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86、堕落（3）

　　城西高中，和b大附中一样是b市热门的重点高中，明里暗里最讨厌的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警察。一旦牵扯到警察，无论发生了什么，是真是假，媒体再一夸大报道，对学校的形象都是一大损失。面对校长敷衍的打太极态度，卓警花感到无比熟悉，跟当初b大附中的校长的简直就是一个培训班出来的，关键是人家说的有理有据，你还不能拿他怎么样。
　　“那可以帮我们叫一下宋芙吗？”迟睿最后干脆等着人家校长，咬牙切齿道，跟个砸场子的混混似的。校长表面上一直笑嘻嘻的，心里急的不得聊，背后空调呼呼的冷气对着直吹都不能让他冷静下来。知道对方退了一步，很识趣地答应了。
　　“如果只是一个同学的话，当然没问题。”
　　班主任很快就就把小姑娘带来了。城西高中的夏季校服是纯白短T配黑色长裤，一个单马尾，鼻梁上架着副堪比防弹玻璃的眼镜，一看就是文文静静认真学习的学霸加书呆子。小姑娘很紧张，这是她第一次被老师叫来咨询室，反思着是不是最近的月考考砸了。结果一打开门才发现里面的人并不是自己的任课老师，刚想松口气，班主任就开口了，“宋芙，这两位是市局的警察，关于陶静宁，有些事想要问你。不用害怕，他们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老师还有事就先离开了，结束后来一下办公室，跟你谈一下这次月考的成绩。”
　　宋芙明显感觉到老师按着她肩膀的手劲突然加大。她瞬间明白老师的意思，让她掂量着说，结束后去办公室向她复述。这个动动作自然逃不过迟睿的眼睛。
　　“宋芙同学，坐下来聊吧。你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紧张。”迟睿轻声细语地说道。
　　宋芙的神态比刚刚进来时发送了很多。
　　“我本来以为是这次月考考砸了。”宋芙拍了拍胸脯，“还好不是。”
　　迟睿觉得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比起警察向她问话，她居然更担心考试成绩，跟他印象中的书呆子不一样，“大多数人看到警察不都心里发怵吗？”
　　“我又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为什么要怕？再说了，我可是火箭班的班长，每次晚会主持，接待领导都是我做的，该练的早练出来了。”
　　迟睿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小女生，拥有被保送进b大的能力，单论智商，自己和卓晓赛加起来都不一定比得过她。对待聪明人，自然要用聪明的方法。
　　“那我想宋同学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宋芙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当然。协助警察办案是公民的义务。虽然我跟陶静宁不熟，但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告诉你们。”
　　“等等。不熟？你说你跟陶静宁不熟？！你们不是每周六都会出去玩吗？”卓晓赛连忙打断。
　　“我每周六下午有半天的补习班，根本没有时间出去玩。”宋芙细细地开始拆分自己的记忆，终于查觉到了一丝丝的违和感，“我们西城每次期中期末成绩出来后都会开家长会。每次开家长会的时候，陶静宁的爸爸都会对我特别热情，还总说一些麻烦你了的客套话。我当时觉得挺奇怪的，但是想想自己是班长，平时管着全班，陶静宁可能在他父亲面前提过我，也许他想让我多多照顾下他女儿，也就没在意。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产生了一些奇妙的误会。”
　　“你家是不是在加州海涵3栋12层02号房？”
　　“没错，这是我家。”
　　“那你的手机号码是不是138xxxxxxxx？”
　　“不对。我的手机是159xxxxxxxx。”
　　卓晓赛立刻把陶成明给她的号码发给淑婷，让她立刻去查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
　　“你说你管着全班，那你对你们班上的每个人的情况了解多少？”
　　“那得看你想知道什么。”
　　“在你看来，陶静宁是个什么样的人？”
　　“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女。家世好背景好，人长得漂亮，成绩有突出，性格活泼开朗，很难想象有人会不喜欢她。但是，”宋芙突然语气一顿，“我的朋友说她表里不一。”
　　“什么意思？”迟睿立刻反问，卓警花马上打开录音笔，
　　“我朋友在红灯区一家酒吧做经理，她跟我说过陶静宁不止一次出入那里。”
　　“你朋友……”
　　宋芙突然笑了笑，“警官，我朋友怎么了吗？只要性格相合，就都是朋友。”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在哪家酒吧工作？”迟睿连忙打断。
　　“王启佳。清调酒吧。”宋芙站起身，“剩下的，警官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不用了，谢谢你。”
　　“不客气。”宋芙礼貌地朝两人笑笑便朝班主任的办公室去了。
　　迟睿把刚刚得到的信息发给了正要前往红灯区的楚苏城。
　　“副队？你不觉得瘆得慌吗？听到自己的同学出事，居然问都不问，还一脸淡定？”卓警花用力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天才的世界我们不懂。走吧。去看看缺德那儿的监控查的怎么样了。”
　　楚苏城一得到消息就给刘斯璟发了信息，到清调酒吧的时候，主管人员和王启佳都已经在店里等着了。
　　“警官，老板都吩咐过，您有什尽管问。”王启佳打扮的很成熟，见人三分笑，没有意思胆怯，仿佛楚苏城和沈泽西就是来店里消费的客人。
　　“关于陶宁静，你知道些什么？”楚苏城也不想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就问。
　　“原本我不认识她。毕竟我们这里客人太多，她又不是我们店的主顾。有一次我去了小芙的学校举办的学园祭，看到了她，才知道原来她是西城火箭班的。所以就多问了几句，怕小芙跟她走的太近学坏，于是就告诉了她。我每次看见她，她都是从天堂里出来，然后会在这里点些酒再回去。”
　　“天堂？什么地方？”
　　“一个可以满足你所有xing爱幻想的俱乐部。”
　　楚苏城突然转头看向身后的一栋楼，明明是大白天，插着一双翅膀的“天使”牌子LED灯就开始闪烁，用的还是纯洁无瑕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