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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赵小姐的心上人 ...


  •   窗外雨声急骤,挟着呼啸的狂风,仿佛在告诉人们,寒冷的冬天来了。房里,小麻雀在铺床。清见月舒舒服服地泡完热水澡出来。灯光下,他的脸洁白红润,一手叉腰,一手胡乱地抓着乱糟糟散垂下来的丝发,黑水晶眼眸子奇怪地瞪着窗前一棵有成人高的绿色植物。
      “小麻雀,我记得这棵树是摆在堡主房里的,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它长腿自己跑来串门的吗?”
      小麻雀把床铺整理好,走出卧室,“您说喜欢,堡主就命人搬了过来。”
      “我说喜欢?我有说过吗?”清见月咬着手指头,疑惑地眨着黑水晶眼眸子,认真地想,仔细地想。
      小麻雀莞尔一笑,倒杯茶捧过来。
      清见月摆手道:“我晚上不吃茶。上回贪嘴,吃了堡主的碧螺春,害我兴奋得满园子跑,狐儿还以为我跟它一样喜欢捉老鼠呢。”
      小麻雀柔声道:“公子,这是奴婢用贡菊、金银花煮的茶,放了些冰糖,喝了清热解毒。奴婢看您这两日吃的食物过于辛辣,特意为您煮的。”
      “噢,那一定要喝些。”清见月接到手里,眼睛仍是盯着那棵树,心里不禁嘀咕。真是的,就算我说过那种话,也犯不着这样认真吧。他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算了,这棵树喜欢串门,就让它暂且呆着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赵小姐。
      他坐下,把杯子放到桌上,双手撑颊,陷入到沉思中。
      看苏海波对妻子的纵容,就知道,苏海波极爱他的妻子。所以,如果赵小姐的事处理不慎,很容易影响到苏海波。想要解决赵小姐的问题,需要尽快查出她的心上人到底是谁?会是漂亮哥哥吗?
      哼,那个死花花公子,说不定还真有这个可能。明天去问蔡大执法,真相自然大白。
      转念间,想起昨晚陆夫人和倾风之间的波澜汹涌。
      好奇怪的感觉。陆夫人似乎在忍耐倾风,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她也会象陆倾城那样觉得愧疚吗?不。观陆夫人说话作事的风格气派就知道,她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她是那种绝对不会后悔的人。可是为什么她会忍耐倾风呢?
      正在他苦思冥想时,小乌鸦气急败坏的尖叫声打破室内的安静,“狐儿,快还给我,不要捣蛋,快还我。”
      清见月被打断思路,不禁皱眉。只见雕花门拱开,白狐叼着一件绣着牡丹花的红肚兜奔进来,矫健地跃上绣墩,再跳上漆花桌,把红肚兜一丢,甩着沾满黑泥巴的大尾巴,笑咧着尖嘴看小乌鸦跳脚。
      “狐儿,快还给我。讨厌,明天不给你鱼吃了。”
      白狐一听,四只泥爪子跳到红肚兜上蹦一蹦、踩一踩,最后再蹭蹭屁股。小乌鸦傻住。天啊!千辛万苦绣出来的红肚兜就这样毁于一旦。小乌鸦嘴巴一扁,眼泪水掉了下来。然而,可恨的是,白狐干了坏事,还得意洋洋地扭扭屁股,甩甩尾巴。
      清见月被它的恶作剧气得两眼冒星光,扬起拳头狠狠揍下去。白狐犹如一只被剥了皮毛的狐狸皮似的栽倒在桌上,小乌鸦倏地缩小,叽叽叫着围在脑袋四周挥手跳脚。
      “哇呀——”
      小乌鸦气得干脆张嘴大哭。
      清见月吓得双手慌不迭掩住耳朵,叫道:“别哭,别哭,小乌鸦,明儿个我赔你三件,赔你三件红肚兜,一件是牡丹花的,一件是并蒂莲的,最后一件是鸳鸯戏水的。”
      小乌鸦止住哭声,问道:“公子不骗我?”
      “不骗,不骗。”清见月哄道:“公子说话算数,不但赔你三件漂亮的红肚兜,还外加一双绣花鞋。小麻雀,明儿个记得替我向总管说一声。”
      小麻雀笑道:“是,公子,奴婢记得了。小乌鸦,还不快谢过公子。”
      小乌鸦破啼为笑,“多谢公子。”
      “好了,好了,只要你不哭就行了。”清见月突然怒吼:“狐儿。”
      溜下桌子想逃出房门的白狐,被主人一声吼吓回来,把漂亮的金眸使劲眨,大尾巴拼命讨好地用力摇。但,这回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我正奇怪你为什么不去洗澡,原来是跑到园子里耍了。” 清见月冷笑一声,“既然你这样喜欢外面的风风雨雨,从今天晚上起,不准你睡在主人床上了。”
      这还了得。白狐立刻窜到主人脚前拦住,发出撒娇似的鸣叫声。清见月不理它,绕过它往卧室走。白狐这下慌了,扑上去咬住主人的裤管。
      清见月甩了几下,都未能甩掉它。清见月又气又笑,骂道:“狐儿,不准耍赖,松开嘴巴。”
      松口?就算剥皮也不松。总之是死也不松。
      白狐咬紧主人的裤管,决定死赖到底。
      无奈,清见月只好弯下身子看着它,“你刚才的行为非常恶劣,我很生气。”
      白狐松开嘴巴,象个认错的孩子似的发出求饶的叫声。
      清见月双手叉腰,命令道:“去向小乌鸦道歉。”
      白狐马上回身跃上绣墩,叼住那件红肚兜,飞快地奔到小乌鸦脚前,把红肚兜放下,然后脑袋往地上点三下,表示歉意。它回到主人脚边,仰高了脑袋望着主人,小心翼翼观察主人脸上的怒气消去了几分。
      清见月直起身子,“小麻雀,麻烦你帮狐儿洗澡,尤其要把它的四只泥爪子洗干净,还有它的屁股。”
      白狐吓得慌忙挟住尾巴。
      “是,公子。”小麻雀笑道:“狐儿,请跟我来。”
      小麻雀带着垂头丧气的白狐出去。小乌鸦拾起脏兮兮的红肚兜,心道:好可惜!

      打个哈欠,倦意袭来。清见月一拍脑袋,不想了,睡觉作美梦去,要想也是明天的事。回卧室,钻进柔软的被窝里,闭上眼睛,不知不觉间,清见月迷迷糊糊地睡了。朦胧间,感觉小麻雀把白狐放到床上,掀开被子,白狐钻进去,拱到他怀里。小麻雀把被子盖好,放下垂纱帐,吹熄灯烛,关好雕花门。
      雨还在下,风还在刮,气温越降越低。
      此时,书香院大书房里的灯光微微摇摆,陆倾城坐在暖榻上默默地听蔡伯安说话。沙漏一点一滴地流逝,不知不觉过了三更。蔡伯安起身告辞,陆倾城把他送出书香院大门。一回身,他不禁望向隔壁的小院子。
      一旁撑伞的王洁看出他的心意,轻声道:“堡主,要不要过去看看,说不定见月公子还没有睡。”
      陆倾城瞥他一眼,似在怪他多嘴。王洁吓得缩缩脑袋,可是当他发现的时候,陆倾城竟然已经走进小院子。王洁慌忙追过去,守夜的郭国向他致敬请安。
      “堡主,见月公子已经睡下了。要不要属下请小麻雀唤醒公子?”
      “不用了,把门打开吧。”
      雕花门推开,陆倾城进房,顺手拿起桌上的红纱灯。穿过客厅,走进宛若小花园似的卧室,白狐的脑袋从垂纱帐里拱出来。桔红色朦朦胧胧的灯光,令室内的一切变得如梦似幻。
      他的手伸向垂纱帐,静寂的黑夜里,他清楚地听到心脏的剧烈鼓跳,“噗咚,噗咚,……”
      拉开垂纱帐。床上,见月睡了,且睡得非常香甜,快乐地把被子枕头扫荡到别处,呈大字型地霸占整张暖榻。他朱红的嘴唇呈上弯的菱形,笑得无忧无虑。扇形的长睫毛,温柔地覆盖了他总是闪烁出动人光辉的双眸,送他进入甜美的梦乡。黑蓝色的丝发散开,象闪光的瀑布般流泻在素白花的锦榻上。
      好美的人啊!
      白天的见月象金色的阳光一般,光辉灿烂。是一个善于捉迷藏的精灵,让他捕捉不到。夜晚的见月,象个纯真无邪的小婴儿似的,甜美安静地酣睡在他的房里,只有此刻,他才可以摸的到。
      白狐把脑袋拱过来,发出低鸣。陆倾城急忙把手指竖到唇边,示意安静。白狐聪明地眨一下金眸,优雅地跳下床,然后伸伸懒腰,张大嘴露出锋锐的牙齿打个长长的哈欠。
      手指轻轻拂过见月朱红的嘴唇,陆倾城感到全身的血液窜流,犹如沸腾汹涌的江河;心脏的噗咚噗咚鼓跳因为太快,已失去节奏。
      怎么回事?
      感到呼吸困难,头也有点晕,身体也热得几乎快烧焦了。
      怎么回事?
      手臂好像被某种奇异的力量指挥着,抱起了见月的身体;头也象被什么推动着,凑向见月的脸;完全不用经过大脑考虑,嘴唇轻柔地覆盖上了见月的。

      清见月从梦中惊醒。他心跳如鼓,通身大汗。在梦里,陆倾城温柔地抱着他,不断地亲吻着他的嘴唇、脸颊,在他耳边吐出炽热的气息,呢喃的爱语不断地重复。
      “喜欢你。”
      “好喜欢你。”
      “见月,我的宝贝。”
      “你是最可爱的。”
      清见月的脸如火烧般滚烫。天啊!有毛病吗?怎会做那样的梦?一定中邪了!呸呸呸,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滚边去,不对,是陆倾城滚边去。
      白狐拱开纱帐跳上床,扑入主人怀里大叫一声,并快活地摇着大尾巴。清见月吓一大跳,怒道:“笨狐狸,想吓死人啊。”他伸手一抓,蓦地一震,立刻跳下雕花床,猛然推开窗子。
      天地间一片纯净的雪白。风早就停了,只有片片如羽毛似的雪花,在静静地飞舞。清见月兴奋地嘴大了嘴巴,黑水晶眼眸子里闪闪烁烁全是欢乐的光芒。
      太棒了!下雪了!初冬的第一场雪。
      穿上小麻雀为他准备的新衣,带着白狐奔出房门。迎着满空飞舞的雪花,清见月就象一头美丽的小鹿,飞快地奔跑,轻松地跳跃。白狐快活之极地伴随在他脚边,用力地蹦啊,用力地跳啊,然而得意忘形之下,一头拱进雪坑里。
      哎哟喂,脑袋拔不出来了。主人,救命啊。
      清见月放声大笑,忽发现陆倾城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正望着他。冷不丁的,昨夜的梦闯入脑海。清见月受惊似的猛倒退几步,胸口里好像有一张鼓在激越地敲,一股炽热的火浪从脚底直袭上脸。廊下,陆倾城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更加炽烈的光芒闪射出来。一刹那间,清见月感到心脏象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似的。
      白狐从雪坑里拔出脑袋,摔个四脚朝天。
      何云雅的笑声就象一个不速之客似的突然闯进来。在四名女婢的前呼后拥下,何云雅摇摇摆摆地走进书香院大门,完全不理睬慌慌张张想拦截的战士。陆倾城不得不移开盯在清见月脸上的目光,微显不悦地皱眉。
      清见月大大地松一口气,心道:真糟糕,刚才是怎么了?被他那样盯着,竟是一动都动不了了。再加上昨晚那个梦,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何云雅笑道:“堡主,奴家给您送冬衣来了。”
      清见月心道:讨厌的女妖精。什么冬衣啊?根本是藉口。咦?
      陆倾城风度翩翩地把何云雅请进了客厅。这真是清见月作梦都想不到的。陆倾城竟然没有赶何云雅走,还把她请进了客厅。这是怎么回事?
      冷冷地瞪着晃动的门帘,清见月心中不爽到极点。可恶,昨晚还说喜欢我。可是一看见美女,就立刻把我抛到九霄云外。等等,等等,我在想什么呀?那梦,当不得真的。哎呀,我一定有毛病。
      白狐歪着脑袋望主人。怎么了?主人,怎么了吗?
      王洁从里面出来,笑道:“见月公子,堡主请您进去用早膳。”
      用早膳?还有那个女妖精吗?哼,才不要。
      清见月满脸不高兴地道:“你禀报堡主,就说不用了。我要到蔡府一趟。”
      “可是,可是,堡主说……”
      “狐儿,走了。”
      “等、等……”
      清见月看也不看焦急的王洁,带着白狐,宛若两道闪耀的光芒,飞快地跑了。
      “四领主今天傍晚归堡。”王洁气得上跳下蹦,“四领主回来,你没有迎接,一定会骂你的。到时,不要怪我。”

      出书香院,直奔蔡府。到蔡府,清见月也不急着找蔡伯安,先是跑进暖屋,跟蔡家的俩个小少爷(大的八岁,小的三岁)嬉乐玩闹。一大二小三个顽童,再加上一头狐狸,在厚厚地毛毯上翻翻滚滚,简直玩得疯狂。一直到蔡大奶奶来揪耳朵,一大二小三个顽童才肯规规矩矩坐在餐桌上吃饭。吃完早餐,蔡伯安请清见月移到书房坐,白狐则留在暖屋里陪俩个小少爷继续玩。
      “赵小姐的心上人是不是漂亮哥哥?”清见月开门见山地问。
      蔡伯安一怔,讶道:“见月怎会认为赵小姐的心上人是仲和呢?”
      “因为漂亮哥哥是死花花公子啊。”清见月理直气壮地说。
      雕花门推开,蔡大奶奶捧着香茶进来。
      蔡伯安失笑道:“死花花公子?仲和要是在,一定会气得拧断你的细脖子。”
      蔡大奶奶莞尔一笑。
      “我想来想去,觉得漂亮哥哥是最好的人选。难道大执法知道赵小姐的心上人是另有其人吗?”清见月接过蔡大奶奶递来的香茶,象个小狗似的嗅嗅。
      把香茶摆好,蔡大奶奶优雅地退出书房,把门关好。
      “昨晚,堡主和我谈了很久。”蔡伯安捧起香茶。
      昨晚?清见月的眼神怪怪的。
      “说起赵小姐的事,恐怕又要从三年前永庆出事时讲起了。”
      清见月暗道:怎么又跟雷永庆有关?也未免太凑巧了吧?
      “苏太太的父亲是本堡的一位旗主,管理曹州那边的生意。三年前,赵旗主因病去逝,赵小姐十六岁,还待字闺中,没有出嫁。由于苏太太刚刚产下麟儿,加上父亲去逝,悲痛之下,也身染重病。海波自然不放心离开,只好托往曹州办事的永庆顺便把赵小姐接回来。当时,永庆手下有三个年轻人,其中俩人,你都认识。一个是何志强,另一个是刘锡城。”
      “他们俩?”
      “对。还有一个叫王楠。你不认识。因为,三年前,他在那场风波中去逝了。”
      “死了?”
      “这三个年轻人,都非常优秀。永庆一直很看重他们,常常有提拔他们的心思,所以不管走到哪儿,都会带着他们,好让他们有表现的机会。那天,永庆在闯祸后,自知康博英是绝对不会放他的。为了不连累他们,与他们兵分两路逃跑。即使如此,哎,王楠还是在那次事件中,因为保护赵小姐,受伤死去。”
      “你该不会是说,王楠就是赵小姐的心上人吧?”
      “这种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蔡伯安喝完香茶,执起茶壶把杯中注满,“永庆去逝,令堡里的权利支柱发生倾斜。刘建华趁机跳了出来,到处安插他的眼线,把堡里闹得乌烟瘴气。海波眼见势头不妙,便毅然带着妻儿和赵小姐离堡,南下经商。”
      “难道这三年来,赵小姐身边就没有出现过比较般配的年青人吗?”
      “据我所知,没有。”
      原来如此。
      清见月跳起来,“打扰大执法了。我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蔡伯安起身笑道:“是要找锡城吗?你最好骑马去。那小子闲的时候,是不会老实窝在屋子里的。他不是在大校场骑马射箭,就是深入到后山打猎。”
      “多谢大执法指点。属下告辞了。”
      从蔡府出来,清见月直奔马厩。远远的就传来飞云的嘶鸣声。马僮叫道:“安静,不要闹。飞云,呀……”飞云象一匹彩练似的飞出马厩,从马僮脑袋上跃过,疾风般奔向清见月。
      清见月张开双臂,欢悦地大笑:“飞云。”
      飞云长鸣一声,忽然一低头,倏地拱入清见月怀抱。清见月大笑,搂住它嬉戏。白狐气得四爪乱跳:主人,主人,你又偏心。
      马僮拍拍胸口,“真是吓死人了。”

      果如蔡伯安所说,清见月在大校场找到了刘锡城。虽然下雪,但大校场围了很多人,非常热闹。刘锡城身穿黄底绣着花纹的武士服,脚踏黑色武士靴,肩披黑色大披风,充满了一股英伟不凡的气概。
      只见他把箭架在特制的巨型强弓上,拉弓的手还捏着两支箭。倏地急响三下,三支箭流星似的,一支紧追着一支,第一支正中三百步外靶上的红心,跟着是第二支箭射入第一支箭的尾羽,第三支箭射入第二支箭的尾羽,连成一串。
      喝彩声响彻云霄。
      清见月情不自禁地想起那晚与天鹰教的决战,陆倾城也是三箭连发,救他一命。那晚为了救他,陆倾城旧伤扯裂,养了月余才好。想到此处,清见月不禁心口发热。
      “见月,你在这里做什么?”雷永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清见月吓一跳,侧脸一看,雷永翔端坐在一匹高头健马上,后面还有四名贴身骑士。雷永翔双目神光闪闪地打量他,那股沉凝的气度,与在天一牧场初见时简直是天壤之别。如豆粒大的汗水珠子从清见月额头上滴下来。他嘴角抽搐,似笑非笑,“我来找刘锡城。”
      雷永翔点点头。
      原本围拢在大校场的陆家堡战士们瞬间让出一条大道。刘锡城把弓箭交给手下,快步迎来,拱手笑道:“三领主,您来了。过几招如何?”
      “今天不行。见月来了,他找你有点事。”雷永翔说。
      刘锡城讶异地望向清见月。清见月绽出璀璨的笑容。如羽毛般飘飞的雪花,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骄傲的白马,狡猾的狐狸,那灵动的画面,令周围响起惊叹声。
      “还愣着干什么?上马,到我的白虎楼。”雷永翔喝道:“见月,跟我来。”
      “哦。”
      清见月慌忙策马疾追。
      “好可爱。”
      “真得好可爱啊!”
      “是啊,怪不得堡主宠爱他。”
      “把何小姐都比下去了。”
      “别说堡主,我都看得心痒了。”
      “去去去,你们这些家伙,少胡说八道。小心传到堡主耳朵里面,要了你们的狗命。”刘锡城骂完那些家伙,跨上下属牵来的马,一阵风般迅速驰走。
      在白虎楼的客厅坐下,一口气喝干热茶,清见月毫不隐瞒地把来意告知。刘锡城听完,放声大笑,“不是王楠兄弟。”
      “不是王楠?”
      “也不是志强。”
      “也不是何志强?”
      “是佟磊。”
      “冬雷?”清见月惊道:“那?那是什么东西啊?”
      “佟磊不是个东西。他叫佟磊,不叫冬雷。陆夫人有三个妹妹,二妹佟凤霞,三妹佟凤蕊。佟磊,是佟凤霞的二儿子。由于佟凤霞的丈夫,是入赘的,所以她的三个儿子都是佟姓。”
      清见月心道:真是的,怎么又多出个人选来?赵小姐的心上人到底是谁啊?
      刘锡城突然怒容满面,冷哼一声,“那小子,让人想起来就不爽。”
      白狐从外面奔进来,在清见月脚边蹭蹭。清见月俯身抱起它,放到大腿上轻轻抚摸它的长毛,白狐舒服地眯起金眸。
      “外面的人谣传,王楠兄弟是被康博英杀死的。哼,如果不是那个小白脸坏事,王楠兄弟又怎么会死呢?那晚,大领主命我们三人率领大部队,押着车银,保护赵小姐回堡。大领主则单人独骑奔往白石山庄。大领主这样做自然是有用意的。大领主料到康博英的目的是他,不是我们。况且以康博英的为人,也不会胡乱连累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清见月忍不住看了一眼雷永翔,雷永翔面如沉水,一言不发。
      “大领主一向待我们如亲兄弟般,现在眼看着他有难,我们却袖手旁观,怎么都觉得过意不去。而且,那日大领主把事情和盘托出后,我们思来想去,都觉得大领主是被人冤了。所以,我、志强和王楠商量后,就在半途改道往白石山庄,一来送信给大执法,请他派人接应大领主。一路上倒也顺畅,没有遇上什么风险。就在我们将至白石山庄时,佟磊奉命带队接应我们。那小子,奶奶的,长了一副小白脸的德性,漂亮得没话说。”
      “七领主长得也是英俊潇洒,充满男子汉的阳刚魅力啊。”
      清见月的赞美,顿时让刘锡城红了脸。
      “没有的事了。哈哈,哈哈,赞美得太过份了。哈哈哈……”
      刘锡城抓着脑袋,咧着嘴巴大笑。
      雷永翔斥道:“用不着笑得象个大傻瓜,快说正经事。谈完,我好送见月回内堡。”
      清见月一怔,送我?
      刘锡城慌忙闭嘴,用力咳嗽一声后,道:“那个小白脸,好色的不得了。一看见赵小姐,就象粪坑里的大苍蝇见到花蜜似的,围着赵小姐嗡啊嗡啊,要多烦就有多烦。恨得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清见月心道:哼哼,我还以为面对美色,你一点都不动心呢。
      “也真是无巧不成书。就在我们快要到达白石山庄时,撞上了康博英和他率领的十八骑。记得那天,康博英通身全黑,又骑了一匹黑色的宝马,简直就象从天而降似的,那股气势,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抗衡。我们惊呆了。眼睁睁地看着康博英率领十八骑擦身而过,犹如狂风卷过大地。谁想到,佟磊那小子,为了在赵小姐面前表现他的英雄气概,从背后射箭偷袭康博英。哼,可想而知,不但未能偷袭成功,还惹怒了那只可怕的老虎。康博英的十八骑,更是各个如魔鬼般,杀人不眨眼,最后连赵小姐也遭池鱼之殃。王楠兄弟和志强为了保护赵小姐,都身负重伤。第二天,王楠兄弟因伤势过重……”
      两行热泪从刘锡城脸上淌下。
      清见月微垂下头,沉思片刻后,问道:“既然如此,刘大哥为何会认为,赵小姐的心上人是佟磊呢?”
      “因为王楠兄弟死的第二天,我看见佟磊腰上挂了一块玉佩,那分明就是赵小姐常挂在颈上的龙凤呈祥翠玉。我和志强都认得。”刘锡城忿忿地骂道:“呸,贱人。她一定是觉得佟磊家世好,有钱又有地位,就变了心。我们这些什么都没有、大字不识的粗人算个狗屁。哼,亏王楠兄弟对她一心一意,还为她送了性命。”
      清见月皱起眉头,心道:不对。如果赵小姐真是见利忘义之人,她就不会冒险拒绝陆倾城。佟磊算什么,论家世地位,论才貌能力,陆倾城应该比那个佟二少爷更优秀?这里面一定有不为外人知的原委。
      雷永翔道:“见月?”
      “啊?”清见月望着雷永翔。
      雷永翔忽然浓眉一挑,杀气腾腾,“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清见月骇一跳,“没,没有了。”
      “很好。我送你回去。”雷永翔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马鞭。
      清见月勉强笑道:“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雷永翔没有听见似的,接过侍从递来的披风。清见月站起来,雷永翔给他披上,并扣好带子。清见月心道:他干嘛一会儿表现得那么可怕,一会又这样体贴呢?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以后再来这种地方,不准一个人来,一定要下属陪着。”雷永翔沉声道:“堡主不是派了俩个人做你的侍从吗?”
      清见月莫名其妙,“我又不是女人,干嘛一定要人陪着?再说了,我不喜欢走路的时候,屁股后面还吊着两条尾巴,那多烦啊。我又不是狐儿。”窝在他怀里的白狐叫一声,清见月忙揉揉它的脑袋,笑道:“不是说你了。只是拿你打比方。狐狸需要尾巴,并不代表人也需要。对不对啊?”
      白狐高高兴兴地摇尾巴,咧开小尖嘴笑。
      刘锡城嘴角抽搐,嘀咕道:“我真是同情堡主。”
      雷永翔显得很无奈地叹口气,“看来需要提醒大执法一声,他派去的俩个人根本没有用。”
      清见月眨眨澄澈晶莹的黑眼眸子,很奇怪地想道:他们俩的表情为什么那样古怪?难道我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雷永翔猛然发出如雷般地暴喝:“你们这群混帐!”
      清见月吓得面如土色,捉起白狐当挡箭牌。紧跟着,四周响起杂乱的声音。是错觉吗?好像有很多人连滚带爬地逃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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