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 42 章 ...
-
很快影卫便把药煎好了。
宋乐安接过了药然后喂在褚禹口中,可是他却紧闭着双唇,药根本喂不进去,宋乐安皱着眉问道;
“以前也是这般?”
“主子这个蛊毒是一次发作比一次厉害,上一次发作的时候清醒的时间还长一些,不会像今日这般”青渊痛苦的说道。
他们是自从主子被下蛊毒以后就跟在了主子身边,这么多年看着主子从最初发病的隐忍道现下的意识不清,虽然主子从未说过这蛊毒的痛楚,可是他们却知道主子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一般的痛苦自是不会让他吭声,可是近些年随着蛊毒的越来越深,每次主子发病以后身体都会越来越差,脸色苍白仿佛纸面一般,这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听见青渊的话以后,宋乐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仰头灌了一口瓷碗中的药,低头甫上了褚禹的双唇。
面对生死面不改色的青渊此刻却震惊的看着唇齿相交的两人,她…她..她竟然这样给殿下喂药!!
宋乐安抬起头白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青渊,然后仰头喝下了第二口,接着又低下了头,准确的找到他的唇。
褚禹只觉得一个柔软的东西在自己的唇上划过,带着点点清香,他不自觉地的张开了双唇,一口苦涩却带着暖意的药流入他的口间,药的苦涩让他想要吐出,可是唇上那抹柔软却并未移开分毫,无奈他只能咽下了口中的苦涩。
不知道这样重复了多少次,终于瓷碗里面的药见了底,宋乐安松了一口气,然后只见她突然看着青渊道;
“刚刚实属无奈之举,你若是将这件为外人道,我不会客气的哟”
青渊连忙应道好,心中却不由得佩服这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是性子却是一点也不温柔,也不知道主子究竟是看上她哪里了。
喂完药以后褚禹还拽着她的衣裳,她也没有办法移动,只能静静的坐在温泉池旁,暖暖的水温浸泡这她的双脚,渐渐的她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
宋乐安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一个柔软的塌上,她楞了片刻后急忙掀开被子,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经换了一套。
正当她准备出去的时候一个丫鬟走了进来,看见她醒了笑着把手中的衣物放在的床边,然后说道;
“姑娘醒了,可要奴婢现下替您更衣?”
“嗯”宋乐安应了一声,然后丫鬟便上前细细的为她更衣。
“你们主子呢?”宋乐安记得自己应该在温泉池边,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
“主子现在正在厅中等着姑娘”丫鬟恭恭敬敬的回道。
宋乐安也不再问了,一会见到褚禹了不就知道了。
而此刻的褚禹正半靠在小塌上,手中拿着一杯冒这热气的茶水,眸子中没有其他情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边伺候的人也不敢开口。
褚禹此刻脑中想着却是自己醒过来时看见的景象,自己靠在宋乐安的腿上,而宋乐安一只手正紧紧的抱着他。
褚禹不由得一惊,想要推开她,却发现宋乐安似乎睡着了,然后他突然看见他的脖子上又一圈的青紫,明显是被人掐的。
什么人?竟然敢掐她?他不悦的皱去了眉头,刚想招呼人进来查问,突然想起自己意识模糊之前好像看见过宋乐安。
是他。宋乐安脖子上的青紫是他掐的。
褚禹突然就想起里了那滴冰凉的眼泪,还有那个温软的怀抱,以及她低声细语的声声安抚。
是她。她在自己发狂的时候一直用自己的身体紧紧的抱住他,不让自己去撞击其他东西受伤,她在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他。
真是个傻子,明明只是一场交易,值得你这样做吗?
“回主上,乐安姑娘来了”九夜走了进莱回禀道。
褚禹只是淡淡撇了一眼,九夜便心领神会的走了出去。
宋乐安进入帐篷的时候里面也没有其他人,只有褚禹半靠在小塌上,不言不语的看着她。
“其他伺候的人呢?”宋乐安疑惑的问道,因为眼前这个人明明才经历了那么一场生死,周围都没有伺候的人吗?
“吵,我让他们出去了”褚禹平静的回应道。
“原来如此,不过你现下身子虚弱,最好着几个人在身边伺候这,若有什么闪失可就不好了”毕竟自己以后的计划可还指望他呢!!
“你这是在关心我?”褚禹道。
“自然,你可是我的靠山”宋乐安笑着说道。
“原是如此”褚禹收回了目光,优雅的抿这手中的茶盏道。
“殿下这个蛊毒可找到解蛊之人了?”宋乐安问道。
“未曾”褚禹应声说。
“没事,总会找到的,殿下你有上天庇佑”宋乐安想到他确实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后登上皇位,除了过人的本是这老天的庇佑自然也是少不了的,天命不该绝他。
“过来”褚禹突然放下手中的茶盏命令道。
“啊?”宋乐安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看见宋乐安一副呆子的模样,褚禹轻轻的皱了下眉,然后起身一只脚踩在地上,伸手一拉,宋乐安便稳稳的落在他的怀中。
浓浓的药香窜入鼻尖,宋乐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靠在了尊贵的太子殿下怀中,因为刚刚清醒过来,褚禹并没有着外衣,所以宋乐安的脸靠在他的胸口,只隔了浅浅一层里衣。
感受到脸颊下传来的温度和心跳,宋乐安何时和人这般亲近过,上一世嫁给江若白以后他对她全是利用算计,和谋划他的复兴之事,何曾这般温柔的抱过她。
宋乐安不由得红了脸,然后伸手想要推开紧紧禁锢这她的身躯。
“不要动,让孤看看你脖子上的伤痕”褚禹温柔的说道,可是禁锢着她身体的手却没有减轻一点力量。
“你弄疼我了”宋乐安还是不喜欢和别人这般亲近,不由得别扭的说道。
听见她的话后,褚禹不由得松开了手,宋乐安感觉钳制自己身体的双手一放开,立刻支起了身,端坐起来。
看见宋乐安一副故作镇静的样子,褚禹不由得轻声笑了出来,道;
“你放心,孤还不至于这般饥渴,会对你一个小丫头做些什么”
褚禹伸出了手轻轻佛开宋乐安脖子上的秀发,轻轻覆了上去。
宋乐安鼻尖一凉,她闻到了不是褚禹身上的药味,转头一看,原是他在帮自己上药。
这药甚是巧妙,竟没有颜色,只是一点浅浅的薄荷味,抹上去以后片刻味道便消散了。
“你这药甚是奇妙”宋乐安开口道。
原本还在想自己这脖子间的青紫回去该怎么解释,上药吧,身上一大股药味,怎么会不惹人疑,而现在这药无色无味甚好。
“我掐你的时候,你就不知道反抗吗?由着我把你掐死?”褚禹现下凑近一看才发现这脖子上的掐痕看起来格外恐怖,她的皮肤娇嫩白皙,所以这掐痕更显得严重了几分。
“殿下,你的力气那么大,我要是能挣脱开我还由着你掐啊,我又不傻”宋乐安撇了撇嘴说道。
“像你这般缺心眼的,掐死算了,省得让人提心吊胆”褚禹嘴上这般说着,可是手下的动作却放缓了些。
“殿下把我掐死了去哪里找这般又能做菜又能识药的同伙”宋乐安笑着说道。
“孤只看出你牙尖嘴利,其他的长处一点没有看见”褚禹不客气的回敬道。
“殿下你瞎啊”宋乐安故作惊讶的叫道。
“像你这般毫无规矩的打死算了”褚禹敷衍着说道。
“又是毫无规矩,今个我都被两个人说没有规矩了”宋乐安突然想起出来的时候发生的事了。
“还有谁说你没有规矩?”褚禹不善了眯着眼睛问道,竟然敢说他的人没有规矩,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候王妃”宋乐安笑着给他说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若是换来以前的宋乐安是断断不会和人说这些的,可是经过昨日的事以后,宋乐安觉得自己和褚禹都坦诚布公了,自己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孤可听说你近来和这江世子走得很近,看戏,赏曲,游玩不亦乐乎啊,你这是打算红杏出墙不成?”
“殿下放心,只要您这堵墙够高,乐安是断断爬不出去的”
“孤知道你想干什么,万事以自己为先,为了些不值当的人伤害了自己是最愚蠢的”褚禹淡淡的说道,然后收回了手指,把手中的药瓶放在了宋乐安的手上。
“自然”宋乐安回应道,然后把玩着刚刚褚禹递给她的药瓶,着药瓶上面雕刻着青花纹饰,看上去十分高雅,就这么放着也不为一件珍宝,竟用来装药,真是暴殄天物。
而在帐篷外面,九夜悄悄凑近青渊说道;
“你知道刚刚主子吩咐我去拿了什么?”
青渊只是极为嫌弃的瞟了他一眼,也不追问。
“没意思,你都不问,算了,我告诉你吧,主子刚刚让我拿了‘玉肌膏’这可是祛疤养肤的奇药啊,整个宫里就只有几瓶的东西啊,主子竟然拿去给乐安姑娘擦淤青!”
“这有何稀奇的,主要主子愿意,这天下也可以拱手让人”青渊平静的开口道,他们都是从小便守护在主子身边的人,主子的手段只有他们清楚,他一直都在藏拙,总有一天他会傲视这个大陆。
“看来以后我们东宫怕是要有女主子了”九夜心领神会的说道,主子何时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影卫门的一门主事直接送去给人当贴身侍卫,这是何等的看重啊。
也许以后的日子会更加有意思吧,主子也不会再那样孤独。青渊望着远方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