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灾厄宝珠（二十二） 拉多尔岛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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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多尔岛上魔晄资源丰富，适合建造魔晄炉，神罗公司当然不会放过
自然而然，当地的拉多尔人对神罗公司十分抗拒，将它视为侵略者。
公司一开始派出了三名P0型精英特种兵打头阵，但探查任务进行不到一天，就传来三人小队的消息——直升机坠毁，人没事，任务继续，请求支援。
公司高层迅速召开会议，认为这是“神罗英雄”首次公开实战的最好机会，当即决定派出萨菲罗斯和负责宣传的玛德琳、摄影师二人。
直到现在，玛德琳都无法评价那次支援任务的好坏。
根据通讯器的定位，三人很快和先遣的神罗战士汇合了。
三名精英个人特质明显，除了特种兵人均具有的干练与机敏外，队长格伦为人豪爽开朗，一头沙金色短发，脸上时常挂着灿烂的笑容。
另一位男性马特蓄着寸头，性格沉稳谨慎，学识渊博，在靠近之前会用眼神扫视来人，又沉默地收回目光。
三人之中唯一的女性露西亚不算高大，但极具亲和力，真诚温和，对待玛德琳和萨菲罗斯两个年纪小的很友好，对满脸胡子的摄影师里奇态度则一般。
汇合后的六人任务不变，玛德琳和里奇负责记录，四名战士清扫岛上的阻碍，再通知后续的建造部队登岛。
在向拉多尔岛深处前进时，玛德琳出于好奇问了一嘴直升机事故，三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概括地说了几句。
无非是坠落到附属岛屿，三人集合，穿过树林在码头找到一条船，然后就顺利登岛了。
玛德琳都看出三人一瞬间的失常，更何况萨菲罗斯。
他冷肃着一张脸就要开口，在三人紧张地注视下，被玛德琳一手肘抵在腰侧。
猫：……？
玛德琳没看他，微笑着点头，“这样呀，那继续走吧。”
露西亚忍俊不禁，“呀，果然还是小孩子呢。”
萨菲罗斯转过脸，“我很强。”
这下除当事人的所有人都笑起来，连一直绷着脸的马特都翘起唇角。
队伍在岛内旋风般扫荡，有萨菲罗斯在，几乎是势如破竹地进入了拉多尔人居住的腹地。
与萨菲罗斯“战场上没有年龄性别之分”的理念不同，格伦总是对小孩和老人抱有手下留情的怜悯，两人也因此短暂地产生了分歧。
直到萨菲罗斯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刺伤。
伤口不深，得益于他的体质，血很快止住了，简单包扎就可以上路。
面对格伦扭捏地道歉，萨菲罗斯淡淡道：“我不能心软，除了我的命，还有玛德琳的命。”
队伍的关系因为此次波澜贴近了一点，玛德琳背着包故意落在后面，同格伦搭话，“格伦先生，萨菲罗斯他很少和人有正常的社交，可以说除了我之外，他没有朋友，从小到大基本上一直都在实验室里度过。”
她冲靠近的马特和露西亚笑笑，“我说这些不是要你们忍让他，是想拜托你们多一点耐心给他，不要着急给下判断，他的本性其实很温柔。”
格伦质疑，“‘英雄’是这种处境？”
马特先一步反问，“谁会让自己的小孩来当战争英雄？”
“是的。”玛德琳轻轻点头，“可以说神罗没有把他当做小孩对待，很粗暴地养大了他，能拥有这种力量却不滥用，我认为萨菲罗斯已经很了不起了。”
“那你呢？”露西亚忍不住问道，“你也是这样长大的吗？”
好温柔的人，玛德琳冲她弯起眼睛，“我近两年才到神罗，以前都是孤儿呢，现在专职写稿。”
“玛德琳。”遥遥领先的银发少年在拐角处等待，“跟上。”
“来了！”玛德琳冲三人摆手，“我先跟上去……对了，想麻烦你们看看这个。萨菲罗斯，你过来一下。”
猫踏踏踏地过来了。
玛德琳用指尖从他领口里挑出相盒项链，打开椭圆小盖——头顶绑着鹅黄发带的年轻女性静静地凝视众人。
“有见过吗？”玛德琳期待地问。
三人凑过来看了看，都摇头，“没见过。”
“嗯，谢谢。”把项链放回去，玛德琳贴了贴猫的手臂，以示安慰。
露西亚面带思索，“是你的母亲？”
“嗯，她叫杰诺瓦。”萨菲罗斯平淡道，“宝条说她生下我之后失踪了。”
“你这小子……”格伦伸手大力地揉了揉萨菲罗斯的头，嘟囔道，“不要老绷着一张脸嘛。”
萨菲罗斯一顿，意外地看了眼他，在后者不自在地撇过头时“嗯”了一声。
玛德琳颇为意外，又很是高兴，看来这次任务会有额外收获。
这种高涨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当晚休整，玛德琳一边哼歌一边整理睡袋。
萨菲罗斯抱臂倚在旁边的岩石上，见她愉快心里也轻飘飘的，月光粼粼中，猫一样的瞳孔专注地捕捉着她的一举一动。
“萨菲罗斯——”
玛德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猫乖乖地走过去，坐下。
“你偷偷告诉我。”玛德琳用很小的声音问道，“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格伦他们？”
她大大的眼睛眯成一弯皎月，神色狡黠像一只狐狸，但很可爱，极其明亮，亲昵地朝他凑近。
萨菲罗斯屏住了呼吸，他兀然产生了一种可怖的念头——好想把玛德琳吃下去。
然而吞下肚子又怕她融化，藏在怀里又害怕被人窃取，握在手心又恐她滑走。
要是玛德琳能……
“嗯？”玛德琳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凑得更近，脸颊因为笑容饱满地鼓起来。
“……”萨菲罗斯失神，现在就想一口咬下，强大的自制力勉强挽回理智，他咽了咽唾液，“……嗯。”
“我也觉他们是可靠的人。”玛德琳双手合拢，“可以的话，真希望能和他们成为朋友。”
“朋友？”萨菲罗斯垂下眼睫，“我不能有朋友。”
“嗯？我不是吗？”玛德琳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玛德琳……不一样。”少年萨菲罗斯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
看来我是家人，玛德琳把下巴搁在猫的肩膀上，发现猫的肩膀又宽厚些许，“那可能迟了，他们或许已经是我们的朋友了。”
“喂——萨菲罗斯、玛德琳还有那个……络腮胡，过来吃点东西。”格伦在火堆边冲他们招手。
玛德琳笑着回头，“看吧。”
清扫任务后续进行得很顺利，神罗建设魔晄炉的大部队也在几天后登岛，热火朝天地开展了工作。
拉多尔岛的魔晄资源丰富，星球的能量会流经此处，当地人称为“妮娜”，神罗则称之为“生命之流”。
星球能量类似季风又好像磁场，固定地流经某些地方，像涨潮落潮一般有爆裂与温柔的时刻。
具体原理玛德琳不清楚，但她知道，神罗在真正建立魔晄炉之前，会故意引发这些能量的暴乱。
通知能量暴乱即将爆发的这天，玛德琳毫无预兆地发起了低烧，脑袋昏沉，头重脚轻。
原计划是他们一行人就此乘坐直升机撤离海岛，回到米德嘉。
靠着直升机座椅上，玛德琳半梦半醒间听到格伦和萨菲罗斯发生了争执。
一开始她以为只是错觉，直到猫来到她身边，相对冰凉的手掌拢了拢她汗湿的金发。
“玛德琳，格伦他们要去隔壁岛上救一个人，我想……和他们一起。”
好欣慰！
玛德琳当即重重地嗯声，怕不够又补上一句，“我在米德嘉等你。”
回应她的是轻柔盖住脸颊的手掌。
以萨菲罗斯四人的实力，玛德琳以为救个人不过是举手之劳，回到宿舍吃了药，便缩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直到有人以入室抢劫一样的动静闯进来，一把抱起她就跑。
从梦中惊醒的玛德琳惊恐地睁开眼，视线中银色短发飞快掠过方格天花板，她放松身体抱怨道：“干嘛突然这样？”
“抱歉。”猫抿了抿唇道，“只是我们要抓紧时间叛逃。”
“噢……欸？！”
糟糕的是，等他们到达约定的地点时，那里空无一人，唯一留下的是露西亚的纸条：[玛德琳，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神罗，来找我们，再会。]
玛德琳立刻明白了，在她缺席的短短半天里，在那座附属岛屿上，三人和萨菲罗斯之间一定发生了无法调和的矛盾。
很明显，格伦他们排斥与萨菲罗斯同行，也很清楚她不会离开萨菲罗斯，于是快刀斩乱麻地叛离了神罗。
她担忧地看着萨菲罗斯，后者现在还不像长大后那样喜乐不形于色。
他眼睫垂下，面色泛白，似乎被一场无形的大雨淋湿。
“萨菲罗斯……”
玛德琳伸出双手，敞开怀抱紧紧地拥抱他，想不出话来安慰他，甚至她的心也因为萨菲罗斯的悲伤而低落。
“……”
肩膀一重，猫的脑袋搁上来，反客为主，手臂环绕把玛德琳搂在怀里。
玛德琳有些恍惚，他长得太快了，刚认识的他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现在却完全能够罩住她。
他的肩膀变宽，高挑的身形也逐渐有了健壮的影子，精悍的肌肉也鼓了起来，
“玛德琳……”
“嗯？”
“……你会离开我吗？”
玛德琳的心脏重重地一跳，几乎在那瞬间，她听到少女时期孤独的自己重复着同样的话。
——不要只留我一个人。
她把脑袋从萨菲罗斯的怀里拔出来，眼眶湿润，仰头时发现猫的眼睛也湿漉漉的。
又好笑又怜爱，玛德琳试着开玩笑，逗猫笑，“如果我要逃跑的话，一定会邀请你当我的共犯。”
猫专注地盯着她，没有被逗笑，几乎有些偏执地追问，“你不会抛下我，对吗？”
少年时期的萨菲罗斯已经俊美得有些可怕了，他现在还没有那么狭长的眼睛，平常没有很强的压迫感。
然而如果他如果停下遮掩内心，面无表情，直直地盯着某人看时，那双圆眼睛里竖起的瞳孔，简直像是野兽狩猎前专注地凝视，无机质般同时显出天真与阴森恐怖来。
青天白日，室内光线充足，玛德琳的心跳却陡然加速，背后开始出汗。
她很清楚，萨菲罗斯虽然孤独，但实力强大又成长经历特殊，让他很难敞开心扉与他人交往，尤其是他的性格说是冷淡，实质上是有些傲慢。
冰层下的并非是冰山，而是灼热翻滚的熔岩。
玛德琳敏锐地察觉了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如果答应，萨菲罗斯会当真，比起承诺，更像是荆棘缠绕的誓言。
可是……可是他看起来好难过，明明力量上比我强大这么多，却真的在祈求我。
多么灰色又寂寥的灵魂。
玛德琳心跳如擂，掐着手心，重重地点头，“不会的！”
萨菲罗斯神色松了一点，缓慢地问：“不会什么？”
玛德琳莫名觉得好笑，也真的笑起来，浑身放松，也学着他慢慢的语调，“不会离开你，不会抛下你。”
“……嗯。”
玛德琳惊奇地看着他，这时候又知道不好意思了，居然脸红了。
*
山里的天气变幻莫测，上山的路走到一半，如同一星期前那样下起了大雨。
尼福尔海姆魔晄炉已经在视线内，几座山之外，萨菲罗斯远眺几息，寻找到近处一块岩壁避雨。
玛德琳找了一块石头坐下，被拎到怀里也从善如流地接受了。
雨来得快，夏天的薄衫被沁出墨水似的深灰圆点，贴在皮肤上有些凉，她不自觉地往后仰，靠近热源。
低沉愉悦的笑声，随宽阔的胸腔轻震，与热意一同传递到玛德琳的后背。
头顶上一沉，萨菲罗斯把自己的脑袋搁上去，自然亲密地环抱住年轻恋人。
深山里光秃秃的，近处雨声哗然，远处树林里的簌簌作响，像是大风吹动无数树梢，泛起浪花。
偶尔一声长长的鸟鸣啼叫，四周便此起彼伏地应和。
玛德琳想起一件事，从他们相识相恋以来，萨菲罗斯从来没有提到过他那只特殊的片翼，她还是从一周目的记忆中得知的。
“萨菲罗斯。”
“嗯？”大猫惬意地紧了紧手臂，分明的手臂肌肉隆起，示意在听。
他心情颇好，恋人完全笼罩在他怀中，有种难以言明的平静和快感。
玛德琳：“我想看看你的翅膀。”
身后结实放松的肌肉鼓起，瞬间变得坚硬，但他很快察觉到玛德琳的侧目，牵起嘴角强行放松下来。
眯着脸咕噜咕噜的猫咪切换为危险狡诈的掠食者，萨菲罗斯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玛德琳？”
玛德琳知道他一定又在想些阴谋论的东西，干脆道：“因为我是间谍。”
“……”
短暂地沉默后，萨菲罗斯大笑起来，震颤的身体让玛德琳也跟着抖动。
亲密无间贴合的前胸后背本就暧昧，一笑起来身体间的摩擦让玛德琳想要起身，然而脸颊边一点轻柔的触感打断了她。
漆黑的、柔软的、宽厚的羽翼。
玛德琳立刻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只有单侧的片翼大得不可思议，粗粗估量三米多，纯黑的羽毛均匀美丽地分布着，靠近根部的密集且交叠，越是延伸羽毛越是修长且光泽，上面似乎覆盖着一层虹光般的膜，随着观察的角度不同显出奇异的璀璨色彩。
这就是五彩斑斓的黑色，玛德琳下判断。
摸起来手感应该……
“这里不行噢。”萨菲罗斯抓住她的手，笑眯眯道，“根部很敏感，玛德琳要在这里和我做.爱吗？”
玛德琳：“……你不准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灾厄宝珠（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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