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妙探》悠然凝书

7、第七章 庞溺之祸（七）

　　他可不会乖乖回答这种问题，他看着他的早餐，灵机一动：“你早餐的口味倒没变。”
　　他继续说道：“有人说过的：牛奶燕麦粥，燕麦是粗粮，牛奶补钙；鸡蛋三明治，三明治耐饥，鸡蛋补充蛋白质，营养的早餐。”
　　多年前她曾经这么说过，没想到他还记得：“再加个水果就更完美了。”

　　两人吃完早餐到警署办公室的时候，何小欢已经等在那边了。
　　何小欢一看他们来了，急切地跑上前问道。“钟警官，我妹妹是他们李家人害死的？”
　　“是的，李先生的母亲已经认罪了。”钟有犀说道。
　　“哼，这些有钱人，不但杀人，还冤枉我妹妹勾引他儿子，钟警官，小意我最清楚，她很老实的，只知道做事，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那死老太太冤枉她。”想到自己的妹妹就这么惨死了，然而死后还要被人污蔑，她何小欢是怎么也不会相信那些人说的话的。
　　“何小姐，你冷静点，这件案子我们还会继续查的。”岳灵心安慰着，看着何小欢也太可怜了，自己的妹妹就这么死了，死后还背上这样不好的名声。
　　“警官，你们一定要查清楚，他们李家人肯定在说谎。”何小欢抓着钟有犀不肯放手。
　　李太太这时也来了警局，看似更加火上浇油了。何小欢一看到李太太，转身上前挥起拳头就想打：“你们这些坏蛋，冤枉我们，你们杀人要偿命的！”
　　万加和江安祥费了好大劲才将何小欢拉出办公室。
　　李太太显然惊魂未定。家里出了这么大事，婆婆竟然在家里杀人，老公和公公又…现在她自己又被被害者家属喊打喊杀，她都快崩溃了。
　　岳灵心倒了杯水让她压压惊。
　　“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婆婆她竟然…我老公他也…”李太太现在心里一团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李太太，你有没有发现何小意对你先生有意思？”钟有犀问道。
　　“我没注意到，我也没觉得有啊，小意每次来只知道埋头干活。”李太太说得确实是实话。
　　“那李老太太呢，有没有听到她提过何小意和你先生的事情。”岳灵心问道。
　　“我婆婆是个直肠子，有什么事她肯定说出来，她藏不住的，我有什么做的不好，她都会毫不客气说出来，有时还会骂我。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我先生和小意真有什么，她肯定会说出来了，还会说我没看住自己的老公。”李太太带着哭腔说着：“好好的一个家变成这样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儿子一个人在家？”岳灵心问道，原本好好的一个家庭，现在三个人被关进警局，一个惊魂未定，这让一个小孩子怎么办？
　　“我托亲戚看着他。”以前总算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在家，现在若大的别墅只有她和她儿子，突然就冷冷清清了，而且自己的家还成了杀人现场，她不得不带着儿子回娘家了。
　　李太太临走前留下了一幅她儿子小伟画的画，“幸福的一家人”拜托他们交给李明先。看似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了。

　　这边杀人动机还没弄清楚，这头又有人来催了。
　　“黎副局。”
　　原来是他们的顶头上司，管理警队的副局长。这件案子之前钟有犀就已经向他汇报过了，只是那时并没有什么进展，现在既然凶手已经抓到了，肯定是马上结案再等待起诉，那他这个总管可以马上向他的上头汇报了。但是钟有犀却没有给他结案报告，这不，就来催了。
　　“有犀，怎么回事，老太太都招认了，为什么还不结案？”
　　“黎副局，我们还需要点时间弄清一些疑问。”面对黎副局的催促，钟有犀很镇定地说道。
　　“是啊，黎副局，案件还有些地方没有调查清楚。”岳灵心说道。
　　黎副局看了看这张新面孔：“哦，你就是新调来的同事吧，有犀在破案方面很专业的，以后跟着他好好学习。”
　　万加听了向江安祥嘀咕着：“看来我们的大老板也不知道头儿和灵心的关系啊。”
　　黎副局凑到钟有犀耳边轻声道：“快点结案，那些记者烦死了，我快顶不住了，上头也一直在催。”
　　钟有犀唯有点点头。
　　“记得要快。”说完这个黎副局便走了。
　　“哇，怎么这样，现在是破案又不是吃饭，怎么能说快就快？”岳灵心不满的说道。刚才还叫她向某些人学习，自己却不问青红皂白，只知道催催催。其他三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围绕着杀人动机，四人又展开了调查，所有资料重头再梳理一遍，希望能发现之前没注意到的线索。
　　钟有犀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岳灵心不在，寻问之下原来去了鉴定科。
　　岳灵心在鉴定科翻查着何小意的遗物，何小意的遗物，只有身上的衣服，口袋里也没找到其他东西。
　　岳灵心仔细地查看着她的工作服。
　　“什么时候转到鉴定科了？”钟有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他手头上的资料查不出什么线索，于是便来找岳灵心，看她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开完会了？我刚才看报告的时候发现鉴定科的报告上说何小意的工作服上沾有颜料。”她一边检查何小意的工作服一边说道。
　　“你怀疑是在李明先家沾上的？”
　　她点点头。
　　“李明先的儿子喜欢画画，何小意在清洁的时候沾上的也不奇怪。”他说道。
　　“对，可是你看，她粘到的颜料都集中在衣服的背上。如果清洁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不是应该沾在两个袖子上或胸口这个位置上吗？”
　　他凑上前一看，果然只有在背部才沾到颜料。
　　“也许是李明先的儿子刚画好一副画，颜料还没有干，然后何小意不小心背后碰到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何小意是做清洁的，做清洁肯定少不了出汗，也就是说她每天都会换衣服，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不可能不清洗干净。”
　　“你的意思是，这个颜料是案发当天沾上去的。如果是这样，颜料是新鲜的，也就是说案发当天不止两个老人在家，李明先的儿子也在家。”
　　“你，是在怀疑一个小孩？”没想到一个女生，推论这么大胆。
　　“我们不是在怀疑李母的认罪是在袒护一个人吗？那她家的三个男的，都有可能被她袒护。”
　　“你看，这些沾上的颜料总感觉分布很有规律似的。”她看了很久，总觉得这个颜料沾得有些奇怪，不像是不小心沾上后留下的痕迹，但就是找不出原因。
　　钟有犀戴上手套，拎起了衣服，透过灯光，仔细地察看着，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灵心，把你的手放上去看看。”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她这么做，不过她还是乖乖照做了。
　　果然是他猜想的那样，像个手掌印！
　　他俩立刻让鉴定科采下掌印，并化验颜料与李太太带来的那幅画的颜色是否一致，并确认沾上颜料的具体时间点。
　　结果很快出来了，两处颜色成份相同，而且沾上的时间确实就是案发当天。
　　但当拿到提取的掌印报告时，两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他们要的结果。

　　两样证据摆在李老太太面前，老太太老泪纵横：“我已经认罪了，你们不要抓他了。”
　　同样的证据也摆在李明先面前。
　　“说吧，你们无法再维护他了。“
　　李明先的手使劲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只是再抓也于事无补，做了只能承担：“这是意外，这真的是意外。”
　　“ 他只是贪玩，才会去推她的。”李明先一脸痛苦的表情。
　　凶手是李明先的儿子小伟。案发当天，何小意蹲在泳池旁清洁，刚画完画的小伟出来透气，看到何小意蹲在那里，一时贪玩悄悄走到她的背后，从背后推了一把，何小意就这样掉进了游泳池，当小孩意识到闯了祸再去找大人帮忙的时候已经晚了！之后，这些大人为了保住小孩，便选择掩盖事实，选择了隐瞒和抛尸。
　　天网恢恢，真相终究大白于天下，只是这个结果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十岁，本该是天真无邪的学生，如今却成了少年犯。本该这双手可以描画美好的未来，如今这双手却成了杀人的凶器。
　　孩子是天真善良的，错的是大人，平时老人的过分宠爱，让他从小就肆无忌惮，李明先忙于生意没有时间管教，李太太想管却被婆婆蛮横制止。放任的后果造成了今天的悲剧，后悔永远是无济于事的。
　　岳灵心立志成为警察，就是想警恶除奸，只是想不到的是她的第一个案子的凶手竟然是个孩子，虽说是个意外，但是总让人心里十分难受。
　　“案子已经结束了，不要再想了。”钟有犀递过来一杯奶茶，他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还想着这个案子。
　　“结果确实让我难受。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想不通，当时何小意被推下水后，就算不会游泳，也会本能的叫救命，可她为什么不叫救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