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妙探》悠然凝书

5、第五章 庞溺之祸（五） 她不可能没

　　“连运姐，麻烦你将死者胃里的残留物质和血液样本送到鉴定科化验，相信会给我们想要的答案。”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她和钟有犀想到一块去了。
　　送走了连运姐后万加接到了江安祥的电话，江安祥说，查到了当天何小意从家政社离开，骑电动车到李明先小区的路线监控，但由于那天后来监控检修，所以无法查到何小意从李明先家出来的的去向。
　　原本按照目前掌握的线索，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大家推断是何小意离开李明先家遇害的，相信从她回去的路线上可以找到线索，谁知却是这样。
　　不过，按照何小意平时的生活轨迹，她做完清洁后应该是回家了，钟有犀打算先去趟何小意的出租房，看看有没有线索。岳灵心主动提出一同去。万加留在警局，去鉴定科看看有没有新线索。

　　来到出租房，何小欢在家。因为何小意的事，她很伤心，这两天都根本无法工作，只能在家休息，她父母现在也在从老家赶来的路上。
　　何小欢说，平时她俩谁先下班就谁做饭，那天她下班的时候家里没做好饭，她很自然地以为何小意应该还没有回来，所以她做了饭，吃了后就休息了。谁知道会是这样…
　　几人在屋里察看了下，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这儿的出租房是在老小区，没有装监控，附近道路也没有监控，这就很难查到何小意当天有没有回来过。

　　两人乘车返回已近中午，准备在外吃完中饭再回警局，岳灵心提议去他们以前经常去的餐厅吃饭，这家餐厅离警局不远，吃完正好回去。他知道她喜欢吃那里的烧卖和煎包。不过还没到这家店呢，她却突然喊停车了。
　　他将车开到了路边：“怎么了？”他看到她一直盯着路边的蛋糕店。
　　“想吃蛋糕了？”那也不用突然喊停车，他以为出什么事了。
　　“你记不记得捆绑何小意用的绳子，好像就是这家蛋糕店绑生日蛋糕的绳子。”
　　他以为她嘴馋，没想到是在惦记案情，他马上让万加拍了照片给他们发来。打开照片一看，绳子上印的字果然是这家店的店名。
　　这家店是本市最高档的蛋糕店，用的原料都是进口的健康原料，而且生日蛋糕可以特别定制独一无二的式样，所以一个最小的六寸生日蛋糕就要好几百，一般家庭不太愿意来这里消费，在这里消费的都是那些不在乎钱的有钱人，为了哄孩子开心专门来定制的。
　　两人下车来到店里，表明身份，然后向店员要了绑蛋糕的绳子，回到警局一比对，果然是一样的。
　　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这样的绳子上肯定留有不少指纹，但问题是他们现在连基本的嫌疑人都没有，况且凶手行凶的时候可能带了手套也说不定。这一发现就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意义。

　　“头儿，何小意化验报告出来了，没有检测出迷药成分。”鉴定科一来电话万加就去拿了报告。
　　报告还指出何小意胃里有残留的布洛芬，这是止痛和退烧的药物，说明她当时可能头痛或在发烧。更重要的是在对何小意胃里残留的水样成份分析后得出的结论是水样成份跟家用的自来水相似。这说明何小意溺水地方的水质非常干净。
　　这个化验报告是个很重要的线索。一般溺水通常会很自然地想到是在河里，但河水的水质根本不是这样的，哪她究竟是在哪里溺水的呢？
　　“水盆！”
　　“浴缸！”万加和江安详同时脱口而出。
　　“如果是水盆或浴缸的话，凶手必须要按住她的头，你忘了连运姐所说的，何小意后脑和身上完全没有发现被人用力按过的痕迹。”钟有犀摇摇头马上否定。
　　“但是我们不是已经分析过了，何小意溺水的时候已经晕迷了。”这样的话头溺在水盆或浴缸中死亡也是有可能的。岳灵心说道。
　　“确实是这样，可你别忘了，报告说在她的血液中并没有检测出迷药成份，她不可能没有任何反抗任由凶手杀她。”
　　全身上下完好无损，也没有挣扎过的痕迹，就这么乖乖地被淹死了，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对于这一点始终无法有合理的解释，他们推理的一切又被推翻了，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起点。
　　看大家沉默了，为了不让大家失去信心，钟有犀说道：“在溺水之前已经晕迷这个结果是我们的推断，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们的推断。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何小意是溺水死亡的。发现尸体的地方并不是案发第一现场，而只是个抛尸现场，那么根据何小意的死因，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就是溺水的地方才是案发第一现场。那我们可以抛开一些因素，单纯考虑在哪些地方可以导致溺水，而且水质是非常干净的。”
　　“这么干净的水，应该有家里用水，酒店用水，或者浴室。”江安祥说道。
　　“结合何小意的死亡时间是做完清洁以后，而且她家有简单的浴室可以洗澡，所以不可能会去浴室。”钟有犀提醒道。
　　“酒店就更不可能了，所以头儿，肯定是家里了。”万加胸有成竹。
　　“加加，你的意思是凶手是她姐姐何小欢。”
　　他有这么说吗？不过根据他的推论是这个结果。
　　大家七嘴八舌的，岳灵心却始终没有说话，她略有所思，她一直在思考钟有犀的话，他的话像突然给了她一个指引，让她想到了些关键的地方。
　　“加加说的没错，第一案发现场确实是在家里。”岳灵心突然说道。
　　啊？江安祥和万加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不是她自己的家。”
　　“你也想到了。”
　　刚才钟有犀指引他们的话，以及他们的七嘴八舌，突然让钟有犀自己和岳灵心灵光一现，豁然开朗。
　　“头儿，灵心，你们在说什么？”这两人的哑迷可急坏了万加。
　　“我们怀疑，何小意是在游泳池里遇害的。”
　　游泳池？
　　“头儿，为什么这么肯定是游泳池呢？”
　　“连运姐确认何小意是干性溺水死亡，也就是说她确实掉下水了，而既要符合自来水的水质又要有足够大的空间让她淹死的，也只有游泳池了。”钟有犀解释道。
　　有道理。
　　“虽然是这样，全市这么多游泳池怎么查？”江安祥说道。
　　“不用查，何小意死亡当天接触过的游泳池，只有一个。”岳灵心说道。
　　“在哪里？”他们怎么没有发现？
　　钟有犀用笔指指了白板，两人总算明白了。
　　“有默契。”门口突然传来了连运姐的声音，原来她经过这里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在分析案情，而且是最关键的分析，她给他俩点了个赞，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俩一眼,便走了。
　　“头儿，还等什么，赶紧取样去。”万加已经按耐不住了。
　　“笨，就算头儿和灵心的推断是对的，我们也缺少实质的证据，上头是不会批搜查令的。”江安祥打了万加的头一下。
　　“那关键要想办法拿到水样，头儿。”万加看着钟有犀。
　　他们对自己的推断很有信心，但是确实缺少实质性的证据，他们必须去找更多的线索来支持他们的推断。
　　钟有犀安排万加和江安祥去查李明先在案发当天的行踪，他和岳灵心则再去趟李明先家，想再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想要的线索。
　　这次在家的是李太太，她打扮入流，淡妆浓抹，一看就是位富太太。当她得知钟有犀他们的来意时，不禁一脸惊讶。原来她并不知道何小意已经遇害了。
　　这么大的事李明先竟然没有提起，这看起来很不正常啊，看来真是很有嫌疑，看来他们的推断应该是对的。钟有犀和岳灵心对眼一看，了然于心。
　　“今天你儿子上学了？”家里很安静，看似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他爸爸和我公婆带他出去玩了。”李太太坐在沙发上，还有点惊恐未定。
　　“不是在生病吗？”岳灵心问道，生病了不在家休息还出去玩？
　　“只是小感冒，根本只是借口不想上学。”李太太好像对他们家人的这个举动有些反感。
　　“那你和李先生不管吗”她是小孩的母亲，难道任由自己的儿子不去上学。
　　“从小就被他父母庞坏了。宠坏自己的儿子又来宠坏我儿子。”看似李太太对此很是不满。
　　“李太太，何小意出事那天你在家吗？”钟有犀转了话题。
　　“我店里有批新款包到货，我那天一直忙到很晚。”李太太想了下说道。
　　“你对何小意的印象怎么样？”钟有犀问道。
　　“她做事很勤快，我们这么大的房子每次都她一个人来清洁的。”李太太虽然对家里事情不太管，不过对何小意的勤快还是肯定的。
　　“那里的游泳池也要清洁？”岳灵心透过旁边的落地窗看向那个平静无澜的游泳池，看似无意地问道。
　　“也不用经常清洁，不过每次换水都是小意帮忙换的，随便清洁一下。”李太太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