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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明白 ...


  •   外面忽然传来张志春急切地禀报声,“堡主,大领主、孙主管非要见您不可。”
      陆倾城怒哼一声,“他妈的让他们进来。”
      客厅里的谈话声停了,静静的,这使得从外面移进来的脚步声格外清晰。刘建华和一个男人走进来,那个男人三旬年纪,身材短小,精明干练,长了一张马脸,是三大财务主管之一,孙悦。
      刘建华拱手一礼,“堡主,听说您召集大执法、几位领主和主管议事。但,您没有召我和孙大主管?难道我不在是本堡的大领主,孙主管也不在是本堡的大主管了吗?既然您已经不需要我们了,就请您撤去我们的职务,另请高明吧。”
      陆倾城的身子向椅背上一靠,表现出一副懒散的样子,漫不经心地道:“刘建华,我没有撤去你的大领主之职,你当真以为我是害怕,不敢撤你吗?”
      刘建华惊怒交加,“我是你母亲亲自任命的大领主,你没有权利撤我。”
      孙悦大叫道:“怎么了?我们出生入死为你卖命,现在你找到一帮阿谀奉承你的小丑,就想替换掉我们。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陆倾城冷冰冰道:“刘建华,我来问你,佟森哪里去了?”
      刘建华脸色变了又变,额头冷汗涔涔,“属下不知,还请堡主告知。”
      “佟森死了。”陆倾城冷酷地说。
      刘建华、孙悦瞬间面白如纸。
      陆倾城哼一声,嘲笑道:“我没有权利?刘建华,我有没有那个权利,你很快就知道了。你看看这位是谁?”
      他指向倾风。刘建华、孙悦气势汹汹地进来,目光一直注视在陆倾城身上,对屋子里其他的人根本看都不看,这不是因为他们有恃无恐,而是因为三年来养成的倨傲,让他们根本不把别人看在眼里。陆倾城这一提醒,他们才顺着他的指点看过去,当他们一眼看清坐在那里的倾风后,立时尖叫出来。
      孙悦只叫了一声,那是因为他太吃惊了。但刘建华却连叫了三声,这不仅仅因为太吃惊了,而是因为太骇怕了。他瞪着倾风,就象瞪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似的,他簌簌发抖,脸上的肌肉也挣扭起来,可见他内心是多么的恐惧。
      倾风温柔地笑道:“刘建华,好久不见了。”
      刘建华眼睛上翻,看样子象是快要昏倒了。
      陆倾城道:“我没有撤去你的大领主职务,是因为我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现在倾风回来了,你可以卸去职务,移交给倾风了。”
      蔡伯安第一个皱眉头表示不满意,白一挺也是一脸的不能苟同。林枫、雷永翔对视一眼,默然不语。只有蔡仲和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刘建华急促的粗喘起来,忽然尖锐地叫起来,“我拼死拼活的为你母子卖命,现在你想过河拆桥?”
      陆倾城讥刺道:“刘建华,你所谓的卖命,却令广悦钱庄的十万白银无影无踪。你不用回去了,先到刑堂协助大执法把这个案子查清再来喊冤吧。”
      咕咚一声,刘建华昏倒在地。孙悦犹如一根枯树叶子般簌簌抖动,可见他心中的慌乱。
      陆倾城淡淡地道:“孙悦,孙广假借你的名誉接收天一马牧场,这件事令我非常生气。你说,该怎么处置?”
      孙悦满头大汗地喘着气,“属下不敢偏袒,请堡主依照堡规处置孙广。”
      “很好,孙主管大义灭亲,我很欣赏。”陆倾城道:“你回去,做好你本份内的事,我自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孙悦脸上顿时显出一副愿效犬马之劳阿谀样儿,“是,请堡主尽管吩咐,属下愿为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陆倾城笑道:“好,你去吧。”
      孙悦象只夹尾巴狗似的退了出去,对躺在地上同来的刘建华,竟是连看一眼都不看。
      陆倾城微笑道:“伯安兄,我把孙悦留着,你该知道如何利用他帮你查清这个案子吧?”
      蔡伯安起身,拱手道:“堡主大智大慧,属下心悦诚服。”

      傍晚,在下人的引领下,清见月走进蔡仲和的琴书阁。这是一间非常别致的花厅,每一处的摆设都显示出主人不同凡俗的品味。俩名十六、七岁的俏女婢,殷勤地把清见月请进花厅坐下,又是端茶又是送点心,连小狐儿也有一条生鲜的大肥鱼,侍候得格外周到。
      “见月公子,您宽坐。二爷梳洗更衣毕,就会出来见您。”
      清见月捧着点心,眉开眼笑道:“哈,有吃的有喝的,又有俩位漂亮姐姐相伴,漂亮哥哥即使在浴盆里泡成水煮肉片都没关系。”
      俩名女婢咯咯娇笑。一声咳嗽从屏风后传来,俩名女婢慌不迭掩嘴。蔡仲和神彩焕发地出来,手里还摇着一把描金扇子。清见月站起来,手里捧着点心,嘴巴里吃得鼓鼓的。
      “二爷。”叫翠儿的俏婢喜滋滋地叫,“见月公子来了。”
      “见月,坐,坐下吃。” 把扇子往桌上一放,蔡仲和潇洒随意地坐下,笑容满面地瞧着清见月贪吃的样子,“好吃吗?”
      由于嘴巴里填得满满的,只好用点头表示,好吃!
      蔡仲和朗声大笑。可爱的家伙!
      “二爷,您最喜欢的碧螺春。”叫喜儿的俏婢把一杯香茶放到蔡仲和手边,温情脉脉地凝视着主子。
      翠儿见主子心情这样好,忍不住凑得近一些,再次讨好道:“二爷,见月公子真逗人。这么大的人,却跟小孩子一样贪吃。”
      蔡仲和摆摆手,“你们下去吧。”
      又碰到钉子上。翠儿脸色开始发白,喜儿嘴角上尽是嘲笑。二女一言不发地退出花厅。
      清见月咽下一口点心,“漂亮哥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堡主只准了我半个时辰的假。”
      蔡仲和微微一笑,“聪明的见月,你知道我为何请你来。”
      “好吧,请问堡主和倾风少爷为了什么反目成仇?”清见月不再装傻,开门见山地问。
      蔡仲和啜完香茶,放下雪白的磁杯,“为了少夫人刘梅。”
      “我知道。但我不明白的是,刘梅再漂亮,也及不上杨姑娘。杨姑娘虽然也令俩兄弟都爱上了她,却也没有令得俩兄弟反目成仇。刘梅哪来的那么大的魅力?”清见月好奇地问。
      蔡仲和道:“杨姑娘心底纯洁,怎比得上刘梅善用心计。三年前,刘梅用尽手段,令倾风爱上她。十六岁的少年,少不更事,以为那就是爱情。岂料,根本是上了人家的圈套。那时,刘建华不过是个小执事罢了,但他野心十足,一直想爬到最高层。他利用妹子的色貌引诱倾风,然后再利用倾风与言老爷套上关系。”
      “言老爷是谁?”清见月问。
      “离家出走的陆老爷单名一个绩字,他的兄弟单名一个言字。言老爷是倾风的父亲。”蔡仲和解释。
      清见月点头,表示明白,又问,“有了言老爷和倾风这层关系,刘建华自然是迅速往上提升了。”
      “是的,短短几个月,他就从一个小执事升为第八领主,很快又升为第四领主,就是我现在的职位。当然了,不能说刘建华完全凭的是裙带关系,他也确有一套本领,只要是经他手办的事,总能做得非常完美。他是个人才,可惜他走的不是正道,而是歪门邪道。他八面玲珑,不但令言老爷信赖无比,连陆夫人都赞赏他的能力。”
      “真是不容易。”清见月讥讽。
      蔡仲和又道:“陆夫人与言老爷之间一直有着很深的矛盾。陆夫人一嫁入本堡,陆老爷便离家出走,这使得老堡主震怒无比。陆老爷和陆夫人这门婚姻,是老堡主认定的。陆老爷出走,无疑也是向老堡主无言的挑战。老堡主死也不会承认这门婚姻是错误的,把陆夫人当成女儿一样加倍疼爱。陆夫人是个野心勃勃的女性,并没有因丈夫离家出走而悲伤啼哭。她在老堡主的栽培下,渐渐代替了陆老爷的地位。老堡主去逝后,陆夫人挟天子令诸候,以堡主之母的身份掌管整座城堡。”
      清见月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言老爷是因为没有得到堡主之位,而对陆夫人心怀恨意的吗?”
      “不。”蔡仲和道:“言老爷是个丝毫没有野心的人。他温文尔雅,待人亲切随和。其实,陆夫人能够坐稳堡主夫人的宝座,言老爷是功不可没的。当年,老堡主去逝后,下面很多不满陆夫人的,都支持言老爷接掌堡主,认为不应该由一个外姓女人掌权。言老爷厉言拒绝,坚决支持夫人。那时,陆夫人对言老爷可以说也是言听计从。却不知为何,在言老爷娶妻生子后,完全变了。陆夫人对言夫人非常刻薄,以致最后陆夫人与言老爷翻脸成仇。随着堡主和倾风越长越大,他们的矛盾也不断加深。很多人都说,言老爷之所以大力栽培刘建华,是为了将来倾风能顺利接掌堡主而做准备,这引起了夫人的注意。”
      清见月听得疑云重重。
      “夫人把刘梅叫进怡心园。怡心园是夫人的居所,在本堡属第二园林,美仑美焕。本堡第一园林是冰园,比怡心园还要豪华美丽。”蔡仲和讲解。
      “噢。”清见月道:“陆夫人这样尊贵,为什么没有住在第一园林,而是住在第二园林?”
      蔡仲和笑道:“那是因为,冰园曾是老堡主的居处。老堡主去逝时,遗命这座园子留给堡主娶媳妇用。”
      清见月点脑袋,“原来是少夫人住在第一园林里。”
      “不。”蔡仲和摇头,“刘梅住在梅园。”
      “这是为何?”清见月奇怪。
      蔡仲和一笑,“你很快就知道了。夫人把刘梅叫进怡心园,为的是要看看刘梅到底有多美,能令倾风为她神魂颠倒。刘梅实在太聪明了,她懂得如何迎合夫人,使得夫人一下子喜欢上了她,并遗憾为何不是堡主与刘梅相爱。那之后不久,堡里就开始传些闲言碎语,说刘梅与堡主走得很近。倾风听说后,非常愤怒,责问刘梅。刘梅委曲得要死,倾风因爱而迷了眼睛,转而怨怪堡主。”
      清见月忍不住笑道:“颇得三国时貂蝉离间董卓和吕布的真传。”
      “就这样,一对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逐渐生出仇隙。堡里上下传得更厉害了,都说夫人喜欢刘梅,要把刘梅嫁给堡主。倾风很苦恼,他是真心真意地爱着刘梅的。言夫人疼爱儿子,跑到怡心园哀求夫人成全倾风和刘梅。不料,反遭夫人羞辱。很快的,夫人宣布了堡主与刘梅的婚事。这一宣布,使得城堡上下震动。倾风找到刘梅,要求刘梅与他私奔,被刘梅拒绝,到了这个时候,倾风仍是看不清楚刘梅的真面目。婚礼那晚,倾风大闹喜堂,苦苦哀求刘梅跟他走。刘梅竟然拔下凤钗。”蔡仲和越说越激动,突然怒不可遏地抬手狠狠拍到桌子上,茶碗砰砰蹦跳,茶水四溅,“她,她,她竟狠心把凤钗刺入倾风胸膛。”
      清见月失声大叫出来,一张脸登时变白,转眼间由白变红,那是因为愤怒而涨红了脸。
      “那个贱货!婊子!连婊子都不如的卑鄙女人!”蔡仲和这样温文儒雅的人,此刻却一连声地粗恶狠骂。
      清见月总算明白了为何陆倾城娶了刘梅,却连碰都不愿碰一下。刘梅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用这样的手法想博得陆倾城的欢心,却不料适得其反。试想这样的女人,为了达到目的,冷酷无情地对待真心挚爱她的人,什么样的男人看了会不寒心?
      “言老爷狂怒之极。为了替儿子报仇,发动政变。但,刘建华太了解他了,早就布置好圈套,一夜之间,把言老爷及其同伙一网打尽。言老爷死了。言夫人绝望自尽。刘建华立了这个大功,夫人提拔他做了大领主。”蔡仲和悲叹道:“倾风被送走。他临走时发下毒誓,若能活着回来,定要报此大仇。”
      清见月皱着眉,“既然如此,堡主为什么还要接回倾风呢?”
      蔡仲和道:“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们猜测,他大概是想赎罪吧。”
      清见月眨着眼睛。
      蔡仲和一脸严肃地望着他,“你现在该明白,我请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吧?”
      清见月不眨眼睛了,而是用力摇头。
      “请你帮忙。”蔡仲和说。
      清见月讶道:“请我帮忙?如果是找姐姐的话,我可不如你在行。”
      蔡仲和翻他一个白眼。他端起香茶送到唇边轻啜一口,“今天上午在书香院,倾风突然告诉我们那个消息时,把我们大家都吓坏了,连堡主那样深藏不露的人都变了脸色。只有你最超然,一眼就看出倾风是在虚张声势。”
      “是为了那件事啊。”清见月笑道:“那不算什么。我从小到大流浪,道听途说的事情自然比你们多一些。”
      蔡仲和语气悠然地道:“当倾风用那样的眼神瞪着你时,你却镇静无比,目光安祥,很快安抚了他。”
      清见月傻脸,想不到那么小的细节,他居然也能注意到。
      “大哥说,除了你之外,还能有谁可以化解他们兄弟之间的仇怨呢?”
      清见月不禁张大了嘴。果然,他听到了最不想听的话。
      “见月,帮助堡主和倾风。他们需要你。”不给清见月说话的机会,蔡仲和又道:“现在最麻烦的是,堡主未与我们商量就把大领主这么重要的职位交给倾风。万一倾风真的谋反,外患加上内忧,到那时陆家堡就彻底完了。”
      清见月总算闭上嘴巴,咽口唾沫后,他使劲地摇摇头,“漂亮哥哥,我只是个小侍从。”
      蔡仲和叹息一声,“你想看到倾风被杀死吗?”
      清见月脸色大变。

      从蔡仲和的琴书阁出来,清见月沉重的心情犹如压了两大筐几十斤重的烂苹果。不同的是,白狐却非常愉快。它美美地吃了一条鲜活的大肥鱼,摇摆漂亮的尾巴,懒洋洋地跟在心爱主人脚边。
      回书香院,远远地看见刘梅在四名女婢前后簇拥下走来。为避免在大门前撞上,清见月带着白狐迅速避入林子里。眼看着刘梅进大门,清见月心道:倾风回来了。以陆倾城现在急于跟倾风冰释前嫌的心情,他会如何处理与刘梅之间的这层关系呢?刘建华的地位已经被倾风取而代之,那么刘梅会遭到什么样的下场呢?
      想到此处,清见月心中一动,大步奔出林子,往大门而来。进门,招人一问,陆倾城果然在客厅接见刘梅。清见月迅速摸到客厅外,原想躲在门外偷听,却不料白狐宛若一只雪球似的滚进厅门,眨眼间窜到陆倾城脚前大叫一声。清见月伸手拍额,心道:完蛋。
      陆倾城俯身把白狐抓起来放到大腿上,高声道:“见月,鬼头鬼脑地躲在外面干什么?进来。”
      清见月只好快步进厅,笑容可掬地躬身施礼,“属下叩见堡主。”
      陆倾城抚摸着白狐雪白的绒毛,“瞧你的脸笑得象朵花似的,仲和都请你吃了什么好吃的?”
      清见月笑哈哈道:“一大桌子好吃的,属下吃了很多,吃得小肚子圆鼓鼓的,把今晚上的饭省掉了。堡主,这回可赚了。”
      “胡说八道。”陆倾城笑骂道:“也不怕把肚皮撑破了。”
      清见月嘿嘿傻笑。重重的一声咳嗽似在提醒什么,清见月看向刘梅。刘梅神态高傲地捧着一杯香茶,杏眼瞪圆,象是在斥责他无礼之极。清见月明白,按理他应该向这位当家主母叩头请安,但一想到她为了谋取这个地位,曾经是多么残酷无情地对待倾风,这个头就无论如何都叩不下去。
      陆倾城突然道:“见月,不要象根木头桩子似的傻呼呼地杵在那儿,站到我身边来,我有些事情要办。”
      清见月如释重负,迅速移到陆倾城身侧站住。
      刘梅俏脸上黑云笼罩,胸口起伏不定,似在强压怒气。
      陆倾城根本不看她,冷冷道:“我请你过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倾风回来了。”
      犹如晴天霹雳,刘梅身躯蓦然剧震。大概是太惊骇了,她的脸霎时变成灰土的颜色,身子也如筛糠般剧烈的颤抖,手中捧的茶杯掉在地板上,磁杯碎裂的刺耳声穿破耳膜。
      陆倾城冰冷地笑道:“你那个本领高强的哥哥,现在在刑堂,他如不能向大执法把他贪污的银子如数交待清楚,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看见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了。”
      刘梅即使遭到这样强烈地打击,却仍然哆嗦着挤出一句话,“你想把我怎样?”
      陆倾城哼道:“你应该明白,我们已经没有必要维持这种可笑的关系了。”
      刘梅忽然笑了起来,“你要修了我。”
      “你不配做我的妻子。”陆倾城阴森森地说:“陆家堡需要的不是你这样的少夫人。”
      大凡女人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受不了的大哭大闹。刘梅没有,而是突然伸手捂住脸。她似乎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她也确实做到了这点。当她把手移开时,她脸上虽然没有一点血色,却不在颤抖。
      “我知道了。你早就料到会有今天,你一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陆倾城冷冷地盯着她。
      刘梅杏眼里倏地射出阴狠如毒蛇的光芒,“你设好了圈套给我跳。你这个杂种,你娶我,就是为了拆散我和倾风。”
      陆倾城嘴角微咧,露出一个无情的嘲笑。
      刘梅发疯似的尖叫起来。她跳起来扑向陆倾城,她的模样犹如一个恶鬼似的。白狐受惊,倏地弓起身子,毛发倒竖,呲出锐利的白牙,发出野兽的怒吼。总算刘梅还有点理智,陡然后退,否则只要她再冲上前一步,白狐就会毫不留情地扑噬向她的喉咙。
      清见月看到这里,内心深处说不出的震惊,刹那间他明白了。
      刘梅忽然放声大笑,“你以为把倾风接回来,他就会原谅你吗?你以为修了我,倾风就不再恨你了吗?他不会原谅你的。他爱我。是你拆散了我们。他只会恨你,一辈子都恨你,恨不得食你的肉,啃你的骨。陆倾城,倾风不会原谅你的。是你令我背叛了他。他不会原谅你的。”
      陆倾城抓住椅子的手蓦地一紧,喀嚓一声,椅子的扶手被他生生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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