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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我因为烧得口渴,好不容易挪到厨房门口,却发现母老虎将厨房门锁得严严实实,失掉力气的我决定坐在厨房门口歇一会儿,闭眼那一瞬间竟看到树上跳下一个人影。

      人影身形纤细,和三老爷后院那个小影很像。

      不知道那人呆在树上做什么,我微微掀开眼皮去看,发现黑影径直往我这边走,心里一跳,忙合上眼皮,盘算着是起身逃跑还是继续装睡。

      但TA要真是小影,我压根就没必要跑。

      就凭人姑娘那身手,我怎么跑都白搭。

      黑影动作很快,我这边念头不过转了一下,就闻到面前人身上的血腥味。

      现在要是大喊救命,只怕会被直接抹脖子灭口。跑又跑不过,打又打不过,我艰难地咽口唾沫,大脑停止运转,索性认命地躺好等死:“壮士,不知你前来所为何事呀?月黑风高的,也没好茶好水招待你。”

      眼前的壮士没有吭声,只是弯下腰看我。

      这个时候我应该害怕的,可发烧让我变得无畏。

      我躺在硬邦邦的地上,一边颤一边说:“壮士,你也蛮辛苦,大晚上不得休息,还要出来赚钱养家。”我盯着黑影伸过来的手,配合地抬起头把脖子交到对方手中,“壮士,你看我这么听话,咱打个商量好不好?”壮士一声不吭,手换个方向抚上我的头,一下一下,像在抚摸鸡崽儿。

      我蹬鼻子上脸,以为壮士被我的乖巧打动,接着说:“是这样的壮士,我现在烧得厉害,就想喝口水,您看,在死前您能不能好心给点水喝?”

      壮士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下,转而覆上我的脑门,似在探查我是否在说谎。

      壮士的手冰冰凉凉,挨上皮肤就感到脑门一阵舒爽,我忍不住按着那只手蹭了蹭说:“我真的有发烧,骗你不是人。”

      壮士用力从我手里挣脱,呼吸声突然重地清晰可闻:“再委屈几日,我很快就来接你。”声音粗嘎,居然是个年轻男人。

      我呆愣住,烧坏的脑子半天反应不过来,这时院门处传来响声,眼前的黑影摸摸我的头,一个闪身跃上房顶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中。

      头发蓬乱的我从地上坐起,借着月亮的柔光看到院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三个人,其中紫衣男的身影最为显眼。

      我眯眼,奇怪他为何去而复返。

      他身旁的纤细黑影率先冲向我,脚尖轻点落在我面前问:“人呢?”声音清脆爽利,是小影。

      我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看到她胳膊上缠着纱布,想起刚才因为血腥味错将壮士认作小影,现在看来,他俩之前或许有过恶斗。

      发现壮士和紫衣男不是一伙人之后,我心里放松,装傻道:“什么人?这里只我一个。”

      小影提剑指着我冷笑:“风里有他血的味道。”

      我也笑:“你属狗吗?我怎么什么都没闻到。”

      小影提着我的衣领将剑架在我肩上:“少废话,人往哪儿去了?”

      她比我高,习武之人力气不会小,拎起我绰绰有余。

      我脖子勒得难受,冷汗一层一层往上冒。

      我不说话,小影手上一紧,恶狠狠道:“不想死就识相点!”

      她挡住月光,看不清五官和表情,可那种狠厉不似作假。

      恍惚中我想到刚才的壮士也是这个站法,背朝月亮,面容隐在黑暗里,神情难辨。

      唯一不同的是,壮士的气场很明显要平和得多。

      我将挡在面颊上的头发拨开,迎着她的剑刃,笑一声:“怎么才算识相?”小姑娘的声音还算年轻,我估摸着她也就比谢春芽大不了几岁,可同龄不同命,谢春芽可以坐在家中享父母宠爱,她却要扛着刀剑保护主子。

      小影被我气得不轻,我听见她把牙齿咬得咯嘣直响。

      她不会真砍我,我越过她望着后面抱臂看戏的紫衣男,她主子刚说要我好好活着,她不敢违抗命令的。

      “算了,小影,”紫衣男在后面和一个背着箱子的人看够戏了,站出来说,“苏小姐如今把乡野妇人的牙尖嘴利与装疯卖傻学得精透极了。”

      我笑:“过奖过奖。”

      紫衣男:“……”

      小影:“……”白痴,这根本不是夸奖。

      背着箱子的男人走上前看看我问紫衣男:“这是病人?”

      紫衣男嗯一声,示意小影放开我,得到自由,我忙靠墙大口喘气。

      “喘这么厉害,肺痨?”背箱男语气认真,“年纪轻轻的,真可怜。”

      我眼前一黑,身子往下滑,闭眼前还不忘吐槽:“哪找来的蒙古大夫?别是兽医吧?”

      失去意识前,我记得有人在我耳旁冷笑:“谁说是大夫了?这是我找来给你收尸的。”

      我醒来的时候,满身清爽,躺在柔软舒适的被窝里,全身软得恨不能化成棉花摊平放空。屋里有个小火炉,咕嘟咕嘟煮着药,满屋子的中药味。

      阳光透窗照进来,整个房间都充满着一股幸福的明亮味道。

      我眨眨眼睛,怀疑自己在做梦,不过若是梦,我更宁愿死在这个梦里。

      “少奶奶,您醒了的话,就起来把药喝了吧。”一道轻柔的少女嗓音在炕边响起,我扭头去看,原来是谢春芽,她坐在炕头,不往上看还真看不到。

      不过,她在我屋里做什么?我转着脑袋,发现她手里捏着针正在一块白布上绣着什么,好奇大过骇然,于是忍不住出口问:“你是谢春芽?”不是我忘记自己的傻子人设,实在是眼前这个温婉笑着的姑娘和那个谢春芽对不上,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了一次。

      少女点头:“少奶奶有什么吩咐?”她放下手里的笸箩,下炕探手摸摸我额头,喜道,“少奶奶,太好了,不烫了!小王爷请来的大夫果然不一般,这药真灵验!我再去给您倒一碗来。”

      我的头现在确实很清醒,可眼前这副景象也确实把我搞糊涂了。

      “新谢春芽”倒好药过来,她先将药碗放在炕边,再搬来被子做靠枕,然后轻轻扶起我,拿着勺子喂我吃药。

      我低头看看身上干净整洁的中衣,机械地喝下她吹凉再喂过来的药。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她一头乌黑的齐腰长发被剪成了披肩短发,而且以往她都要在头上戴朵珠花,今天却什么装饰都没有,只用发带将头发揽到背后绑了。

      喝完药,“新谢春芽”说出去给我做吃的,扶我躺下便带上门出去了。

      我砸吧着嘴里的药味,心里堆满问号:“难道老天爷开眼,总算给我转运了?”

      “嘁。”

      我话音刚落,屋内响起一道清晰的嘲讽笑声。

      “谁在那儿?”我奇怪,按理说屋里应该没别人才对,这哪来的声音?

      这个世界真可怕,牛哄哄的人都会点武功,动不动就藏起自己,出其不意现身吓人一跳。

      想到这里,我哀叹一声,安慰自己:“老天厚待我,绝不会莫名装神弄鬼吓人的。”

      “少往脸上贴金,要不是我家主子,你能享有这些?”

      房上传来声音,我抬头四处张望,终于在屋中央的房梁上看到一个人,黑衣黑发,小脸细眼。

      “紫衣妖男的小影!”我脱口而出。

      她脸色一变,似恼似羞:“再胡说我杀了你!”

      我噤声,半晌后,还是忍不住问她:“你一直躲在房梁上么?”

      小影哼一声:“这里利于监视,你懂什么”

      我一想也是,又问:“这有什么好监视的?”

      “还不是因为你!”小影话中带气。

      我不解:“我病着,又跑不了,监视我做什么?”

      小影:“怕你死了。”

      我哦一声,感谢她:“辛苦。”

      这下我就全明白了,谢春芽的转变以及变短的头发,大概都是那位紫衣妖男小王爷的杰作。

      妖男残暴没人性,谢春芽一个小姑娘不怕他才是怪事。

      小影冷哼:“都是主子的意思,你要知恩。”

      我点头:“一码归一码,他对我的好,我自然要记的。”

      小影:“算你识相。”

      我笑:“你平日跟你家主子也这么说话?”

      那边默然,我换个话题问她:“昨晚,小王爷让你怎么处置谢勇的?”我对这个小村子了解不深,但知道公色狼在庄子里基本上是属于横着走的那类人,往常很少有人能欺负到他们头上来。

      这也是我被母老虎追逐打骂,无人伸出援手的一个重要缘由。

      昨晚痛苦的呻吟与谢春芽母女俩的眼泪,罪魁祸首只能是小王爷。

      小影的声音恢复冷酷,我只听得她没有感情的吐出两个字:“阉了。”

      我扯着嘴角涩涩地干笑,难怪谢春芽说自己是扫把星,古代生育子嗣是大事,公色狼混账,得到惩罚罪有应得,但今后无法人道的他,还能算个男人吗?

      因这一层,母老虎怕是要恨死我。

      小影:“主子说,阉掉他,你以后就不会被他欺负了。”

      我:“难为他想得周到。”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这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等身体恢复一定要逃出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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