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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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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乐安与褚禹的婚期定在来年出暖花开的季节,因着褚禹的身子不适,不宜太过操劳,皇帝便把婚事的事宜都交给了高贵妃。
而二皇子和宋明玉的婚期就定在了开春第一月,二皇子的婚事竟然安排在了太子之前,谁也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想的。
自从婚期定下以后,宋明玉最初在房中闹过几番却被宋晖着人看管了起来,渐渐的宋明玉也不再闹了,而是听从叶氏的话乖乖在房中准备婚事。
转过年便是宋晖的生辰,宋晖平日里最不喜奢华,但是因着府中连出了两位皇妃,一时间前来贺寿的人络绎不绝,万般无奈下宋晖只得在宋府好好布置了一番。
“今日太子爷可会过来?”
水若一早便给宋乐安细细梳妆,小姐现在毕竟是未来的准太子妃,若是再像以往那般素净传出去着实不雅,故水若今日为宋乐安着重挑了几样贵重的首饰。
“这些首饰我怎么没有瞧见过?”宋乐安随手拿了一只凤凰琉璃步摇说道。
“小姐你忘啦,这些都是高贵妃送来的,还有很多是太子送来的,这库房里面都快放不下了”自从小姐和太子的婚事定下以后,时不时就有人往这水莲居送东西,现在库房都快放不下了。
宋乐安梳妆好了以后便带着秦舒来到了正厅,刚刚一进去,全场的目光就放在了她身上,宋乐安大大方方的朝宋晖行了一个礼便站在了一旁,任由他们打量。毕竟宋乐安是未来的太子妃,这些人有几分好奇也不为过。
渐渐的房中的人越来越多,只听见下人回禀道;
“太子殿下到,二皇子到”
“宋大人好福气”下面的人纷纷附和道,毕竟生辰得两位皇子亲驾也是不易。
“拜见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宋晖连忙行礼拜道。
“宋大人多礼了,这是孤的一点薄礼”
褚禹说着便让人拿上来了一副丹青继续道;“这是南朝的太傅所作的一副丹青,听闻宋大人素来喜爱书画,孤偶然得到这一副丹青,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周围的人一听大惊失色,这南朝的太傅廖老的丹青本就所作不多,况年代久远,能得到一副该是有多么珍贵,这太子还真是舍得啊,一出手就是这样的宝贝。
一旁的二皇子看见褚禹所赠的贺礼后面色一僵,真是么有想到太子成日病恹恹的模样,竟然还能有这样的珍宝,还真是为了讨好宋晖而不择手段。
想到这,二皇子笑着说道;
“太子这贺礼一出倒让我的东西有点拿不出手了,还望丞相不要介怀”
说完二皇子身后的侍卫便奉上了一个盒子,在宋晖眼前打开了,里面赫然是尘封已久的古籍,纸张早已泛黄,由此可见年代久远。
突然人群中有人失声说道;
“这……这不是前朝大诗人季孟的‘山尧集’吗?”
“季孟的诗集!?”有人惊讶的重复道,现在流传于世的季孟的诗集多为手抄本,可是这书看上去并不是手抄啊,莫非…..
“这正是季孟的诗集,也是他自己所著,现在市面上流传的诗集都是出自这本诗集的手抄”二皇子斜睥众人说道,这本诗集可是他派人私下寻了好些年的珍宝,其价值可比万两黄金宝贝多了。
宋晖也对这诗集爱不释手,一时间众人纷纷围了上去想要一睹这珍宝的真容,褚禹笑而不语的走出了大厅,随后在转角处看见了靠在柱子旁的宋乐安。
宋乐安也看见了他然后说道;
“太子不在里面讨好你宋大人了?”
褚禹笑着走了上前,然后随意的坐在了宋乐安身旁说道;
“孤想要讨好的人不就在眼前吗?”
“殿下是真是舍得,那么珍贵的画卷说送便送了”宋乐安把玩着手指漫不经心的说道。
“原来是孤的太子妃舍不得了,这还未过门就这般管着孤的宝库,将来过门了可怎么了得”褚禹调侃道。
宋乐安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笑着说道;
“殿下尽管放心,乐安只对自己的宝库感兴趣,只是觉得那样珍贵的东西给了宋晖实在太过暴殄天物,浪费了”
“孤好像从未问过你为何这样痛恨宋晖?”褚禹淡淡开口道。
“恨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宋乐安反问道。
“不需要,只不过那种人不值得你那般上心,越是恨说明越在意”褚禹道。
“也许这是我这辈子的执念吧,或者说这是我上辈子便与他有仇也说不定”宋乐安笑着说。
褚禹看着她的笑容并未言语,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三妹妹和太子殿下感情甚是好呢,只不过若是让那有心人看见了,指不定怎么编排呢。”
“编排什么?说我们府中庭院私会?那你大可放心,我们这出戏还是比不上你的情诗更加博人眼球,姐姐你都不怕被人编排,我还怕什么呢?”宋乐安笑着站起身,朝走近的宋明玉说道。
宋明玉一张俏脸都快扭曲了,这些日子她不用出门也听见了外面的风言风语,说她行为放荡,身在闺阁却没有女儿家的矜持,干出私定终身这样让家族蒙羞的事,可是由于宋明玉毕竟是以后的二皇妃,这样的话疯传了一段时间后才渐渐停息。
可是宋明玉却知道在一同被赐婚的贵女中,自己的名声算是完了。
“三妹妹真是牙尖嘴利,姐姐自愧不如,希望妹妹能这么一直笑下去吧”宋明玉松开了紧握着的手,看着宋乐安平静的说道。
“承姐姐吉言,妹妹定晖笑到最后”宋乐安温柔的回应道。
用过膳以后,宋晖请了京都最有名的戏班子来府中唱戏,宋乐安安静的坐在一角,然后品着手中的茶,杯中的茶很快便没有了,宋乐安伸手便准备续茶,突然她看见宋明玉似乎回头看了她一眼。
宋乐安不动神色的拿起桌上的茶壶,然后晃了晃笑着把里面的水到进了自己的茶杯中,拿起茶杯细细的闻了一下,然后抿入口中。
一茶尽后,宋乐安拿过帕子擦了擦嘴,然后静静的看着戏。
片刻后,有一个送茶水的大丫鬟路过宋乐安身边的时候不巧把手中的热茶溅了一些在宋乐安的衣衫上。
水若急急忙忙拿过手绢为宋乐安擦拭着,周围的夫人也回头看着宋乐安这边的动静。
“三小姐,奴婢该死,奴婢一时手滑,竟然污了小姐的衣裳”丫鬟吓得立刻跪了下去不住的磕头。
“你这般笨手笨脚的如何能在这里来伺候?”水若不满的说道,自家小姐的衣裳哪件不是价值连城,况且在这样的场合中白白被人弄脏了衣裳。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丫鬟声泪俱下的哭着说道。
“哎,我还没有怎么说你,你哭成这样是要作甚?”水若不满的说道。
宋乐安安静的看着地上边哭便磕头的丫鬟,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宋晖听见动静后走了过来,看见这场景后,不满的说道;
“不过一件衣裳而已,你就准备闹得大家都不安宁吗?你这还没嫁进皇家呢,就如此无法无天,草菅人命吗?”
宋乐安薄凉的看了一眼宋晖和周围看热闹的人然后开口;
“从头到尾我可有说一句话?既然您也说了我日后是要嫁进皇家的,自然这规矩是不能坏的”
说着宋乐安把手中的茶水全部淋到了丫鬟的脸上,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做事毛躁,该罚。不懂规矩,该打。以下犯上,该杀。”
听见宋乐安的话以后,丫鬟惊得停住了哭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宋乐安。同样的还有周围的人和一脸铁青的宋晖。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宋府喊打喊杀,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我非得好好教训你这个毫无仁慈之心的孽女”宋晖大喊道。
宋乐安正准备开口的时候,突然一个冰凉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谁要教训孤的太子妃啊”
褚禹笑着走到了宋乐安的身旁,然后看见她衣裳上的污秽以后不满的皱起了眉说道;
“孤送给你的冰蚕丝绸所制的衣裳怎么成这样了?”
周围的人一听,全部惊讶的看着宋乐安身上的衣裳,这个便是天下之宝,冰蚕丝所制的衣裳,据说这种蚕十分珍贵,生长在北方雪山上,极其难寻道踪迹,更不要说找到它们的丝。
而这样珍贵的蚕丝却被制成了衣裳,这得需要多少的冰蚕丝才能做成啊,而且这冰蚕丝是不能碰触热水的,一旦碰触热水就会失去全本的颜色,也再也没有冰蚕丝特有的轻巧清凉的特性。
听见褚禹的话以后,地上的丫鬟瞬间脸色变得雪白,这衣裳是多么的珍贵,自己的命哪能和这样珍贵的东西想比。
可是这三小姐,三小姐她怎么会把这样珍贵的衣裳随随便便的穿出来。
“丞相,若孤刚刚没有听错,你还要罚孤的太子妃?”褚禹轻轻拾起宋乐安的手然后仔细检查了一下说道。
“这……这个,她对一个下人毫无怜悯之心”宋晖抬头看了一眼褚禹的脸后,咬咬牙继续道;
“就算这个孽女是微臣的女儿,可是这般的肆无忌惮,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作风,着实让老臣汗颜,这样的人实在没有资格做以后的太子妃,老臣会进宫向陛下谢罪”
“原来如此”褚禹笑着说道。
听到褚禹的话以后宋晖原本绷紧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不过她这性子孤喜欢得打紧,也愿意惯着她。若是身为我大晋的太子妃,连一个小小的丫鬟也能欺负到头上,这样的女子孤要来作甚。丞相府中的丫鬟对太子妃不敬,损坏国宝冰蚕丝,其罪当诛,拖下去处凌迟了吧”褚禹突然收敛的笑意说道。
听见褚禹的话以后,宋晖一张脸变幻莫测起来。周围的人也不由得多加考量一直安静站在太子身边的宋乐安。
原本以为这宋三娘只是陛下赐婚而已,现在看来,太子对她可不是一般的重视啊,连冰蚕丝这样的珍宝都随随便便拿来给她制衣裳,可谓是太子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