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故人 亲人已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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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窟山荒山一座，孤坟一座。
牛素素除尽坟前枯草，擦拭干净了墓碑，怔怔盯着“爱徒狐妹之墓”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这才叹了口气，原地坐了下来。
晚生与小玉进千狐洞玩耍，不在身旁，牛素素独自扫墓，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对着狐妹念叨几句，
“五哥死了，他不入轮回，没法扰你，你来世好好的活，别再像这辈子一样做傻姑娘。”
“你的孩子，我给养大了，师父起的名字，叫小玉。”
“还记得我给你写信，说我有身孕了吗？孩子已经生下来啦，叫晚生，和小玉一起长大，他们姐弟俩感情很好。”
“血脉真是很神奇的东西，晚生像杨戬，小玉像你，好在她像你。”
“我要是说我二十几年没见杨戬了，你肯定不信，没办法，他有正事要做。”
她有很多事想讲给别人听，但亲人逝去，挚友不在，锦书难托，师徒难以相见，夫妻不得团圆，姑嫂不能相认，如此，竟是无人可诉，也就只有对着眼前荒冢，还能说上几句。
杨戬不在身边的这几年，越发孤独。刚诞下晚生的时候，孩童啼哭，她也跟着大哭，有时候梦里梦到故人，便不愿醒来，于是也就更明白了杨戬为何曾耽于四重天幻象里。
凡人修道，妖想成仙，多数都是想求长生，这件大多数人求而不得的事，她莫名其妙便得了，不但得了长生，还得了杨戬，得了个家。
与杨戬在一起的时候，千年如一日，只觉时光短暂，此生大幸，如此便好，可杨戬心中自有鸿鹄，她不能用柴米油盐拘着他，于是便有了这浑浑噩噩的二十几年。
好在还有两个孩子，好在他们还算懂事，只是最近小的那个越来越让人头疼就是了。
她还有很多话未说完，那边晚生和小玉已经玩腻了千狐洞，出来寻她，小玉走至坟前，低头拜了拜，问道：“娘，这是你朋友吗？”
牛素素答：“是，很好的朋友。”
你看，这是你的女儿，她在心里说道。
晚生纠结了半天，终是也走了过来，拜了拜，却不理自家娘亲，牛素素知道他还在生气，气她那日说人与人不尽相同，杨戬善恶未知。
他这一点便与杨戬很不一样了，若是有人与杨戬意见相悖，说他不对，他从不生气，都是默默证明自己是对的，用行动打脸他人，晚生没他的心性，只会生闷气，想来也是因为还小。
儿子同娘赌气，娘却不能与儿计较，娘俩儿生了好几日的气，终于还是牛素素先低头了。
“三圣母一事……你若是好奇，便亲自上天去问问。”
晚生眼里瞬间有了笑意，小心翼翼的确定：“真的？”
“真的。”
“娘也去吗？”
“我不去。”
“姐你去吗？”晚生又看向小玉，她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牛素素拿出上次杨戬给他的金锁来，递过去道：“本以为丢了，那天清理行囊却找到了，你戴着。”
晚生接过那块金锁，愣了下，而后欣喜若狂：“这……这是！”
“你爹给你刻的，我刚找到。”
晚生爱不释手，喜滋滋将金锁挂在脖子上，顾不上去埋怨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才找到，只恨不得现在就上天去，问问司法天神压妹的事，顺便再问问自己爹爹的事。
从小他便羡慕极了姐姐的金锁，一笔一画，爹爹亲手刻下，可他却没有，去问娘，娘也只是说有的，找不到了。
其实那会牛素素也十分头疼，想着要不要偷偷刻一块给他，可杨戬的字迹太过难学，落于纸上尚可，要刻在物件上却是腕力不够，于是也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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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从广寒宫回来的时候，见真君神殿门口站了两排小仙官，看见他各个低眉顺眼，十分乖巧的问好，如此大的排场，杨戬还以为王母又来了，进门一看却不是，来的是如今的瑶池总管天奴，还有位女仙，低着头，看不清容貌。
哮天犬见他回来，欲言又止，此时天奴弯腰见礼，客客气气道了句：“见过真君。”
那女仙闻声也抬起头，看向杨戬，干干净净的一张小脸儿，眼神澄澈，七八分像素素，杨戬这才明白了为何哮天犬和梅山兄弟几个一脸警惕之相，王母不知怎么想的，竟安排过来这么个眼线。
“见过真君。”
那女仙开口，声音柔柔弱弱，杨戬只当没听见，问一旁天奴道：“娘娘这是何意？”
“回禀真君，娘娘说昨日来了一趟，见真君神殿人手不足，怕真君劳苦，便安排小神与这位云姬仙友来帮真君审阅卷宗，，还有外面的一众小仙官是要与真君府上的人一起下界办案的。”
“那便留下吧。”王母果然不会由着他胡来，派了人过来盯着。
杨戬径直走至案前坐下，拿起一册卷宗，屋内一片尴尬气氛，无人动作，杨戬抬头茫然扫过众人：“站着做什么？干活。”
真君神殿的几人这才各归了各的位，只是都心不在焉，不停拿眼神去瞄那位云姬姑娘，杨戬也只当做没看见了。
王母送这么个眼线过来，应是对大梦忘情一事起了疑心，所以来试探他。
将计就计，再卖王母一个破绽，让她以为又抓住了自己的一个把柄固然可以，当王母自以为抓住了他暗处所有命脉，他暗中能做的事就会更多些，但她顶着这样一张脸，看着实在太过别扭，过几日还是得找个借口打发了才是。
也不知是王母的交代还是本身识趣，天女和云姬倒是不惹人烦，俩人另支了一张桌子，只老老实实记录他们处理完的卷宗，并不打断真君神殿原有的规矩做法，外面的小仙官则是负责跟着下界办差。
杨戬一册卷宗还没批完，南天门便传信过来，说是有下界的仙家来访，自称是师从千面道人。
方才还想过几日找借口将云姬打发了的杨戬一下子心虚起来，陷入了该不该见的纠结里，最后还是想见儿子女儿的念头胜了，起身道：“我去看看。”
反正云姬在大殿中，不被看到就好了，待见过了两个心头肉，回来就打发了她，省的后患无穷。
他一起身，天奴也站起来，道：“我与真君同去。”
杨戬扫他一眼，只听他解释道：“真君勿怪，实是得了娘娘的令，小神与真君寸步不离。”
杨戬不做声，自顾自出了门，天奴只当他是默许了，迈步跟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