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上天 杨戬，你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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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天奴不知逃到哪里去了，想不到他虽看着文弱，心肠却歹毒，害孩子们惊着了，若是再让我遇上一回，定要一掌劈死。”
“你这些年……脾气大了许多。”
杨戬这句本是打趣，两个孩子却一齐赞同的点了点头，牛素素没反驳，反而顺着道：“做了母亲以后就是这样的吧。”
孩子们遇到一点威胁，就会忍不住炸毛。
杨戬毫无求生欲，耿直道：“其实你一直脾气也不小。”
虽然看着软弱好拿捏，但从不肯吃亏。
一家人此时正围坐一桌吃饭，牛素素亲自下厨做的四菜一汤，都是杨戬爱吃的菜，本是体贴他这阵子在天上不食五谷，闻言默默从他筷子下拦住了一块辣子鸡，放到了一旁的小玉碗里。
杨戬转而去夹水煮鱼，牛素素再一次拦下来，夹给了晚生吃。
两个孩子俱是不敢吭声，杨戬索性也不吃了，只给孩子们夹菜，乐呵呵道：“脾气大也不是什么坏事呀，反正我看你怎样都好。”
牛素素这才哼了一声，给他夹了几筷子肉，凶巴巴道：“快吃，吃完回天庭去。”
“一起上去玩玩吗？”杨戬笑问道。
原本安静如鸡的晚生瞬间活了：“可以吗？可以和爹爹一起去天庭？”
牛素素也有些吃惊：“可以？”
“司法天神的救命恩人，还是位法术不低的大能，我就算不带你上去，王母也要想办法拉拢你为天庭卖命，本是想让你缩在佛国安心等我，你既已经出来了，倒不如在我身边。”
“我上天以后做什么？”
“自然是向陛下娘娘称臣，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杨戬狡黠一笑。
“哦，也行，你走到哪一步了？”
“这个时候奎木狼应该已经和逆天汇合，我回天后北郡该动了。”
“龙族呢？”
“四公主还在犹豫，龙族谨慎惯了，不到最后一刻怕是不会给我答复。”
“天庭呢，谁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哪吒、雷震子、土行孙、邓婵玉、嫦娥，没了。”
“没了？”牛素素瞪大眼睛。
“其他人无需问，此战如昔日封神，只要大势所趋，就会有人倒戈向我们这边。”
小玉和晚生听的懵懵懂懂，晚生忍不住问道：“爹，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杨戬摸了摸他的头：“带你们上天看热闹去。”
于是，就在天界大小仙官各施神通下界找人的时候，杨戬回来了，带着他的三位救命恩人。
“小神托大前往积雷山赴约，未曾想落入圈套，幸而这位道友路过，救下小神，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王母目光先是在杨戬身上转了一圈，又在牛素素三人身上挨个儿转了一圈，这才道：“可是替北海斩去幽龙的那位？”
杨戬道：“正是。”
王母看他一眼，笑道：“杨戬，真君神殿有事等你处理呢，你先下去吧，我和道长聊聊。”
杨戬听命退下，王母问道：“道长师从何人？”
“贫道自成一派，未拜过师门，只收了这两个徒弟。”
“以前没听过道长名号，道长倒是帮了天庭不小的忙，替北海斩去幽龙已是无量功德，又在积雷山救了司法天神，也是……巧了。”
王母看着态度甚好，问话却咄咄逼人，牛素素跟她打过几次交道，倒也习惯她做派，照着和杨戬商量过的回答：“贫道隐世修行千载，未入红尘，自觉亏欠世人，故出关之日立下誓言，要在世间斩妖除魔。四海中东南西三面皆仙气环绕，唯有北海气运不佳，最易招致妖邪，便想去观察一番，正巧遇着幽龙一事。后于各地除妖，发觉各地妖族都往一处去，贫道唯恐众妖作乱，追踪至积雷山，正救下了司法天神。如此巧合，想必也是天道庇佑，不愿幽龙再入世害人，不愿陛下娘娘失了司法天神此员良将。”
晚生和小玉听着她胡诌，十分想笑，但只能憋着，面上做出一副乖巧样子来。
王母对这话将信将疑，却也拿不到什么把柄，心中盘算一番，想着赌上一赌：“眼下妖魔横行，单凭司法天神一人也是独木难支，道长可愿留下，为我天庭效力？”
“谢过娘娘，贫道修为尚浅，不敢登天，况且司法天神已经归位，可保天庭无忧。”世外高人，总要推脱一番。
“偌大的天庭，也不能只仗着他一个杨戬。”
晚生适时轻笑一声，对小玉道：“何况司法天神也没有咱们师父厉害。”
声音小是小，刚好能让王母听到。
牛素素呵斥道：“不得胡言乱语。”
晚生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童言无忌，听者有心，王母更不愿放跑这位能人：“司法天神难免有照料不过来的地方，道长若不愿受琐事拖累，本宫便不像陛下请封，道长平日只管在天庭清修，若有什么措手不及的大事，还请道长出面。”
牛素素微微颔首，道：“可。”
“天道为杨戬赐下的府邸还空着，道长暂居那处可好？”
“但凭娘娘吩咐。”
王母这才满意的挥了挥手，立刻有位小仙侍跑来领路，牛素素跟着他往瑶池外走，忽听王母又唤了一声：“道长。”
牛素素回过头去，王母手中不知拿着什么，泛着寒光，细看去是面镜子，镜中映着她那张千面道人的脸，容颜苍老，满头白发。
牛素素笑道：“娘娘还有何吩咐。”
王母尴尬笑笑：“本来有几句话想说，忽而忘了，待想起来再说吧。”
“许是最近操劳过度，贫道落脚后开炉炼丹，献与娘娘以缓疲劳。”
待她出了瑶池，王母盯着那镜子半晌，喃喃道：“竟是张真的脸。”
方才与这位千面道人对视，只觉得他眼神有几分熟悉，又想不起哪里见过，转身离去的动作也好似哪里见过，这镜子是仿着照妖镜制的，向来好用，既然什么也没照出来，那应当是自己多虑了。
牛素素跟着那位仙官走了一段路，忽然想起来在下界时给杨戬炼的丹药还在身上。他伤虽已好了，但这次流的血太多，牛素素总不放心，想给他补着点，便对那仙官道：“贫道突然想起有事想与司法天神商议，烦请带路先去真君神殿吧。”
一行人于是改了道，路上遇着了哪吒，他应当是要去瑶池，牛素素见他脚步虚浮，想也是这次抵抗妖军的缘故，此事毕竟是杨戬算计，牛素素不由愧疚，拉住他，乱扯了些一见如故天赐机缘的话，强行塞了些丹药，然后不顾他一脸莫名其妙，继续往真君神殿去。
大殿门开着，草头神和小仙官们跑进跑出，看起来王母将杨戬支走，不单单是想试探自己，也是因为确实有事等他做。
门口的守卫认得瑶池随侍的衣服，也认得晚生小玉，并未阻拦便任他们进了大殿。
杨戬坐在案前，仍穿着在下界时牛素素给换上的那件玄色长袍，是件宽袖的衣裳，写字颇为不便，杨戬抬手取笔，蘸了墨汁要批卷宗，眼看一截衣袖就要浸在墨里。
身边有一人，眼疾手快，虚扶他手臂一把，又顺势将袖子替他挽了挽。
那是个姑娘，长得有几分面熟，牛素素思索半天才发觉那张脸有几分像自己，心中不由得蹦出一个念头：杨戬，你挺会玩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