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意识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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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之阵，星力七七流转，每一循环的开始与结束，就是剑阵最脆弱的时候。七天的时间，对于意识的争斗，不算短，也不算长。
以往动用意识能力，不必顾忌太多，直接灭杀就是，千年深修的至极剑意近乎无人可阻。但现在情形不一样，比起直接的攻杀，更接近双方的斗法，无论如何，他不能伤害小空。
风无常的面前出现一条长廊，空荡荡的，仿佛一眼看不到尽头。
邀请吾进入意识深层么，不管如何，总归先找到小空的本我意识。
一步迈出，周围的空间如水面一般荡起波纹。景色骤然变化，却一点都不突兀，仿佛本该如此。
“这是……”
来不及反应，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邪性无比的长啸，仿佛从无穷远传来却没有丝毫衰减，仅仅是听到，就唤起人们内心深处的绝望与恐惧。
一种古怪的熟悉感袭上心头，风无常条件反射的抬头仰望，一道遮天蔽日的身影从上空飞过，张开的龙翼就像是一望无际的黑云。
八颗狰狞的龙头弯曲不同角度，指向不同方向，喷射出毁灭的光柱，沿途的一切都被彻底摧毁。
大地支离破碎，山河倾覆，如果非要形容眼前的场景，唯有两个字：末日!
“八歧邪神！”
风无常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大概是他一生中最无力的时候，为了彻底消灭邪神，实在是造就了太多的牺牲。
就是这一瞬的情绪波动，周围场景再次变化——
我…这是在哪？对了，八歧邪神！
这一瞬间，风无常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眼中唯有面前令人无比绝望的对手，八岐邪神。
身上不知何时已经伤痕累累，周围废墟中是遍地的尸骸；仿佛过去的战役重演。他艰难的用手中的剑支撑着自己站起来，“我…不能退，我不能退！”
邪神居高临下，玩味的看着他，仿佛欣赏着蝼蚁的挣扎，好像得到了足够的乐趣。他伸出手，无穷的能量在他手上凝聚，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彻底抹掉眼前的存在。
原来他的路，终究只到这里为止吗？
因为重伤，原本有些神志昏沉的剑者，双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厉芒。
“不对！”
清澈的剑光随心意而动，以他为中心，无死角的向外迸发。邪神的影像扭曲，就像打碎一面镜子一般，一切都支离破碎，露出漆黑的背景。
天旋地转，他又重新回到了那条走廊里。走廊空荡荡，静悄悄，除了他自己，别无他人。
心中反思自己刚才的大意，风无常缓缓开口，仿佛对着虚空另一端说话：“炎魔幻十郎没有充分了解你，是我的大意。”
无论如何，能够成为东瀛武林传说，创下西剑流基业，甚至留下秘术，成功在百年后复活归来……炎魔幻十郎，无论如何都不该被小看。
意识的争斗与人的心灵息息相关，而炎魔，也当是深谙人性阴暗的老手。
那一次成功入侵炎魔意识，让他大意了么？
为了不伤小空意识，他没有选择强行进入，必是意识相互融合接触的那个时候，给了炎魔可趁之机。
稍一回想，风无常就发现端倪，“是刚刚吾进入你意识之时吗？那一瞬间的接触，你设法拓印了我的一部分记忆。你想再现吾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场景，让吾因为绝望而出现破绽，进而操控吾。可惜，邪神的存在确实令人绝望，但是对于吾来说，过去已是过去。”
这不是炎魔所制造的幻境，因为他不可能具现出那种独属于邪神的压迫与绝望感。
动摇他的是记忆，也是心。只有他当时的情绪与思想，才会让他在这一瞬间真正产生共鸣，沉浸其中。
炎魔的声音，直接传入他的耳中，充满玩味——
“风无常，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你不是中原人，你的家乡就是毁灭在那种怪物之下吗？但吾还是很好奇，你为何选择帮史艳文？”终究只得部分记忆场景，炎魔幻十郎依常理推断出这一结论，毕竟，记忆中的妖神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可战胜。
同时，他也不免对那样强大到无敌的存在，心向往之。
毁灭？苦境吗？风无常嘴角一抽，真当boss坟场这个称号是说假的啊！
嗯，心中一动，风无常低声道：“找到了。”他往前迈出一步，身形骤然消失在虚空之中。
……
“无心……”
“爹亲，你…真的是我的爹亲吗？”忆无心仰头看着藏镜人，清澈的眼睛里泛着水光，瞳中的神色，有渴望，有亲切，还有一丝犹疑……
藏镜人心中一暗，孩子们当然希望自己的父亲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而他藏镜人是恶人，是手染无尽血腥大恶人，甚至被中原人称为万恶罪魁，
“别怕。”他低低的说，声音中有自己也没发现的颤抖。
“我只是很欢喜，终于有了自己来历。”
相认的父女，有太多话想说，然而这时，周围杀声又起。
将忆无心护在身后，大批的苗兵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迅速的合围。
“藏镜人！”为首将领上前一步，大声道，“摘下你的面具！”
枭雄末路，藏镜人神态中闪过一丝疯狂——多年从无保留的忠诚，在君主的眼中，竟然抵不过一张面皮，一切是如此的可笑，付出忠诚的自己，更是可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人的笑，不负过往的意气风发，藏着难以言说的悲凉，
曾经苗疆战无不胜的战神，当这般狂态毕发，愤怒至极的时候，很多人面上都出现了一闪即逝的恐惧畏惧。见此情景，来人气势弱下三分，喝道：“藏镜人，不遵苗王旨意，你果然要背叛苗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藏镜人的周身涌现出，冰冷的杀气，但他的手却慢慢伸向斗笠之下的面罩，“你们要看，就给你们看。”
时间在这一刻，无限延长。
面具之下的面容，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那张熟悉的面孔，属于苗疆无数人坐卧不宁的敌人——史艳文。藏镜人果然是史艳文的兄弟！
就算早有定论，然而所有人不免感到一丝荒谬。与此同时，升上心头的是浓浓的恐惧，恐惧的来源，正是静静站立在包围圈中，一身浴血的战神。
金属的面罩在藏镜人的手上瞬间化为飞灰，随之烟消云散的还有曾经豁命维护的一切。当选择斩断一切，当愤怒不再压抑，终于显露出人性最深处的深重魔根。
“给我……死来！！！！！”无情的逼杀，彻底激发了藏镜人的凶性，威力无俦的拳掌，仿若魔神在世，瞬间现场血杀一片。
风中的哀嚎，漫天的血雨，交织成凄艳残虐的修罗之景。
忆无心担忧的出声：“爹亲！”
“他不是人，是魔鬼，魔鬼杀人啦，救命啊，救命，”
“战神、罗碧将军，是我们不对…放过我们吧，放过我们吧。”
“快跑，罗碧将军开杀了！”
斗志被摧毁的军阵，一触即溃。逃跑的人，躯体在一道道掌风中，化为漫天碎肉。声声求饶，声声悲惨，不入狂人之耳。选择与过去彻底诀别，概念中就不存在留情二字。他是藏镜人，万恶罪魁藏镜人，别人犯我一尺，便要百倍、千倍报之！
当最后一声惨叫，消失在风中，所有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浓浓的猩红。惨烈的场景，只在证明受伤之虎，依然凶悍。
尸山血海，静立的藏镜人默然无语，忆无心从背后抱住了他，纯正清澈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涌入，试图冷却藏镜人疯狂的情绪。
藏镜人却轻轻拉开忆无心的手，平静的转身，“不用担心，我无事。”
他伸出手，摩挲小姑娘的发顶。如果此时有人看到他的眼睛，一定会怀疑世界的真实性，因为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温暖与爱意，仿佛有无限的温柔。谁敢相信，这是藏镜人？
“无心，我们走吧。”
“嗯，这个方向是……”
“先送你回灵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意识之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