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9、“英雄”（9）

　　“给你们带的早饭。查的怎么样了？”楚苏城拎着大袋小袋的吃的走了进来，卓晓赛猛地从一堆资料里抬头，接过就开始大口大口吃。那架势看得沈泽西心惊胆战。
　　“老大，还有很多不能排除。”迟睿声音带着浓浓的沙哑，眼底满是乌青，胡渣都冒出来了，接过沈泽西递过来的早餐，轻声道了句谢。
　　楚苏城拿起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职业，“大家都想想，晚上一闪一闪的，高度在成年人腰部的，能想到什么？”
　　“钟点工，保姆，快递，外卖……”沈泽西一个一个读了出来。
　　“快递快递！”卓晓赛猛地灌了杯豆奶，面色艰难地把噎住的包子咽了下去，“光速快递！他们家的快递是24小时送货的，为了加强安全，所以他们车身的光线图案，晚上会发光！”
　　楚苏城以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看向卓晓赛，“这位美女。你是卓警花的双胞胎妹妹吧！”
　　卓晓赛硬气了一回，“他家快递因为速度快，我所有网购东西都是指他家送，我当然知道了，还知道得一清二楚。”
　　“快递！”沈泽西突然提高音量，“老大，还记不记得昨天我们晚上去查看的劫持人质的那个死巷？！”
　　“等等，兔子，昨天晚上你和老大……”
　　“记得。”
　　“死巷四周是楼房。假设凶手真的是快递员，那天早上他刚好在送快递，通过居民楼的窗户会不会看到死巷里发生的事情？”
　　韩明立刻会意，拿出了详细地图，“老大，如果是在一二楼的话，通过厨房确实可以清晰看到！”
　　“卓警花，除了光速快递的标志晚上会发光，还有其他的吗？”
　　“没了。”卓晓赛说得很是肯定，“B市只有他家。”
　　“老大，又有案子并过来了。”李淑婷腾地站了起来，“就在今天凌晨，安居小区发生了一件命案。死者尸体旁也有个空的注射器。据调查，死者有很严重的家暴倾向，死者的儿子因为不满父亲的暴行，就在god论坛上发表了他父亲的暴行，并希望父亲得到制裁。结果凌晨死者妻子工作结束回家后发现死者死在了家里，法医的检验报告是注射杜冷丁使其意识模糊，然后脾脏大出血致死。”
　　“被打死的！”卓晓赛马上反应过来。
　　“现在网上已经有人在god 论坛上开了个“英雄 ”的帖子，很多市民都开始盲目崇拜，王局命我们在三天之内必须破案。”
　　楚苏城冷着长脸，很是恐怖。
　　“缺德，迟睿，韩明，你们带着小区的警察，把死巷旁边的盛晨公寓和东方都市，凡是楼层在一楼和二楼，全部查，把在12号五点到8点之间出现过的光线快递的人员名单全部列出来。
　　淑婷，你现在马上联络光线快递公司，让他们在这个时间段负责送快递的人员详细名单发过来。
　　兔子，你来做心理侧写。晓赛筛选名单。”
　　沈泽西连忙站起来，“犯人年纪在30岁左右，长相平凡很不起眼，甚至有点丑。人际关系平平，喜欢做和事佬。小时候发生过什么重大的事，有人帮了他，但帮了他的人因为某种原因现在不在他身边或着那个人在他心中变得平凡。”
　　“老大，有五个人符合标准。”
　　不行，人太多！最好控制在3人以内！
　　“晓赛姐，你再看看有没有家里人或者是自己生病，总之有可能以正当途径接触到杜冷丁的？”
　　“有一个！徐长冠，37岁，12岁的时候因为偷东西进了少管所，结果被里面的孩子欺负，当时一个警察在少管所帮了他许多，后来那位警察因公殉职了。徐长冠有一个56岁的父亲，胃癌晚期，因为没钱治疗，每天都回去医院领一直镇痛剂。”
　　卓晓赛刚说完，迟睿的电话就打来了，“苏城，我们查到了三个人。”
　　“有没有一个人叫徐长冠？”
　　“有！”
　　“带上人，迟睿你去光线快递公司，韩明和张晓德留守。我会让晓赛过来和你汇合，淑婷你继续在论坛里查，看看有没有发帖地址在范围内的。我和兔子去徐长冠家里。保持联系，马上全部行动！”
　　徐长冠住在窄尾，到了目的地，沈泽西才明白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进去的路就像条鱼尾巴，越来越窄，还剩一半路的时候，楚苏城不得不停下走进去。最里面即使是辆摩托，估计也是够呛。
　　那栋危楼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沈泽西眼前。大约只有五楼的高度，满是乌黑，有几户的窗户只剩下腐烂的木壳在半空中摇摇欲坠。楚苏城虽然出生富裕，但做了这么多年警察，该见识的不该见识的都见识过了，但是沈泽西不一样，他住在城市最繁华的中心，25年间的人生全部在学校。
　　“怎么，被吓傻了？”楚苏城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有光就有影，越是繁华，越是不堪。”
　　沈泽西沉默了，只是静静地跟在楚苏城身后。
　　管理窄尾的是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大爷，才初夏就穿着已经泛黄的背心，拖着不知哪一年的黑拖鞋，手里拿着把破烂的蒲扇，一看到两个帅气的小伙子进来，连忙起身，“两位小娃子来窄尾做什么？租房子？”
　　楚苏城直接那是警证，“给我305的钥匙。”
　　老大爷一看是警察，吓得忙说自己没做什么坏事，一边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连忙把两尊大神请了进去。
　　楼梯没有扶手，阶梯上全是坑坑洼洼，楼内光线又比较昏暗，沈泽西走的时候不小心差点摔下去，还是楚苏城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后来楚苏城干脆握着沈泽西手走。他感觉到手指尖传来阵阵冰凉，不由得握得更紧。
　　打开305，腥臭味迎面扑来，微弱的呻吟声把两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不起眼的小床上。一个老人头发花白躺在床上不停地呻吟，眼里满是污浊，身下是肮脏的排泄物。看到有人进来，老人微微转动眼珠，竟含着泪水。
　　沈泽西看到了对死亡的渴望。
　　胃癌晚期有多疼？楚苏城不知道，沈泽西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徐长冠从医院领回来的杜冷丁一直都没用到老人身上。
　　“老大，我们……叫医生吧。”
　　“看样子徐长冠不在家啊！”楚苏城扫视了一圈只有50平的房间，目光停在了房间内唯一干净的地方，一台老式的电脑，“等我们走后在叫医生。”
　　沈泽西顺着楚苏城的目光看到了那台电脑，连忙走过去开启，最原始的XP，蓝天白云的桌面，只有god论坛这几个字眼甚是刺眼。打开，发现需要账号密码。沈泽西粗略扫眼桌面，视线停在了一本压在一顿杂物下的白色笔记本上，翻开果然写着账号和密码。
　　登进去开始浏览，看痕迹，帖子定位都是在附近只有几千米甚至几百米的地方。
　　“老大，你来看。”沈泽西主动让出位置，在一旁操纵鼠标，楚苏城皱着眉游览了一遍，“刚刚，迟睿和韩明他们回信，没有发现徐长冠的影子。这是淑婷从光线快递拿来的路线图。”
　　两人对着地图和发帖的地址，最终删选出了两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