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陪伴！（萨摩耶这么可爱） 你为什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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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是个直男无疑。
不然直白的“我想和你成为朋友”这种话怎么能一字不错地重复两遍对着两个女生说。
也是个渣男无疑了。
“啊、啊……那个……”
奈叶无措地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这个时候爱丽莎·巴宁斯就很硬气地插入两个人之间，扯开距离。
“你干什么啦。男生去和男生玩啊。”
“爱丽莎酱……”
说话的语气太冲。爱丽莎也没打算要改。奈叶扯她衣摆的动作直接被无视了。
小林摸摸自己后颈那儿的小揪揪，决定变得无耻一点。
于是她面不改色地说。
“我是女孩子喔。”
“……哈？”
“欸——？！”
不仅是奈叶，铃鹿也受了一惊。爱丽莎瞪着个眼明摆就是用表情说你在撒谎。
“怎么可能——”
“我是女孩子喔。”小林重复了一遍。
她抽掉了橡皮筋，偏长的红发顺着力道被甩开，散落在肩头。然后以这幅模样上前，几乎是壁咚一样将奈叶圈在桌椅间的姿势，低头轻声再问了一遍。
“我想和你成为朋友，不可以吗？”
莫名那个微歪头的动作居然显得委屈。
“欸……那个……也不是不行……”
奈叶干巴巴地回应。
怎么说好呢。也…也不是真的不愿意。奈叶是喜欢和人交朋友的。只是这来得太突然也太直白……
然后奈叶看着眼前称自己为女孩的男孩子开心地笑了。
嘛、嘛……就这样吧。
爱丽莎对不成器的好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喂，你这家伙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她毒舌起来。铃鹿头疼着她的脾气，又担心小林会受到影响。
然而小林也过于实诚了。
小林：“嗯。我喜欢双马尾和金发，所以想要和你们成为朋友。”
面对这样的回答爱丽莎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你——”
“你生气了吗？”
面对小林诚挚的提问，爱丽莎简直是一口气堵在喉咙不上不下。
“当然生气了！”
小林眨眨眼：“对不起，我可能有点冲动了…但是我真的很想和你们成为朋友。”
“啊啊啊无路赛！”
爱丽莎拿那种眼神没办法，磨着后槽牙：“——随你便啦！”
“谢谢你。”
小林上前握住她的手，许诺道：“我会努力让巴宁斯同学喜欢上我的。”
爱丽莎砰的红了脸，也不知道是恼怒导致的还是别的情绪堆砌。
“啊啦，小林同学好像喜欢金发多过双马尾的样子呢。”铃鹿掩嘴小小声道。
听见她的话的奈叶不知道为什么纠结地拽了拽自己的辫子。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一开始大家相处得还有点生疏，回家路不尽相同也不会为了多在一起而一起走，甚至一同吃便当聊天的时候爱丽莎都有点刻意疏远小林。
不过小林对这些都没什么要求，自然也不会出现爱丽莎期待中的灰溜溜离开的画面。
毕竟尽管小林坦诚了自己性别的事情，内在的灵魂依旧是男性，对女生的话题几乎是一无所知。耐性好的她可以安静坐在旁边，就这么听着女孩子们谈天说地，只有叫到她名字或者有需要别人的帮助时她才会出声。
另外一方面，在这个新的地方和之前有预先呆了一年、跟很多同龄人很熟的十番町不一样，当然也有怕想交朋友的对象会对自己产生误会的缘故，上学的第一天小林就好好解释了自己的女扮男装情况。
至于引起哗然这事不提也没什么。
“说起来，你们今天放学后有时间吗？”
那是一年级第一学期期末的一个课后下午。
蝉鸣不断的夏日。
爱丽莎撑着脸，右手握着笔百般无聊地在笔记本上戳黑点点。
奈叶：“我下午要回家帮忙……”
铃鹿唔姆一声，抱歉道：“姐姐给我发信息说找我有事……”
爱丽莎叹了口气，整个人无精打采地摊在桌面上，像融化了的芒果雪糕。
就在她抬起眼皮想说什么的时候，眼前出现了小林的脸。
“不问问我？”
“……”爱丽莎嗫嚅，撇开了脸，“…你不是放学之后都只回家的吗？”
小林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规规矩矩坐回自己的凳子上。
“我家没有门禁，如果你需要人陪的话，我可以。”
爱丽莎的内心争斗起来。
要说找人陪的话，她家女仆不少，奈叶和铃鹿去不成也不一定下一个选择就是小林。
但是她这么抗拒别人…好像也不大好。
特别是小林是真心想和她们成为朋友……
“我……不一定要人陪着去…啦。嘛，你要是肯陪我去也好。”
爱丽莎含含糊糊地说。
小林闻言笑了。
“那，今天放学后我们一起走吧。”
放学后的时间还算早。
小林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对这场约会特别的期待…但是她却早早拎了包站在教室门口，靠在门边上，低头将脸埋在阴影里思考着什么的样子。
这家伙……是不是不大擅长用表情说话？
爱丽莎脑海里蹦出了这个念头，很快又被她用力摇头甩掉了。
我关注她干什么啦。
爱丽莎出教室门、路过小林身边时什么也没说，而后者对此没有表达不满，默默地跟上她。
就是这样逆来顺受的态度才令爱丽莎感到烦躁。
干嘛不反抗！
明明是自己摆出不想理会对方的气氛，此时却想这样冲对方怒吼。
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心理。
爱丽莎要去的是商店街。司机鲛岛的生日就要到了，老人家平时就很照顾她，对方生日、她想要买点东西作为谢礼。
鉴于鲛岛会在放学后来接她，礼物作为惊喜是不能带回家的。除了陪逛街，其实爱丽莎还想拜托把礼物寄存在人家家里一阵子。
要是这样的话……还对小林臭着脸也不好……
而且小林本身、也没做错什么嘛。
爱丽莎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她本身就很明事理。
在商店街街口，由于主要客人的国中和高中生还没放学，来人稀疏。
爱丽莎下定了决心。
她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被主动搭话的小林愣了一下。
“怎么了吗？”
爱丽莎脚不自觉地踢着地面，宣泄着无名的紧张，眼睛不敢看向对方。
“就是…我等会儿要买的东西是想作为我家司机的生日惊喜的。但他一来接我肯定就要暴露了…所以、所以能不能暂时把礼物寄放在一下你家……”
金发小女孩的声音软软的，因为不好意思脸上还浮现了红晕。
这场面看得小林心脏柔软。
“没问题。”她笑道，“你什么时候来拿都可以。”
就好像解开了一个心结，爱丽莎微松了口气。
干脆、干脆一口气把道歉的话也说出来——
“还有就是，一直以来针对你的事……对不起。其实你没有那么讨人厌啦……”
是傲娇吗？
比普遍的傲娇稍微要坦率些。
小林上前拍拍她的发顶。
爱丽莎茫然地抬头，就看到那个没什么表情的家伙望着她，正好四目相对。
“我没有觉得你是在针对我，不用内疚。”
她转身一眼看到街道尽头，微微侧脸，一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事的样子。
“巴宁斯同学要去哪家店呢？”
“欸！唔……”
女孩嘴里念叨着之前已经决定好了的店铺名字，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不经意间放慢了脚步的速度，足以让两个人并肩。
买礼物的过程很顺利。物件也不算特别的大。爱丽莎小心翼翼地接过店员放进精美纸袋里的包装好的礼物，打算自己先拿着，等分别时再转交给小林。
小林原本是打算帮忙拿一下重物的，但看爱丽莎谨慎的样子，恐怕说要也不给吧。
“巴宁斯同学和司机先生的感情特别好吗？”
“……他从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就在我家工作了，打从我离家去上学之后他就一直担任着接送我的工作，有的时候像是我看到街边受伤的小狗…他也会没有抱怨地帮我带它去医院。很多事情如果没有他，我觉得我没办法做好……”
熟稔之后话也变多了。
小林就这么听着。
回家路到中途，道路的前方出现了卖冷饮和雪糕的小车。
小林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的光还未出现，下午的日头在夏天也未降温。
“巴宁斯同学，你要喝冷饮吗？”
爱丽莎抬头。
她看看雪糕的招牌，再看看小林。
嗯……我们是算朋友吗？
现在…是了吧？
“我想要杯草莓奶昔！”
日光给她拢在金发上，仿若给女孩披上了亮眼的金纱。
即便是因为热度、汗水微微濡湿了鬓发，也依旧不阻碍她的美丽。
爱丽莎的瞳眸在期待下闪闪发光，被这样注视着的小林不可能不答应。
“好。”
小林勾了勾嘴角，眼睛满足地微眯。
“那巴宁斯同学到旁边等我一下吧。”
爱丽莎嘿咻地带着小林的书包和礼物坐到道路边上的长凳上。
茂密树叶间传来的蝉鸣渐弱，然后又呼地高叫起来。
爱丽莎的腿不够长碰到地面，就在那里一甩一甩的，双手撑在凳边，身体前倾去望小林排队的身影，一边数着蝉鸣的次数。
说起来，她还叫着我巴宁斯同学……我也还叫着她小林同学。
如果成为了朋友的话，果然还是要直呼名字？
……枫？
她将名字放到舌尖上，轻轻地念了出来。
“汪！”
狗叫唤回了爱丽莎的走神。
不少排队中的人也被这响亮的叫声吓了一跳，扭头去看，是一个女人牵着一条年幼的萨摩耶。
对这个画面没什么兴趣的人都收回注意力，但爱丽莎却皱起了眉。
伴随着走近，她愈发能确认到那条萨摩耶眼睛上有很严重的发炎。
而牵着它的女人态度可一点都不像是对生病了的爱宠。
“快点走！你这条笨狗！”
被脖子上的项圈拉扯着的萨摩耶低头呜咽几声，重新迈开了步伐。
爱丽莎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本身就对犬科生物充满感情……家里也有许多狗狗。
看到这样粗暴的待狗场景没办法不火大。
可是这是别人家的狗，她不能随便干涉。
有气也得忍。
然而没过多久，她的愤怒就爆发了。
女人路过爱丽莎，将狗拴在不远处的一根灯柱上。萨摩耶嗅着味道，用布满脓液的双眼去看自己的主人，小声地叫。
女人嫌恶地退开几步，掉头原路回去。
“请等一下！你就把它扔在这里吗！？”
“——哈？”
爱丽莎瞪着眼，难以置信地质问。
女人回头看向抓住她袖子的小女孩，大声嗤笑。
“小屁孩别多管闲事。这种自己主人跟人分手了还不带走的病狗，谁会要！”
那个臭男人，欠下债拍拍屁股就走了，狗也丢在那里，难不成还想要她养？
女人用力挣脱开爱丽莎。
女孩被成年人的力道推得不稳，差点摔倒。
“那你也不要把它拴着啊！”爱丽莎拔高音量，生怕女人当作听不见一走了之，“还有、还有它的眼睛！有救助宠物的地方你为什么不送它过去！”
“我为什么要为了与我不想关的臭狗干这种事。”
女人居高临下的冷冷撇眼爱丽莎，哼声。
“你要是有这个闲情就去做吧，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搞那些小爱心。”
她转身就走，却不想差几厘米就要撞到一个人。
小林站在女人面前，手里还拿着两杯冷饮。
她抬眼看着她。
女人莫名发怵。
“干什么！不要挡在这里！你难道没有家教的吗！”
她几乎竭斯底里地说出这句话。
附近的路人、排队买冷饮的人、店铺的员工都纷纷探头出来看发生了什么。
窃窃私语开始了。
细碎的、谈论着自己的事情。
女人涂了蔻丹的手指微微颤抖。
“你不道歉吗？”
小林似乎很疑惑地这么问。
女人瞪大了眼。
“哈——？让我给小屁孩道歉？凭什么——”
“随便对小孩子骂粗口可不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会做的事情。”小林静静地看着她，“你不道歉吗？”
“我——”
女人嘴唇颤抖。
周围全是视线。
其实她大可绕过面前这个男孩直接走掉。
但为什么——身体动不了——
攀上脊骨的若有若无的危机感。
“…………对不起。”
女人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音节。
小林移开了眼，绕过她向爱丽莎走去。
“——巴宁斯同学，你的草莓奶昔。”
小孩子的对话就在旁边。女人愤愤地快步离开这块地。
该死的——！
但这口气只能噎了。
小林侧脸确认了那个人彻底走了之后，才放下绷着的肩膀，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谢谢你，小林同学。”
爱丽莎咬着吸管，小声说。
是为了刚才的事情？
还是为了这杯奶昔？
小林摇了摇头。
“没什么。但是巴宁斯同学，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起争执，很有可能会受伤的。”
你自己不还是硬怼上人家叫她非要道歉吗……
爱丽莎在心底嘀咕，嘴上唔唔的应着。
凉凉甜甜的草莓奶昔入到嘴里，被口腔的温度化开，再随着吞咽的动作进到胃里，凉爽到整个人。
爱丽莎捧着奶昔去到灯柱前，蹲下来看着萨摩耶。
萨摩耶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并没有冲主人离去的方向不停汪叫请求留下，只是低着头瘫在了草坪上。看起来奄奄一息的。
爱丽莎怜惜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要养吗？”
小林握着自己那杯跟过来，问她。
“嗯……我想先带它去医院。”
爱丽莎收回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自家司机发信息，让他把车开到附近，好接狗。
她问小林：“你要我送你回家吗？”
小林看了看时间。其实也没有到要天黑的程度，便拒绝了。
“我自己走回去就好。现在陪你等到司机来吧。”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下来。
爱丽莎发送了信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个氛围。
哦、哦对了！名字！
“那个、小林同学。”
爱丽莎蹲着，小林站着。前者眨眨眼，小心翼翼地看了后者一眼，又闪躲开对视，闷声说话。
“我能叫你枫…吗？”
草莓奶昔的塑料杯子被捏得微微变形。
小林也蹲下来，揉了把萨摩耶手感极好的脑袋。
“那我能叫巴宁斯同学爱丽莎吗？”
两个人靠得极近，轻声的句子轻松就传到了另一个人的耳朵里。
爱丽莎腾得烧红了耳根，莫名支支吾吾起来。
“也、也不是不行……”
小林侧过头来望着她，脸上洋溢着浅笑。
“那就这么说好了，爱丽莎。”
明明是单薄的笑容，却看呆了爱丽莎。
这时手机震动，唤回了大小姐出走的意识。
她匆匆忙忙掩饰自己的表情，接通了电话。
“……啊，嗯，我们在里面。”
没过多久，精神矍铄的老人家提着一个大笼子过来了。
小林和鲛岛简短的互相问好，然后一起帮爱丽莎将萨摩耶装进笼子里。
分别的时候，小林自然的拎起那袋礼物，向两个人告别。
“谢谢爱丽莎今天陪我出来。”
爱丽莎短促的欸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小声地说：“没什么啦……”
载着女孩和狗狗的黑色轿车发动，在原地顿了顿，便向前驶去。
爱丽莎看着窗的外面。小林在挥手，身影逐渐消失在轿车的加速中。
鲛岛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爱丽莎，笑道：“小姐很喜欢这位新朋友呢。”
“……嘛，是挺…喜欢的啦……”
爱丽莎收回视线，打开手机编辑起了短信。
……要怎么跟奈叶和铃鹿介绍今天的事情呢？
嗯，最后附加上一点点夸那家伙的话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陪伴！（萨摩耶这么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