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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王水,穷山沟沟里出来的金凤凰,一表人才,斯文俊朗,最关键的是,肯吃苦且上进,女朋友嘟嘟就喜欢他这点。

      因而虽然两人的家庭背景隔了十万八千里,她依旧爱这个男人如痴如狂。

      王水平日一副冷冰冰的禁欲模样,看上去只爱嘟嘟,可当灾难来临时嘟嘟才发现,王水最爱的永远是他自己。

      那是一次意料之外的雪崩,一行十三人,只有王水逃了出来。

      逃出来的王水被莫名其妙的绑定了系统,系统说,你是这个地方无数次雪崩意外唯一逃出的人类。

      王水一喜,我的生存技能有这么强?

      系统鄙夷道,唯一你懂吗?你的心狠手辣严格符合反派定律第一条。

      王水愣住,我要去扮演反派?

      系统阴恻恻道,不,我是“我是你爹”系统,你的任务很简单,拯救每一个世界你的孩子,让他们觉得幸福。

      说完,王水被投放到了第一个世界: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

      王水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当年从农村到城市,多少同乡沉迷于灯红酒绿,只有他咬牙边打工边读书,一路考到北京大学的博士生。

      睁开眼发现自己变成流浪汉,并未慌张,正值冬日,寒风凛冽,他裹着一袭臭烘烘的破大衣蜷缩在桥洞避风处瑟瑟发抖。

      胸前硬梆梆的不是馒头,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如果王水没有来,流浪汉会直接躺到路中央,拦下这个世界才5岁男主的四轮车,借机捅伤男主,然后自杀。

      留下自己同样5岁的儿子成为孤儿。

      王水又哆嗦了一会儿才离开,他没舍得扔掉怀里的匕首,决定拿回去切水果用。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流浪汉也叫王水,王水的王,王水的水,21岁。

      16岁那年,情人节凌晨四点,王水迷迷糊糊醒来出去撒尿,神清气爽的回来,发现租的单间门口多了个襁褓,微弱的啼哭几不可闻,犹豫片刻,他把孩子抱了起来。

      一养就是五年。

      桥洞离王水租的房子不远,他走了五分多钟就到了门前。

      这是一扇黄色漆的门,惨淡斑驳的黄,掉漆的地方露出里面的木质材料,还是黄色。

      他走到门前花了五分钟,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却用了十分钟,头痛,他不喜欢孩子,太吵太闹,他喜欢安静。

      里面的孩子却突然打开门。

      王水低头一看,又小又瘦又黑,到他膝盖,可怜的跟只猴儿似的,猴儿抬头,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又亮,透着股莫名的乖巧。

      他静静看了王水两秒,轻轻唤了声“爸爸”。

      王水不太适应的皱了下眉,却还是按照记忆牵住王成的手进屋。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王水初中辍学,没有学历只能干体力活,每天早出晚归累成狗薪资却只有一丁点儿,付完房租剩一半,剩下的仅够日常三餐。

      王成一年前开始学着做饭,身高不够搬个小凳子站到锅前,翻炒有模有样,一开始王水担心不安全,后来见王成从未出过差错,也就默许了。

      今天王成炒了一道醋溜白菜,主食是两个大馒头,还有一瓶老干妈。

      房间很小,隔出的厨房朝阳,剩下的一间既是卧室又是客厅还要放小桌吃饭,两人东西虽然不多却显得很拥挤。

      王水不喜欢说话,两人吃饭一直是王成在说。

      “爸爸,我今天上午在街上捡了六个瓶子”

      “爸爸,房东阿姨家的琳琳来找我聊天,结果被她妈妈骂回去了”

      “爸爸……”

      王水听着,余光却在观察王成的神情,哪怕王成说的再有趣,依旧遮不住眼睛里的小心和讨好,对父亲的冷漠有些失望,不过也习惯了。

      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后来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进入外企,却因为陷害被判无期徒刑,最终病死在监狱里。

      跟他好像没有关系……

      王成见他吃完,连忙蹬蹬蹬跑到厨房端出一杯热茶,跑回来递到王水面前,王水接过杯子,垂眼吹了吹,温度刚好。

      嗯,现在他是他老子了。

      晚上两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老旧的风扇吱嘎吱嘎带来阵阵热气,闷热的六月,蚊子却精神异常,幸好“王水”省吃俭用半月终于支上蚊帐。

      王成早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很快缩在爸爸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甜甜地笑,这是一天里他跟爸爸距离最近的时刻,他很高兴。

      王水却迟迟没有睡意。

      他是农村娃不假,却习惯了城市的精致生活,冷不防“一朝回到解放前”颇有些不适应,毕竟由奢入俭难。

      更何况他今天的经历太过离奇。

      雪崩发生的突然,他平日惯常冷静,加上年轻,跑在第一个,嘟嘟被他拉了一把跑在他后面。

      一直跑一直跑,后面是山崩地裂的巨响,由远及近,像一头猛兽不断吞噬着天地,留下苍茫的白色。

      他不敢回头,哪怕筋疲力竭,哪怕喉咙发腥,哪怕他不停的听到嘟嘟绝望的呼喊声,不敢停下来……

      五点,闹钟准时响起,王成睁开眼,迷迷瞪瞪眨了两下才清醒,伸手摁掉闹钟,悄悄起身没有惊动爸爸,开始准备早餐。

      等五点半才去喊王水。

      王水懒洋洋翻了个身,不想睁眼。

      他昨晚越想心越乱,大概两三点才睡着,最多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困死了。

      王成习惯了爸爸的赖床,隔两分钟过来推两下,最后干脆捏住了王水的鼻子不让他呼吸。

      王水只好无奈的坐起来,闭着眼穿衣服,争取多睡一会儿。

      吃完饭,王水去工地上工,王成把碗堆到水池里泡上,等爸爸回来刷。

      家里的门在白天一向是反锁着,王成跟往常一样,站到厨房的小凳子上。

      从厨房的小窗户正好看见爸爸离开的背影,肩膀懒洋洋的塌着脊梁却挺直,爸爸总是很冷漠的样子,像是世上没有他在意的东西。

      哪怕是他这个儿子。

      王水刚数过,他前面的大叔小车里满满60块红砖,一块红砖3千克,一共180千克360斤,三个半嘟嘟沉。

      他低头看看自己车里半满的砖块,抬头看看当空的烈日,浑身的热汗隐隐作臭,有些绝望。

      这具身体素质很好,肯定能推动,但他心理上一时接受不了。

      想换工作的欲望愈加强烈。

      文弱书生吃不了苦,只能想办法干脑力劳动的工作。

      而且王成也该上幼儿园了,往后用到钱的地方还多,他得赶紧挣钱。

      想到这王水不再犹豫,走进工头的临时帐篷,二十分钟后,拿着两千块钱离开工地,随便找了家网吧包了俩小时。

      他离开的世界是2018年7月7日,如今是2015年7月7日,相差了三年。

      王水是个自私却很厉害的人,伪装厉害,能力更出色,要不然嘟嘟一个城市女孩儿也看不上他。

      上的是国内的重点医科大学,临床专业,却在大学期间研究文学,后来觉得英语有出息,两年考下口译证书,毕业后跑去新东方任教,负责口语纠音方面,教了两年又跟朋友合办了一个大学生考试在线直播学习品牌,后来成为中国最大的大学生备考服务平台,出了几本书,卖得挺火……

      他现在想走老路,先把口译证书考下来,攒够资金再干别的。

      如今是6月正好报名,笔试在9月,口试在11月,麻烦的是考试地点,在上海。

      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干什么都要钱,钱钱钱……

      王水边想边登录了一个内部网站,注册账号,接了几个免费的翻译小单,都不难,因为学过医学,大部分专有名词翻译的相当出彩,很快便有人关注,发来了有偿翻译。

      王水仔细看了两遍,接了一个最难但也是最贵的,300元/千字,两天后交稿,他可以拿到1500元,曾经一个月的薪资。

      王成觉得爸爸最近有些奇怪,依旧早出晚归,但是比以前更加疲惫了,连碗都不想刷,倒床上就睡的昏天黑地。

      他还没来得担心,就迎来了他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天之一。

      那是爸爸变得奇怪的第四天,星期六傍晚,夕阳是暖橙黛紫的交融,柔软的垂在地平线,挥洒着余热。

      爸爸回来的很早,而且换了一身新衣服,浅浅的颜色,说不上什么类型,就觉得好看,但爸爸依旧懒洋洋的,眼神冷淡。

      他说,走,童童,爸带你出去玩。

      王成那时开心且迷茫,跟着爸爸穿梭在繁华的商业街,直接上了三楼童装,爸爸一口气给他买了三身衣服,两双鞋子。

      在顶楼吃完饭,他们打车回家放东西,王成换上最喜欢的那身,跟爸爸衣服颜色一样的运动装,爸爸又带他去了海洋馆。

      绮丽绚烂的热带鱼,美丽聪明的大海豚,背着壳的乌龟……是个梦吧,这么美丽,一定是个梦吧……

      什么都模糊了,只记得爸爸倚靠在玻璃罩前,望着他的笑,漫不经心的勾起唇,眼睛里反射着四周的霓虹。

      晚上回家入睡前,王成抱住爸爸,好像拥抱住鱼儿,海豚,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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