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骑士今天也在认真的屠龙呢（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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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最后是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的龙族少女向他道歉，并让他提前回房间休息。
这样的龙族，自己还是第一次见。
晚上，躺在床上的尼古拉斯翻来覆去，他脑中开始回想起他之前杀掉的龙。
它们带着人类印象中的蛮横，自傲，他们为了掠夺自己看上的东西进行肆无忌惮的伤害——就像让幼时的他失去幸福的家庭一样。
所以他在斩杀它们的时候毫不留情。父亲说得对，龙这种生物没有无辜，它们是真的该死。
话说回来，他在这里接触到的龙族，与之前接触过的完全不一样：抛开那条恶龙以前的所作所为，那就是个吃熟食的龙族奇葩；貌似是管家身份的龙仆笑得如人类一样虚假欠揍；还有如普通人类少女一般活泼爱八卦的龙族姑娘。
或许它们的蛮横没让他看见。
不过它们的原则性很强——因为那位殿下需要他，所以真的没有伤害他。
虽然刚见面那会并不愉快，但总的来说，这些龙族还是挺不错的，至少不会一不合它们心意就翻脸。
就算这样，那条恶龙，他一定要斩下她的龙头！
正想着，目光无意间瞄到还在花瓶里塞着的“z_z”怪怪呱的。原先眸中还在翻滚的恨意变为温柔。
他翻下床，拉开只有他和他的女孩知道其中秘密的那块砖。
“你在吗？”
“那只怪怪呱，是不是你送来的？”
“谢谢。”
“然后，请你等我。”
说完，他把砖放好，眸子里满是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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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可以用平静来形容。
尼古拉斯在这座龙族城堡里的日常可以概括为这样：不到清晨便爬起去食物场准备食材，然后和站在传送阵前的龙仆甲互相嘲讽一番；
按照惯例受伤回房间躺一会，醒来的时候发现伤口莫名其妙的痊愈；
和龙仆癸保养那位殿下的藏室一；给那位殿下做午餐，和前来拿餐的龙仆甲互相嘲讽；午睡，和龙仆癸保养那位殿下的藏室二，藏室三；
给那位殿下做晚餐，和龙仆甲互相嘲讽+3，和龙仆癸保养藏室四藏室五。
不过这期间他都没见过那位殿下一眼。大概对方也不屑于见到他这个弱小的人类吧？
或许是看他这段时间表现良好，龙仆甲对他的态度好了不止一点半点，这点可以从两人一见面就互相嘲讽的次数逐渐减少发现。
龙仆癸就表现得更为明显，从原来的只和他聊一些无关痛痒的外族八卦，到现在偶尔会多说几句有关那位殿下的事。
对此，尼古拉斯在这方面听得额外仔细。为了自己的屠龙计划，他需要获取更多关于那位殿下的情报，包括一些对计划没什么用的八卦。
其实龙仆癸在某些方面算是心思比较单纯的龙，只要不提及她家殿下，怎样的话题她都可以欢快地接过去。
要不是身份有碍，他也想要一个这样活泼可爱的妹妹——即使她是自己厌恶的龙族。
“那么后来呢？”现在金币保养水平显著提高的尼古拉斯把保养好的一枚金币放进箱子，示意龙仆癸接着往下说。
“后来当然是我家强大的殿下对敌人进行单方面的碾压啊。”一脚踩上需要清理掉的空宝箱，龙仆癸挺着胸脯一脸骄傲，“强大的殿下最迷人了。”
“对了，你知道你家殿下尾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么？”他装作不经意地提出，“她带我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
“唔，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我才来这不到十年，而且殿下也不肯说。”刚脸上还一副骄傲模样的龙仆癸神色瞬间萎了下来，“不过我知道殿下是被该死的骨龙伤害的！那个家伙，只要让我见到了，我一定会把它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拆掉！”
“该死的骨龙？”尼古拉斯不动声色把话题往这上面引，“虽然作为一个人类，我没有立场说龙族的好与不好，但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我发现龙族也不全都是坏龙。比如你和那位笑得很欠揍的龙仆。”
“甲就是个欠揍的家伙！”龙仆癸挥挥手中的保养工具，“这也是逮到机会就要揍的！不过看在殿下的面子上，让他翅膀捆上愚蠢的绷带就好。”
“当然，那些被你们人类所排斥的都是些蠢龙。又蠢又丑，实力还差劲。”
“……”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屠的可能都是蠢龙的尼古拉斯心情有些复杂。
“但我觉得龙族是因为肆无忌惮掠夺财宝所以……？”
“我们赢了啊。”龙仆癸一脸莫名的看向他，“凭实力抢来的东西为什么算掠夺。”
“……”这种奇异的逻辑很奇怪但细想却发现有些道理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那骨龙是不是也分……”
“不是！”龙仆癸抢过话，“骨龙就没有一只好龙！”
“怎么说？”将最后一个珠宝保养完，尼古拉斯坐到另一个空箱子上，语气带着好奇，“原谅我作为一个人类不懂这些。”
“骨龙是龙族的分支，他们是那种为了力量，连同族都能轻易杀害的龙。”少女癸的语气变得愤慨，“我们龙族之间如果发生不能解决的恩怨，一般会聆听龙神的指引。如果指引方向除了杀戮没有其他选择的话，我们才会做出与同族相残的举动。”
“这么说吧，摩擦都有，但在龙神的指引下我们很少有同族相残的机会。虽然最后都是一些珠宝金币间的交易啦。”
“至于骨龙……在他们第一次违背龙神的指引后，他们从某一方面来说就被变相剔出龙籍。”
龙仆癸话音一顿，神色带着唾弃。
“他们为了获取更为强大的力量，会用到那种让生灵活生生献祭的阵法。”
“从原来的同族，逐渐到各个种族都有受害者。”
“献祭？”托他这段时间和这些龙仆关系混得不错的福，他现在已经获取在规定时间进出书室的权利。他记得这种阵法在记载龙族的某本书上看到过。
那是个极度残忍的阵法。将祭品的四肢全部折断，在祭品的胸腔出划开一道长口，用咒语维持人类的知觉，当着他的面把他的脏器一个个取出，祭品越痛苦，阵法所得到的收益就越大。
“骨龙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们只能同类扎堆。”少女癸眸色渐冷，“不，有时候他们也会自相残杀。”
“就没有一只善良的骨龙？”尼古拉斯觉得，当年的事情或许要重新审视一番。
“对你们人类来说，想看善不善良，就看它会不会把你扔进传送阵吧。”少女癸脸上满是厌恶，“那种散发着贪婪之气的灰蓝传送阵，是龙看了都恶心。”
尼古拉斯一惊。当年只差一步便跳进的那个传送阵，就是灰蓝色的。
晚上回去的时候，他脑中还在回想今天和龙仆癸聊天中所提取到的信息。不过到了某个关键点时突然卡住——他的理智与他的仇恨开始掐架。
设想一下，如果当初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这么一来……
今夜的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拉开那块砖对着另一边说话，而是早早闭上了眼。
————
他这次醒得很早。
看了眼龙仆癸从藏室里给他的怀表，发现这个时间点龙仆甲居然没有让他去准备食材。
正感叹自己居然习惯这种作息的时候突然透过月光发现从窗口处略过的两道巨大阴影，他的心猛地一沉。
意识到什么，他飞速爬起身。
还没跑到门口，门被急匆匆不知要去哪，满脸兴奋的龙仆癸打开：“你运气真好！”
“？”
龙仆癸二话不说，拉起他瞬移到长廊上，把他往自己背上一背便迅速下跃，化为龙的样子往某个地方飞去。
“能够见到殿下狂揍敌人的英姿！”龙仆癸语气激动，“还是之前和你提到过的骨龙！”
趴在龙头上被风刮得脸有些疼的尼古拉斯觉得，今天，或许可以揭开当年的某个真相。
他们来的时机正好——在离城堡不远的山头，化为龙形的软软已经一脚踩住敌人的尾巴，正毫不客气的往它脸上吐了一口灼热龙息。
龙与龙之间的战斗，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化为原形。
“垃圾。”尼古拉斯听出那位殿下语气中的鄙视。
被迫承受灼烧的骨龙长啸一声，龙爪想要结成法阵时被黑龙一爪拍散，脸上还挨了她扫过来的龙尾一下子。它想了想，自行断尾后忍住痛苦扭身，变得又长又锋利的尖爪朝黑龙的翅膀上划去。
结果被对面的黑龙一口咬断了三分之二的爪子。
骨龙出奇的愤怒。它刚要张嘴喷出已经蓄好的龙息，结果对面的黑龙只是简单的伸出爪子，把它的嘴紧紧摁住。
“吞回去吧，垃圾。”
“……”这是被迫咽下自己的龙息受了内伤的骨龙。
“殿下超厉害的是不是！”这是觉得自家殿下帅炸了，然后一激动一巴掌拍在尼古拉斯背上把他拍掉下去的龙仆癸。
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树枝尼古拉斯只觉得心好累。
真相的问题可以放一放，现在重要的是怎么爬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骑士今天也在认真的屠龙呢（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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