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破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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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日当空，见证一场血腥至极的相杀。
不过几炷香的功夫，西剑流的驻地就再也看不出原来繁盛兴旺的景象。
入目所及，皆是断壁残垣，辉煌的大殿塌了半边，石柱随意倒塌。青石板的地面支离破碎，大地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废墟之中，哀嚎阵阵，到处都是断肢残臂，鲜血染红了黄土，空气中弥漫着惨烈的烽烟气息。
这样的结果，却只不过是两大当世强者交锋余波，无心所致。
利用自身速度优势，风无常发挥自己的机动力，不断与炎魔幻十郎周旋，甚至刻意牵引战场。而炎魔一心欲杀风无常，出手之间，竟是毫无保留，丝毫不顾此处是西剑流本部。
或许，在他看来，西剑流的一切…皆可为自己牺牲。
苦境大争之世，古往今来多少枭雄豪杰，但残忍自私到这地步的王者。风无常一路行来，亦所见不多。
魔焰滔天，剑风临世。
墨如深渊的魔气与青色的剑气化作两道龙影，交错缠绕。奇异绚烂的景象，对于身处其间的人来说，却如无间地狱。
越是接近战场中心，气流越是混乱狂暴，就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刃，足以将人千刀万剐；再稍微往外，风速减缓，但强度仍然相当于百年难遇的大风暴。身在其中，立足不稳，被气流一卷，就轻易抛出数里之外。
飞沙走石，昏天黑地，明明是阳光大炽的正午。交战的中心却是天昏地昧，如同末日降临。
乘风起剑，风无常越战越是快意。
剑，快到了极点，眨眼间就是无数道流光。
影，飘忽不定，一人仿佛能够分出无数道化身。
但——
“可惜，你破不了魔之甲。”
魔之甲犹如不败的防御，千招已过，炎魔虽被压制，依然不伤不败！
越战，越是把握十足。炎魔冷笑，试图动摇对方：“你的意识能力呢？为何不用！”
“同样的话，我当真不喜欢说第二遍。”九星天辰斜指地面，立身暴风怒潮之中，风无常巍然不动。“炎魔，汝该记得汝的生存究竟是因为谁！”
“挑衅的是你。”轰然一掌，石破天惊，破坏性的气劲一路崩裂地面，来到风无常身前之时，猛然破土而出。
不期待一击建功，旨在消耗对手，炎魔不怎么在意的看到风无常周身剑气涌动，化解自身招式。意有所指的说出充满威胁的一句话：“你，当真不在意他的意识。”
“就算我按兵不动，你就会放过小空吗？”冷然一句，九星天辰斩落星光璀璨，僵持中风无常冷眼与炎魔对视，“我留下力量保护他，你若对他有所动作，我自然会有感应。”
“三次，这数天来，你已有三次试图炼化小空意识！”
似是回应剑者之怒，九星天辰凌厉一振，气流爆窜，两人各自后退。
战场为之一静。
炎魔调整内息，一番战斗，他的消耗亦是不少，一双枭目，险恶注视面前对手，试图估测对方是否已到极限。
“那又如何，你，不敢杀我。”笃定对方顾忌小空意识，炎魔更觉胜算大增，而战斗中观察到的讯息，令他信心百倍。
“你的剑，变慢了……”未完的话语，流露无尽的危险，炎魔看向风无常，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本想我们之间可以建立默契，把这个人质游戏玩下去。但显然，你需要一点警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炎魔放声狂笑，声波令方圆数仗震动。笑声戛然而止，炎魔幻十郎陡然打出一掌，口中狂傲道：“不用意识能力，你有这个资格吗？！”
“……”炎魔的想法，风无常心知肚明，所余感想除了失望，仍是失望。
到了此时此刻，仍是不能认清自己，只会从外部寻找原因。哈…这样的人……
为什么自己要选择这种战法，为什么自己明知不可能真正下杀手，还要出现在西剑流…这一切的原因，面前的对手，大概从来不曾思考过。
不再言语，意兴阑珊，更是毫无必要。
风渐渐止歇，黑霾消散，灿烂的阳光长驱直入，刹那间光明大作。
风无常全身剑意紧紧锁定炎魔幻十郎，握着九星天辰的手微微收紧。两人都很清楚，此刻短暂的和平过后，将是更上一层的至极冲突。
就在此时，天际忽现一道瑰丽虹光，清澈凰鸣响彻天地。
风无常眼神微凝。
人来了！温皇…你真是算得好准的时间……
虹光转瞬即至身前，火光炽烈，风无常不慌不忙，心既沉，念既定，时间仿佛停滞，抬手便是不偏不倚，妙到毫巅的一剑。同时身形幻化，于间不容发的一刻，闪开炎魔夹击。
剑音铮鸣。
凤凰刃去势一阻，破空飞去，落入赤羽信之介手中。看到西剑流驻地的惨状，他的动作不由一顿。
哪怕只是几个眨眼的时间，遗留的战斗痕迹足以让他推演出发生何事。内心倏然一恸。这些人…这些人，都是西剑流的士兵，都是…西剑流的根基！
流主……
耳边传来同伴急促的脚步，赤羽自失神中清醒，压下心中情绪；回援的西剑流主要战力，终于在此刻到齐。
炎魔喝道：“拿下他。”
“有这么轻易吗？”之前的战斗，令风无常真气消耗太多，但即便陷入重围，剑者依然无惧。
“哈，今天就让你彻底——”
‘悲哀’两字口头禅尚未出口，神田京一却感觉脑中嗡的一震，视线猛地一黑。
晕眩，震荡，以及——仿佛要深入灵魂的剧痛。
心神一瞬间涣散，竟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集中意识，身体也似彻底失去掌控。
神田京一冷汗涔涔，手按住额角，试图平息脑中翻卷的剧痛。恍惚间，错眼看去，身边的同僚竟是陷入与他同样的境况。
通过种种迹象，推断风无常有某种关于意识的能力，但这种能力闻所未闻，对方不曾出手，赤羽亦不可能无中生有推出全貌。
此刻亲身体验，他终于明白全部。
若非要形容，那就是剑，一把犀利无双，无可抵抗的杀人之剑。
森寒剑气直刺灵魂，心神涣散近乎无法思考。但智者的本能令人心生无穷寒意。
以一斑而知全豹，猜测完全证实。赤羽信之介不得不信这最糟糕的可能——他，真的可以绕过魔之甲杀流主！
剑意刺痛神魂，赤羽勉力抬眼，试图看清战况。听到来自剑者沉静的声音：“赤羽军师…要知道……吾给你们留余地了。”
战场中，风无常与炎魔肢接，短暂僵持之刻，一边口吐正大光明的挑拨之词。
施展意识之剑，消耗自身精神，更不可避免的会出现一瞬间的失神，炎魔抓准机会攻击，即便风无常身上早就布下剑气防御，仅仅将袭身掌气卸力三分。
身形震退，更是此战以来首度负伤，风无常伸手拭去嘴角鲜红，不顾伤势，豁尽全身功力——
“剑·千流！”剑光分化无数道天青剑气，如同激流，全面冲击魔之甲。
除了一开始，风无常之后就不再动用极招，而是以速度与快剑周旋。这样的战法，除了将气力留在此刻，更是用不同方式试探魔之甲弱点。
在战斗之中，他发现魔之甲的薄弱点就如同气流一般虚实无定，在炎魔周身无规律游走。要想点破弱点，就必须逼它显形。
如同那一晚闯入西剑流的复刻，只是今天的风无常再无任何的藏拙，全力而出的千流之招，不断冲击魔之甲。
自恃有无敌防御在身，炎魔幻十郎却是从来没有想过，为何剑者一再用出明知不可奏效的招式。
“幻魔诀·暗殛邪焰！”视眼前为杀人夺命的最好机会，炎魔周身气流翻腾，释放志在必得的一击。
轰！
不退，不避！风无常凭借自身根基功体硬抗一击，剑气随意念透体而出消磨气劲，而预先服下的灵药，药力同步散出，如脉脉暖流，缓解内伤，补充气力。
战斗，从来不是全然莽撞与拼命。
不等回气时间，风无常强行再提真元，鲜血不自觉从唇齿间溢出的同时，追加的一剑，闪电般点中魔之甲破绽！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破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