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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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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夫现在已经将近中年了,眼见半只脚就要入土了也只得了两个闺女,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自然是宝贝得不行,所以儿子身上的衣料自然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他惊恐的盯着刚刚给他衣料的侍卫,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这辈子给不少贵人养过马,自然也知道这些上层人之间的阴谋算计,现在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件事他注定只能当替死鬼了,不然他的一家老小的命可就不保了。
宋乐安时刻注意着宋晖的动作,看见他附耳身旁的人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件事肯定又会被推翻,而那个马夫一定会成为替死鬼,让一个人甘愿去赴死其实也很简单,蛇打七寸,人抓痛处,宋晖不过就是拿了那个马夫的家人来威胁他罢了。
果然后面马车夫的话就变成了‘是他看不得朝廷官员终日吃喝玩乐,百姓受尽疾苦,他想要替天行道’
在一个帝王面前说这种话不就是明摆着打脸皇帝的执政吗?皇上听后勃然大怒,然后便把人交给了御史台让他们彻查朝廷的不正之气,好好的一场狩猎便以皇帝的怒不可遏,愤然回宫结束。
宋乐安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宋晖又怎么会因为这样简单的手段就能把他掰倒。至于那个马夫宋乐安知道他肯定活不过今晚就会猝死在狱中,这样的手段她可是见识过的,至于他的家人又能逃道哪里去,那些被涉及的官员又怎么会放过他们,左不过愚蠢之举罢了。
而这一切不过是他自己的贪得无厌造成的,害人终害己。从最开始宴请江若白她就已经在布棋子了,利用江若白让宋明月策反,然后毁了江若白的腿也就相当于切断了叶氏和江夫人的情谊。
宋明月是一个聪明人,自从得知叶氏的计划以后,便全盘拖出,而宋乐安也将计就计,先让孟艋打晕了马夫,等她大营中气氛最热闹的时候便放出了马匹,其实被药物控住的只有那一匹,其他的马不过是宋乐安让孟艋给他们扎了几根银针刺激了一下罢了。
若是那么多的马同时攻击宋乐安,就不好玩了,在江若白的腿被马踩断以后,她的计划就完成了,而出手救下他不是他心善,而是若是这么便宜就让他死了,自己岂不是太吃亏了。
宋明月会替他挡那马蹄也让她着实吃惊,还真是够狠的,这是拿命去换自己的前途,江若白脚边那个药包不用想也是宋明月收起来了,若是放在那里,被江若白查到了,宋明月那马蹄不就白挨了吗?
还真是有意思啊,你算计我,我算计你,最后都不过是她宋乐安棋盘上的棋子。
自从这件事解决以后,叶氏一心悬着的心终究是放了下来,只不过她知道宋晖一定是恼她了,毕竟这件事是她吃了大亏,还差点害了宋府。
等到上了马车以后,叶氏还未坐稳一个手掌便挥到了她的脸上,巨大的力量和突然的惊恐让叶氏跌倒在地上,她不可置信的捂着脸说道;
“老爷,你…..你竟然打我?”
宋晖看见这张梨花带雨的面孔并没有一丝怜惜,只是冷冷是踢开了她说道;
“今日的事我算是帮你善后了,自己蠢就不要出来作死,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若是再有下次,就休要怪我不念多年情分”
听到宋晖的话以后,叶氏突然觉得讽刺,这便是自己这么多年同寝的夫君?好自为之?还真是不留情面啊。
“老爷,这等事情您久经官场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何必动这么大怒呢?只怕老爷气的不是妾身,而是与秦舒的那张和离书吧?哈哈哈,你最记挂着的人就要离开你了呢”叶氏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阴狠的说道。
“你活腻了吗?”宋晖突然像被人抓住痛处了一般,怒视着叶氏,眼中好似燃气了熊熊火焰一般。
“妾身说错了吗?秦舒日后想走便走,想留便留。老爷,你真当妾身傻吗?这些年你空留这秦舒的正妻之位又是为何?怎么?你还想她会回心转意?不会的,她已经背叛了你,她不会要你了,你看她现在傻了都不想见到你,若是她清醒过来,想起当年的那些事,你觉得她还会原谅你吗?”叶氏恶鬼一般的缠着宋晖说道。
那张美丽温柔的面孔此刻变得狰狞起来,精致的发饰在就在与宋晖的挣扎中变得凌乱,活像一只地狱爬来的恶鬼一般。
看见宋晖没有再说话,木偶一般僵坐着,叶氏收敛了脸上了狰狞,换做平日里柔情蜜意的面孔,温柔的说道;
“老爷,只有妾身,妾身永远都不会背叛你,也永远不会离开你,只有妾身才是真的爱护您的”
宋乐安也在返回宋府的马车上,这次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整的人心惶惶,水若把小灵狐也放进了马车上,宋乐安百无聊赖的拿过马车上的糕点放在小灵狐身前道;
“多吃点,养肥一点”
“不知道这么个丑陋的小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伴随着声音而出现在马车里的人说道。
“殿下你这般肆无忌惮真的好吗?”宋乐安继续喂这小灵魂吃东西说道。
“把这么个丑东西丢了,孤看着碍眼”褚禹随意坐到宋乐安身旁不耐烦的撇了一眼正在吃糕点吃得正欢的小灵狐说道。
“这可是七皇子送的,乐安可不敢随便丢,哎,小东西还没有名字,叫什么好呢?”宋乐安颇有兴致的说道。
“这么个丑东西,老七也拿得出手,还给它取名字,丢了,孤给你寻个更好的给你玩”褚禹道。
宋乐安置若罔闻的继续逗弄着正在吃东西的小灵狐道;
“这么能吃啊?估计养你我要亏,嗯…….干脆就叫你迟迟如何?”
褚禹没有管宋乐安在自娱自乐,只是从身上拿出了一瓶膏药,然后拉过看宋乐安的手腕,掀开了她手腕上的衣服。
感觉褚禹的动作以后,宋乐安警惕的想要收回手问道;
“你要干嘛?”
“轻薄你”褚禹薄唇轻轻吐出这三个字,然后不耐的轻轻拿过一瓶水洒在了宋乐安的手上。
“痛,你就不知道轻一点?”宋乐安回头看来一眼自己的手臂,上面红肿伴着破皮的一大块擦伤,这是她去杀马时不慎跌倒地上擦伤的,原本以为没有人发现,结果这个人一来就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知道痛,你还去杀马?你能不能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这么个小胳膊小腿的,那马蹄两三下就给你弄折了,我告诉过你,聪明人是懂得全身而退的,而不是像你这个样子把自己整得可怜兮兮的,你以为有人会心疼你吗?”褚禹凉凉的说道,可是手下的动作却没有一丝的停顿。
“我知道啊,我也从来没有奢求过谁会来心疼我,不过这就是我从处事之道,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宋乐安笑着说道。
褚禹看着她这种无所谓的样子,继续为她上药顺便讽刺道;
“我看你是‘不折手断’吧,今日在大营中的事,回府以后那些人保不准会借此拿捏你,可有想好对策?”
“对策?不过就是狗急跳墙罢了”宋乐安抚摸着小灵狐说道。
褚禹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并未把宋府放在心上,也就不再言语,只是继续为她敷药,最后临走时又把药瓶丢给了她。
宋乐安看着手中的药瓶,不由得笑道;
“今个我是专门来坑太子的药瓶的吗?”
马车刚刚抵达宋府大门,宋乐安从马车上下来就被人请到了静园。
宋乐安一进去就看见宋晖等人一脸漠然的正坐着,宋乐安也不在意,很自觉的站在一旁然后问道;
“不知老夫人突然叫三娘过来是有何事?”
“孽女,你今日都干了些什么你自己心中没有数吗?还好意思问,需要我一一给你重复吗?”宋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声道。
“宋大人,谨言慎行”宋乐安淡淡的开口道。
“你说什么?宋大人?你好大的胆子如今竟然敢连父亲都不叫了?”听见宋乐安的话以后宋晖更加生气,拿起手中的茶杯就朝宋乐安丢了过去。
宋乐安侧身躲了过去,然后茶杯砸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来。
“你还敢躲?”宋晖质问道。
“我为何不躲,宋大人问我为何不叫‘父亲’?我的父亲是谁?是您吗?”宋乐安淡淡的问道。
“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老夫人突然开口道。
“三娘自然知道,只是宋大人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三娘一回府便被如此对待,着实不解”宋乐安道。
“你胆敢在陛下面前要自己父母的和离书,你说你何错之有?放眼当今哪个女子有你这般大胆?”宋晖说道。
“若是您只是因为这个和离书的事,那么您不必如此,三娘要这个和离书只是为娘亲要一份担保罢了,娘亲的病您也知道,三娘回京至今被人陷害了多少次就不必说了,若是三娘不在了,岂不是白白让人蹉跎?”宋乐安道。
“原是如此,好孩子,我们都知道你也是一片孝心,你父亲他也是爱之深,责之切。他对你娘亲一片真心,听见你公然为你娘亲要和离书自然是不好的,这不是告诉所有人你父亲对你娘亲不好吗?所以这个和离书……”老夫人笑着说道。
“老夫人,和离书我是不会拿出来的,只要娘亲安好,这和离书是永远不出现在你们面前,若是其他的,就休怪三娘不念同宗情分”宋乐安道。
“你还真是我宋家的好女儿,竟敢拿这和离书来威胁我们?”宋晖牙咬切齿的说道。
“威胁不敢,您言重了”宋乐安淡淡的回应道。
“好了,既然如此,三娘,身为宋府的女儿,你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宋家名誉受损于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和离书你不愿意拿出来我们也理解,毕竟这是你讨给你娘亲的,这么些年也委屈你们娘俩了,从今日开始,老身在这里明白的告诉你,只要你母亲还是丞相夫人一天,便没有人敢对你们无礼。”老夫人严肃的说,锐利的眸子扫过在场的人。
叶氏听见老夫人的话以后身子一僵,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可是她只能忍,今日的事自己已经惹怒了宋晖,而现在又是老夫人亲自开口,自己是万万不能再去顶撞老夫人了。
真是失策啊,从宋乐安回来到现在自己多少次被这个丫头坑了,而现在她的名声渐渐在京中传了出来,甚至连陛下都对她的厨艺赞不绝口,丞相府的嫡出三小姐,美丽的面容,得体的礼仪,过人的厨艺,这样的存在实在是太过碍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