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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最最后面有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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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家言不光彩的做了一回窃听贼。
他去找阿澈,想问情究竟,在门外听到阿澈与林吴辉的谈话。其中关系到他,还有当年,于是蹲在窗外墙角下,忍着蚊虫叮咬,听了半晌墙角。
阿澈边帮他上药,边责怪:“这才订婚几天,弄成这个样子回去怎么跟嫂子解释。你那冲动的臭脾气到现在也不知道悔改。”
他哎哟哎哟叫疼:“我看见那小子就来气,脑子里轰的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阿澈收拾药箱:“完全不必。我与他已毫无关系。”风淡云清。
林吴辉若有所思:“阿澈~~~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阿澈抬眼看他,淡淡的,却让他汗颜。
“我说过,没关系。”
“都六年了,以前我看不上那些追你的人,可是现在你都毕业两年啦,该考虑人生大事。”
她笑:“什么时候变成媒公了?比我妈还啰嗦。”
窗外范家言纳闷:妈?她不一向喊夏妈妈小夏?
林吴辉呵斥:“别嬉皮笑脸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还别扭以前的事儿。”
沉默。
他叹气:“都过去了,别往心里去,以前他没回来我还不敢提,可现在他都找上门来了,总不成躲着吧?我说,你就想开了,再找个比他好的得了。”
阿澈沉默半晌。
“我恨他。”
范家言倒吸一口冷气,随即捂住嘴。好在林吴辉也同样惊讶,没注意到。
“以前不说,我觉着可能恨一个人不对,恨一个已经不想着我的人很掉价。他都放弃我了,凭什么我还总想着,恨他。
不是说嘛,恨人也是你挂念的另一表现。
我极力去忘。那些往事,她妈妈带给我的屈辱,给我妈的那些难堪。都不想去想,总希望,我不计较,是给我妈积德。
但是他猛地出现在我面前。
本来真的快要忘了。马上就忘干净的,他一出来,勾起我心里那么多恨。
恨到什么程度呢?恨到我只要一看见他,总会想起那年在大街上,就因为他,我妈受的苦,我受的苦,还有那年夏天,无休止的闲话、指点,走到哪里都有人指着我妈谈论——娘锉锉一窝,娘贱贱一窝。”
林吴辉面露不忍,想阻止:“阿澈。”
“知道我想什么吗?只不过谈了场恋爱,我一不图钱二没趋炎附势,凭什么我就犯贱了?凭什么他们就能指点着我们母女,硬拉扯我妈的心?
那种时候真想上去揍他们!
可是,我还得对他们陪笑脸,小心翼翼的说话,看人眼色行事.因为他们在医院里有头有脸,甚至是我妈的主治医师,而我呢?不过是个没爹的私生女。
这些,都是他带给我的。
别的我不恨,就恨这个——假如说早恋是错误,凭什么两个人犯下的错由我自己承担?我承担也就罢了,凭什么拉扯我妈?她做错什么啦?”
越说越激动。
林吴辉回想往日,比她还恨:“要不是他,你不至于吃那么多苦!”
深呼吸,平复下心情,苦笑:“这话不公平。我吃过的苦头,与他没有根本联系。”就算有,也仅仅在精神上。
“刚开始自己也觉抱屈,觉得我是天下第一苦命人,觉得我命怎么比谁都苦。可是后来,见多听多,觉着我自己苦什么?我苦哪门子?有吃有喝我妈活着,还有你们,我身体健康手脚健全,你说我苦什么?”
林吴辉默然。
“这几年我就琢磨。以前是不是太把自己个儿当回事儿?觉着满世界都绕我转,地球没我就崩溃!后来慢慢想,想说我算嘛呀,最多是个人,上没天下没地儿,站在半空飘悠悠。人字倒过来怎么写?不就是个丫!我以前走路头朝地,做人拿大顶,能走稳才怪!太把自己当丫了,也就不成个人。以后的路我想尽量走直点稳点,安分点。所以别再说我吃苦什么的,我没吃苦,不过人生经历一部分。人的成长总要这样,生长着,受到打击了,明白这样长不对,侧个身子,学会适应,如此而已.
对范家言。
我分不清楚,我到底恨他或者,喜欢。只一点很清楚,我真的,真的不想看到他。甚至听到这个名字都不想——我看着他那张脸,就能想起以前,他妈,校长,程小蕙,还有申爽的幸灾乐祸……..明明只活了二十三岁,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那么累……”
“阿澈………”
“再给我点时间.”她的语气突然活泼起来.
“前六年都装鸵鸟,埋在黄沙里以为可以躲过风暴,差点把自己给埋没.现在风暴扒开黄沙直接撞到我眼里了,再也忍不下去,总要揉出它来.”
哪怕代价是从此盲目.
窗外范家言五味陈杂.
揉进眼里的沙子?
阿澈居然这样看待他的归来吗?还有,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似乎有些事情不在他的掌控之中,母亲,对阿澈做过什么?
他转身离开,准备连夜回T市,既然阿澈不肯说,那就去找母亲问清楚.
问清楚他的凤凰,为何没能浴火重生!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听墙角的并非只他一人.在范家言离开之后,角落里,楚少连走了出来,若有所思.
早猜到范家言与阿澈的过去有千丝万缕关联,也许曾是恋人.听完阿澈与林吴辉的对话,似乎可以将他从前看过的事情串联起来.
果然范家言在阿澈心中占据了很大地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