷伯克，或许这一切早就结束了。
他看着狼人的村落，心中腾起对格雷伯克异常强烈的憎恨，同时不满的还有魔法部的不作为。魔法部对狼人的管理一直混乱且徒劳，有一阵子甚至设立了狼人捕捉队，并且这支队伍同时从属于动物部门和人类部门——这对任何一名狼人来说都是无与伦比的侮辱与歧视。尽管以埃弗雷特·皮卡帝教授为首的权威人士一直在声明狼人不会失去他们自己的道德准则，并且坚持认为他们是中了血液咒的人类，不应与其他血液咒的受害者分开对待，魔法部那些蠢货采取的各种措施还是把狼人们越推越远。
以求在魔法部的政策下保全自身，英国的狼人们聚居在威尔士。为了减少与魔法部的冲突以避免引来大清洗，狼人们一致决定约束同族行为，在近些年成立了议会。自此一直相安无事。卢平在狼人聚居地生活了七个月，据他所说，威尔士聚居地的狼人们大致分为三种倾向：害怕巫师但不憎恨，憎恨巫师，消极避世。
害怕巫师的那些狼人大多数是年幼时期被咬。他们没使用过魔杖，对自己失去魔力这件事没有愤怒——甚至对自己的父母都没有印象。事实上，几乎绝大部分到圣芒戈求助的可怜父母都会得到一个建议：把被施过遗忘咒的孩子送到威尔士。而他们中的大部分最后也只好这么做了。这些狼人幼童失去了记忆，他们认为自己从未和巫师们交谈过，直到长大成人依然如此。不能自如使用魔法的他们对巫师有一种恐惧感，好在20世纪中叶以后，双方极少冲突，大部分人提起巫师都不算憎恨，只有戒备。这些人被卢平称为漠然者，他们拒绝与巫师们过多接触，更不会与他们谈合作。
一些狼人则憎恨着巫师。对他们来说，人生以被咬为界限，分成了光明和黑暗两部分。他们失去了魔杖，开始被监管歧视，一部分人受到亲友的不公对待，一部分人则是嫉妒。最终这些负面情绪转变为强烈的报复心理：他们喜欢咬人，想把巫师全部变成狼人，最终统治世界。这些人通常聚集在格雷伯克身侧，小天狼星充满厌恶地称他们为愤怒者。芬里尔·格雷伯克是最有力量的愤怒者，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拥立他为首领。愤怒者是最分裂的群体，只有他们对自己的首领又怕又鄙视。
第三部分狼人同样是成年后被咬的巫师们。他们选择主动离开，因失去自己原本的生活而消极沉默。他们想要好好活下去——如果不怕死，他们早就在被咬的时候选择死亡了——也不想和留在正常生活里的亲友们争斗。这些人被聚居地的愤怒者们称为怯懦者。这两个团体相看两厌，愤怒者因怯懦者没有如他们所想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而感到失望，怯懦者对愤怒者则是仇恨。事实上全部怯懦者来到威尔士聚居地的原因都是被愤怒者中的某一个袭击。他们虽消极，却从不会拒绝任何杀死愤怒者的机会。
聚居地有战斗力的成年狼人大约有六十多名。这当中有十几名愤怒者。食死徒们来招揽狼人的时候，愤怒者是占比最大的拥护者。一些已经没有亲友的怯懦者迫于恐怖决定服从，剩余的怯懦者和全部漠然者则表示两不相帮。哈利和斯内普此行的目的就在于此：说服不属于愤怒者的狼人。假使他们无法说服整个团体，至少多一个是一个。
哈利跟着斯内普走向那间最大的屋子。一些狼人在距离他们不远处走来走去，下午的阳光下，他们看上去全都沧桑憔悴。哈利这才想起前几天刚好是月圆之夜。
半个小时后，狼人们聚集在议事大厅里——他们管这间大木屋叫议事大厅。有些人十分愤怒，有些人萎靡不振。但他们必须出席——议会要求他们必须给巫师们百分之百的尊重。一些孩子坐在角落的木制长椅上。
“又来了？”一名头发花白的壮实男人怒气冲冲地说，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叫哈利听见，“巫师总想把我们扯进他们自己愚蠢的战争！”
哈利不想激化矛盾，他假装没听到这句话，微微低着头。他面前那张长椅上坐着的六个人一定是聚居地里说话分量比较重的人，只有他们坐在第一排。在他们身后，人们明显地分成两个群体，很少一部分人坐在一边，哈利猜想他们是有战力或是不能成为战力的愤怒者。他们还没有全跟从格雷伯克离开。另一个群体人数稍多，如果仔细观察，他们也有界限，只不过界限并不分明，大概是漠然者和怯懦者的混合。
斯内普坐在他身边，稳如磐石。在二百多只眼睛的注视和窃窃私语下，哈利靠近他，稍稍得到了些安定感。一会之后，一位黑发的年轻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对众人笑道：“抱歉，久等了。我们开始吧。”
他说着，走过来对着哈利伸出一只手——因为哈利离门口比较近。他并未因为斯内普是二人之中明显的年长者而对哈利做出轻视的行为。哈利站起身。
“本·泰迪，欢迎你们。”年轻人说，和哈利握握手。有一个坐在后面的人发出一声响亮的咳嗽。
“丹尼尔·德思礼。幸会。”哈利说道。
“艾伦·普林斯。”斯内普简单地说。
对面那六位首领站起身，一一自我介绍。本走过去，坐在第一排长椅的边缘处。
“废话少说。我们听过太多次了。”一名穿着破烂布衣的首领不客气地说，“总是些老生常谈。”他的一根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敲打打。他坐在右边，那些愤怒者坐在他身后。哈利猜想他是愤怒者那边的人。
他们之中隔着一张桌子。斯内普拿出一沓预言家日报，摊在桌上。旧报纸泛着黄，与近两年的新报纸反差很大。
“相信你们对这次战争的概况有了基本了解，我就不重复了。”他说，“自从十六年前黑魔王失败开始，他一直计划着卷土重来。据我们所知，他已经派人招揽过你们，并对你们做出了一些承诺。但有一点值得注意——我们一致认为双方合作的前提是坦诚，而我们有足够理由确信黑魔王一方从未对你们展现过这些。”
七位首领没有答话。他们静静看完报纸，这些报纸在狼人之间来回传阅。哈利根据逐渐变大的嘈杂声判断，以前他们从未看到过这些。现在他们不再打哈欠也不再百无聊赖了。很多人都坐直身体，注视着他们。
“这就是黑魔王的所作所为。他认为纯血巫师才是真正的巫师，混血和麻瓜出身偷取了纯血巫师的魔力，因此他大肆搜捕屠杀。鉴于你们的族群一向在巫师庇护的范围之外，我猜他承诺了你们身份，地位，聚居地，你们一直以来最缺少，最渴望的东西。”斯内普说，他的眼睛盯着刚才那位无礼的首领，“但如果你认为他会允许你们随意咬他宝贝的纯血，或者随意咬那些混血和麻瓜，那我建议你去那条河里游一游。水流有助于冷静，冷静则会让你取回你可能存在的智力。”
几名愤怒者冲他低声咆哮——现在哈利可以确认他们是愤怒者。另一边有些狼人露出浅浅的微笑，他们中的一部分脸上有明显的伤痕。哈利在桌子下方偷偷抓住自己膝盖部分的裤子，如果斯内普不冲着他，那他的恶毒其实足以让人发笑。他大概知道斯莱特林们最喜欢听他被斯内普挖苦的原因了，虽然他认为在谈判桌上激怒狼人十分不理智。
“我们不需要庇护。我们只需要不被打扰。”一位老者阴沉地说，“半年来太多次了——如果你们愿意注意一下，就会发现这里并不欢迎你们。”
“他承诺他会统治麻瓜，他会让纯血巫师统治世界。在此之后，我们会获得更多权力。”另一位脸颊瘦削苍白的青年说，“我们将不必蜗居在这里——”他透过窗户，同样面色阴沉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山和森林。
“他在对你们做出承诺的同时还招揽了巨人，摄魂怪，以及一些其他的魔法生物。你们怎么能确认你们就是他的军队里最重要的族群呢？”斯内普冷冷地说，“毫无疑问，你们会在付出惨重代价之后被他遗弃。哪怕不是马上。到那个时候，你们连现在这种贫穷的生活都不会再有了。”
哈利看了斯内普一眼。他感觉斯内普这席话太过简单粗暴，一点都不像是想要谈判或是说服。他开始觉得邓布利多派斯内普来也许的确是个错误，斯内普是个间谍，擅长圆滑或是误导，但他似乎根本没打算把他的能力用在这里。
他很快轻轻摇摇头。他再也不会怀疑斯内普了，他不该认为斯内普是在有意搅乱邓布利多的计划或是完全没用心——或者干脆是报复。但他完全想不出斯内普这么粗暴的理由。除非斯内普确认狼人们只能用这种方式才能有效沟通。
他迷惑地看着桌面，直到调整好自己的目光，才抬头扫视整间议事大厅。斯内普的话很明显地产生了效果——当然，反效果，一些人在怒瞪着他。孩子中最小的似乎只有七八岁，他们来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已经待腻了，有些人在用指甲划房屋的墙壁。
“如果他食言，我们会让他付出代价！”有人高声叫嚷，声音里充满威胁。这声叫喊不在愤怒者群体里，而是出自漠然者和怯懦者那边。哈利看着那边，他开始感到紧张了——卢平明明说只有愤怒者同意加入伏地魔的军队。而狼人们泾渭分明的两个部分告诉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一点也不好。漠然者和怯懦者怎么会认为愤怒者会把自己团体冒着生命危险取得的地位共享给两不相帮且关系不好的坐视者们？狼人们在威胁斯内普——告诉他他们随时有可能参与进这场战争。
“他不会赢。食死徒人数太少，而混血和麻瓜太多了，抵抗者不会绝灭。一旦他输了，作为叛乱者，你们的结局可想而知。”斯内普的声音非常平静，哈利注意到他分给左边族群里一些人更多的注视，“而凤凰社，他们可以保证你们每月得到足量的狼毒|药剂，并且逐步让你们融入巫师社会之中。先从一些够资格的孩子可以进入霍格沃茨开始，你们会得到教育，得到工作，至少作为麻瓜在英国光明正大地生存下去，而不是一辈子躲在山里。”
下一刻，斯内普突然转向哈利。
“他是凤凰社最年轻的成员之一。我们现在有许多这样的年轻人，他们会组成未来的魔法部和巫师世界，然后把世界交给他们的孩子。如果想要改变巫师对你们的偏见，我建议你们这次和他们并肩作战。他们的首领哈利·波特向来同情心泛滥，天性让他想拯救一切。我确信你们听说过前首领阿不思·邓布利多，他的理论是爱是世间最伟大的魔法。他甚至要求保证囚犯的权利，而哈利·波特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说完，稍微往后倾了倾身，确保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哈利。哈利知道，他必须发言了。
“嗯……是的。”他说，来自陌生人几百只眼睛的注视让他非常紧张，“相信你们知道，哈利·波特的父亲和教父最好的朋友就是一位狼人，而他本人也与这位狼人关系亲睦。”提到自己的名字让他感觉有点奇怪，“哈利·波特组建了他自己的军队，军队里的成员和他一样，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他们都是凤凰社的后备人员。如今在校的所有霍格沃茨的学生，包括已经毕业的几届，都有幸被这位狼人教导过。他是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除了一个比较特殊的学院，另外三个学院的学生都非常喜欢他。但我相信那个比较特殊的学院也不会对他产生更多恶意，毕竟他是这些年惟一一名像样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他停顿了一下，为了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这里，包括那些小孩子。之前斯内普说话的时候，他跟随斯内普的视线注意到有些大人会关注其中的某几名孩童，他猜想他们有些关系——孩子的观点也可能很重要，他必须吸引他们。“哈利·波特有两位非常好的朋友。其中一名女孩是麻瓜出身，她同样……同情心泛滥。”他采用了斯内普的说法，“她想要释放所有家养小精灵。”
一些狼人的表情有些微变化，似乎有点想笑。一些年长者已经笑了，一边笑一边摇着头。
“我们会赢的。”哈利坚定地说，即使对方没有表态，他仍被这些笑容鼓舞，“黑魔王现在已经疯了。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至今仍追随他的大部分食死徒是出于恐惧，就算他们不背叛，食死徒的数量也在不断削减。而霍格沃茨的毕业生越来越多，抵抗者的数量也会越来越多。一旦真的发生战争，有第一代黑魔王的所作所为作为前车之鉴，我相信外国巫师也会参与进其中。他们是上一次战争的受害者，不会放任魔法世界再次充满血腥的。请你们相信我们的善意，如果你们成为我们的战友，我们的战争英雄将会帮助你们洗清几个世纪以来的恶名。所有并肩作战过的人都不会再误解或是歧视你们，毕竟他们也曾长时间和莱姆斯·卢平相处。而他们的孩子会延续他们的认知。”
“可你们之中一些人的行为让我们无法相信你们的善意。”一位面容温和的首领说，他没有直说，但目光表明他的这句话直指斯内普。
“人的性格千奇百怪，我相信你至少认可我们都是人？”斯内普挑起一根眉毛，他得到一个微笑着的点头肯定，“只有童话故事的主角才可以轻易地获得所有人的善意，而真实的世界总会比那复杂得多。”
“我认同这个观点。”桌旁一名一直没有说话的老者微笑着说，“任何人想要和其他人建立稳定关系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不管在哪里，如果想要获得善意和尊重，我们都要靠自己。”
本·泰迪也笑起来，他对斯内普和哈利点点头。
哈利环视一周，所有人都在认真地看着斯内普。斯内普再次往后错了错身体，于是他们都把目光转向他。哈利沉默几秒，最后缓缓地说：“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我们不会承诺让你们统治某个族群，也不会试图统治你们。我们同样不会承诺给你们权力，给你们地位，那需要你们自己争取。你们作为中了无法逆转的血液咒的普通巫师，只是比起其他人倒霉了些……好吧，倒霉很多。但这种倒霉不会再贯穿你们一生，它们将是部分可逆的。我们能做到的只有和你们并肩作战，然后，你们的所有战友会站上巫师法庭为你们辩护，以取回你们的合法权利，以及你们之中一些人原本应该继续下去的生活。走出去，自由地去任何地方而不必害怕什么，交朋友，上学，工作，选择想要的生活方式，和这世界上所有没得病的人一样——我想这才是你们真正想要的战利品。”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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