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同人]军衣（修订版）》军绿梨花

7、第三章之B节

　　第三章之B节

　　今年的天气很异常，外面的阳光让在室内的人都能感受到灼烧般的温度，高城坐在办公室里，汗珠就顺着脖子在向下流。
　　“那个，营长，你可以开开空调的！”
　　一连长看看高城的模样，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不用，用那玩意干啥！”
　　高城一撇嘴，努力的把注意力放在手上的报告上。
　　一连长有些哭笑不得，营长也倔了吧，又不是做什么违法的事，开个空调而已，哪来的那么多意见啊！
　　“行了行了，别在这嘀咕了，忙你的去！”
　　高城抬头，看一连长的表情，挥手就把他向外哄。
　　“营长，那这报告？”
　　“报告？等我研究一下再说。”
　　“我说营长，可这急着呢？”
　　“急啥？有啥急的？”
　　高城瞪他，“我都不急，你、你个急啥！”
　　得，连702王团的腔调都出来了，看来营长还真不打算批，最起码是现在不给批了。
　　扁扁嘴，一连长起身，一副委屈的架式。
　　“营长~~~~”
　　“我说你干、干啥，学马小帅好玩是不？”
　　高城瞪眼，这群家伙，来劲是不，怎么全都惯出这毛病来了，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根基上，就是因为他那极度护犊子的性格。
　　“营长，那我走了，我走了！”
　　见高城出腿要踹，一连长迅速的闪、我闪的跳了出去。
　　“毛病！全都是毛病！”
　　高城嘀嘀咕咕收腿，瞥了一眼桌上的报告，眉头又皱了起来。
　　虽然，日子是问题叠着问题，没错，我是这么说的，对那个孬兵说的，可怎么着又回用到我身上，让我生受着吧！真真个是个活地狱，从那小子来部队，我就进了地狱……
　　出了那件事后，虽然师侦营的两位主官——营长高城，政委何刚在审查后都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在一时半会间，是怎么也消除不了的。
　　结果好事无双、祸事连连，这不，营里前几天进行训练的时候，一连的几个战士不知怎么搞的，就把一台战车就给开下了一个斜坡深沟里趴窝了，好么，几个小子的命到是保住了，就是骨折外加跌伤撞伤，那大个的硬铁疙瘩到是变成了废铁一团，喝，够厉害的。
　　听到消息后，虽然他当时其实是第一反应就往医院冲，可看到几个战士没事后，再听了现场的报告，高城也只有猛翻白眼了。
　　好吧，事情怎么处理是一回事，可这一连长也不经事，急张张的就递这什么报告，看看这报告上写的啥玩意，还让我批、我批，我劈死你算了！
　　“老高，老高！”
　　门口，老何喊他。
　　“啥事？”
　　站在门口的老何形容看上去有点憔悴，不过经历了那件事后，他还能这样微笑着，就很不错了，毕竟，营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作为政治主官，他被背上了纪律监察管理松懈的帽子，记了处分，也过的很不容易啊！
　　“进来说话啊！”
　　高城起身，奇怪的看着老何站在他门口却不进来。
　　“唉，就顺便说个事，进去干啥，热死人了，还不如站在过道里凉快些！”
　　“这天，还真是热的够呛！”
　　高城说着，也出来站在过道上。
　　“那个，接到师里的通知，说是下午让去师部参加个会，要不，你去一下？”
　　老何说。
　　高城看了看他，通知到老何那的，应该是政委参加的会吧，不过看老何心情，好象还没平静下来，大概是不太想去。
　　“啥会啊？”
　　“也没啥，就是下季度的政治工作安排。”
　　老何苦笑了一下，抓抓头上已渐稀疏的头发，“老高，不怕你笑，最近，我还真有点怕，不太敢见人，那个，丢人啊！”
　　“嗨，怕啥，又不是你做的，你介意个啥？”
　　虽然这么说，但高城还是理解他的心情，算了，不就是开个会，坐那全当休息半天了。
　　“行啊，我去。不过，老何，一连的事，你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看怎么上报师部才是，还是那几个战士的事，到底怎么处理，营里面还是要早点拿出个意见来。你说呢？”
　　“嗯，你放心，我会好好考虑的。”
　　老何看看高城的神情，笑了笑，“放心，我不会让战士们受委屈的，免得你又一冲动就吼天骂地的。”
　　“唉，我什么时候骂过人来着，不过，这可是你说的，要是……”
　　“得得得，别来这套了，忙你的去。”
　　老何在高城肩膀上一拍，顺便走进办公室拎走了高城桌子上的报告，“我先看看，再说吧！”
　　“行，那我就走了啊！”
　　到师部后，高城同不少认识的各部门的主官们打着招呼，看着他们眼里传来的好奇或着一些其他的异样眼神，这个时候，高城是很庆幸老何没来的，老何那人脸皮薄，哪里经得起这些人的眼神和打量。他高城再怎么说，也没人敢当面跟他叫板吧！这也算是高干子弟的一种特权吧！想到这，高城在心里也只有苦笑了。
　　坐在离前排远远的位置上，高城这也算是勉强的自欺欺人，如他这般，岂不是越发的引人注目了。
　　T师新任师长，由原702王团长升任，老熟人了，远远的就看到高城躲在后面了，不过他当然明白高城的心态，只是撇了他一眼，就坐下来。
　　两个小时的会很快就开完了，高城左右看看，等其他人都走出去后，他才慢慢的起身向外走去。
　　“你躲个啥自？”
　　王叔那老让他发笑的口音一下子就把他给逮住了。
　　“我、我躲啥了。没躲！”
　　“瞧你这脸，生气喽！”
　　“我气啥，我有啥可气的！”
　　王庆瑞有趣的看着高城，拍拍他的肩，“算了，这事情么，有就扛，没就做，有啥啊！”
　　“我又没说啥啊！”
　　高城抓头，翻了个白眼。
　　“好了，你们营的那件事，过去就算了，别再想了。不过，这次战士受伤和战车损毁的事，你们的报告怎么还没有报上来啊？”
　　“这个，这不正忙着调查情况么，回头、回头就报！”
　　“好了好了，回去吧！路上小心，可别再猛开车了！”
　　“知道了，那我走了。”
　　从师部出来，上车，甘小宁看看他，欲言又止。
　　“有事？”
　　“那个，营长，刚才那些人，”甘小宁一撇嘴，“看他们的表情，好象我们营是细菌似的，过去见面也都会打个招呼什么的，瞧今天，人家都躲着咱走呢！”
　　“你在意这些啊！”
　　“不是，就是觉得吧，有种憋气，那又不是营长做的，凭啥用那种眼光看啊！”
　　甘小宁忿忿不平，他有种自己的营长被人们污蔑了的感觉，这让他很是不快。
　　“你小子，行了，开车吧！”
　　在他头上轻敲了一记，高城笑笑。
　　从大门开出去，延着长街走去，白天闷热的天气让人们不愿出门，现在快晚上了，气温下降，街头上人车多了起来，看着街上的行人，高城叹了口气。
　　他从小长在军营，上的是子弟小学、中学，再加上军校，出了军校就进入了基层连队，他这辈子，看起来都要和军营打交道了，有时候，他也会忍不住的想，如果哪一天，他要是也脱下了军装，那么他，恐怕连上街先抬哪一只脚都搞不清了吧！
　　他想起了这些年来他迎来的、又送走的一批批兵，他们，还有那让他军营生涯失落的最低谷的、最让他难忘记的三班长、还有那名字比番号叫的还响的伍六一，他们走出军营后，如今，是什么样子呢！
　　其实，史今走后，给他一直都有来信，但并竟和亲眼见着是不一样的，还有那个死倔死倔的伍六一，也给他来过信，可就是没留通信地址，让他想找都没地找。
　　“一个一个的，都没良心……”
　　他不由的嘀咕出声，让甘小宁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高城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看甘小宁，这小子跟了他也有好几年了，每天看着他憨笑着傻笑着，就好象他仍存在那个年少轻狂、幸福时光的岁月里，就好象时光没有流逝一般。
　　可是，再怎么自我安慰，时光依然不理不睬的向前奔腾而去，残忍的在人们的脸上、心上，刻下了一道道的年轮。
　　“那个，小宁啊，你看你的二级士官马上到年限了，那你是转三级啊，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说说。”
　　“这个，我还没想过呢！”
　　甘小宁一只手摸摸头，笑着。
　　“咋不想呢，这可是大事啊！你以为你今年几岁了，就是你没想，你家里头没说啊！”
　　“呵呵，营长，我真没想过。”
　　“那你现在就开始想，好好想。”
　　高城没好气说着。
　　“噢，那我想，我现在就想。”
　　甘小宁说着，另一只手也不由摸上了头，这下子他的双手可就都离开了方向盘，他的动作让高城一个机呤，立马伸手压住方向盘，怒吼，“没叫你现在想。”
　　“啊，对不起，营长，对不起！”
　　甘小宁吓的魂飞魄散，一把压上方向盘，冷汗就下来了。
　　“我说你啊，多大的人了，怎么这么傻！”
　　被甘小宁快要吓死的高城真是无奈了，他这要是再出个车祸什么的，这师侦营的名气可就更加的声名远扬了，恶名！
　　摸摸口袋，拿出烟盒，掏，空了，“小宁，有烟没？”
　　甘小宁也掏掏口袋，“报告营长，我也空了！”
　　“没劲啊你！找地方停车，我买烟！”
　　“好咧！营长，我也要啊！”
　　“要、要，要你个鬼啊你！”
　　高城瞪他，摸口袋，嗯，钱包在。
　　停车，拐角处有个的小店，高城下车，冲着里面就喊：
　　“买烟！”
　　“要哪种烟！”
　　小老板伸出头，问着。
　　“那个，不，来条红河吧！”
　　拎着烟回到车上，甘小宁兴冲冲的一把抢过烟，“哟，到底是营长啊，水准高哪！”一边说着，他顺手就扯开包装，取了一包烟出来。
　　“臭小子，你抢劫啊！”
　　轻轻一拍他的头，高城也不管他，自己也取了一盒烟打开，叨上了一支。
　　“行了，小宁，你烟也少抽点！”
　　“营长，那你还抽的少啊！”
　　“去去，你和我比啊，这比的能比么，瞎扯！”
　　说笑着，高城在座位上抬脚给踹了甘小宁一下，“开车啦！”
　　“好咧，回营喽！”
　　车子开动，高城把烟灰往车窗外一弹，然后他一怔。
　　那边走过来一个人，一个很年轻的但看上去却给人一种很疲惫很苍老感觉的男人，正停在刚才他买烟的小店前，买了包烟。
　　他，他，他是那个来着，高城皱起眉，那是一个让他很眼熟的男子，可一时间，他却又叫不出那个男子的名字。
　　“那，那谁，小宁，停车！”
　　甘小宁一愣，立即踩了刹车。
　　“营长，咋了？”
　　“那个人，认识不？”
　　高城一指窗外不远处的那个人，那个人正转身准备离开。
　　“谁啊！”
　　甘小宁站起身，从车顶的窗口向那边看去。
　　“嗳，营长，有些眼熟啊！”
　　“我问的就是这个，记得他谁么？”
　　“营长，我也觉得眼熟，就是、就是记不大清了。”
　　“下车，去看看。”
　　高城想一会也没记起来，干脆下车直冲冲的向那边走去。
　　“喂，我说，那个、那个人，停、停一下！”
　　毫不在意的大喊着，高城快速的追向那个男子。
　　“呃，是叫我么？”
　　等高城一把抓住那男子的肩头，他才回过头，问。
　　“喂，你……”
　　男子的眼神落在了高城的脸上，几秒时间，他的眼神从漠然渐渐的完成了由奇怪到惊讶再到呆然的转换。
　　“连、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