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80、天使（26）

　　站在刘琴身后的警察死死地按住狂躁不止的叶红。
　　“你羡慕他们。”
　　“哈？警官，你是在说笑话吗？我会羡慕他们？我怎么可能羡慕他们？！我现在活的这么自在，我为什么要羡慕他们？！”
　　“我为什么？！”
　　“你说，我为什么？！”
　　审讯再度中断。
　　沈泽西站在办公室的空调底下，冷风直冲脑门，手里捧着杯温开水，时不时抿几口。刚刚叶红歇斯底里地声音仿佛还在脑海里回荡，烦的他头疼，思绪纷繁杂乱。
　　突然脚下一个不稳，别人拽进了硬实的怀里，滚烫的胸膛和冰凉的脸蛋形成鲜明的对比。
　　“别站在空调底下对着头吹，会头疼还容易感冒。”楚苏城略带不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不去审讯了？”
　　“不去了。最重要的都问出来了，剩下的他们都可以搞定。”
　　“她会被判死刑吗？”
　　楚苏城有点吃惊，兔子之前从来都不会关心这种事情，从来不会主动问，“不清楚。但刘琴有精神性疾病，有很大的可能会判无期，死刑不太可能。”
　　“我之前对王村长许过一个承诺。苏城，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楚苏城大概能猜到兔子做了什么承诺，大手一下一下轻轻拍这个兔子瘦弱的后背，“兔子，你没有做错。我们一起想办法弥补。”
　　“嗯。”沈泽西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楚苏城的怀里。
　　明天一大早法院就会开始判决，所以楚苏城决定趁现在有空去一趟百户村。在楚苏城删删减减地给村长讲的过程中，沈泽西的头始终没有抬起来过，直至结束。
　　“对不起。我给您的承诺实现不了。”沈泽西朝王福全深深地鞠了一躬。
　　“孩子，没事。楚警官到丫头家的时候我大概就猜到了。”王福全连忙把人扶起，“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
　　王福全老泪纵横，拐杖一下一下用力地敲打地面。额头抵在手背上，泣不成声。
　　“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可以远远地望一眼。”楚苏城并没有说叶红的事情，他不敢让王福全见到刘琴，因为很有可能他见到的是叶红。
　　“谢谢！谢谢！”王福全不停道谢。沈泽西觉得心里闷得很，偷偷地出去了。
　　“这里很漂亮，拆了怪可惜的。”沈泽西站在硕果满满的桃树下，仰起脖子深深吸了口香甜的空气。
　　“最新内部消息，在不久的将来这里会被改造成度假庄园，村里的各种摆设种植都不会动。等庄园建成了，我们随时可以过来玩。就我们两个。”
　　楚苏城从后背轻轻地抱住沈泽西，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下巴搭在兔子只有骨头的肩膀上，硌得慌，却也软得很。
　　“他们会搬去哪里？”
　　“蓝湾县的一个小镇上，那里交通很便利。不久应该就会搬迁了。”
　　“真好。”沈泽西放软身子，靠在楚苏城的胸膛上。
　　楚苏城低沉的笑声听的兔子耳朵都要酥了，搂着兔子的双臂紧了紧，故意咬着他的而耳垂轻声道，“我也觉得这样真好。”
　　本是情浓正时，忽然一阵热浪袭来，桃树枝被吹得乱颤，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风沙有些迷眼，沈泽西不舒服地闭上了眼睛，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惨叫声。
　　沈泽西以为出什么事了，连忙睁开眼，结果被风沙吹了个正着，手不停地揉眼睛，眼泪水哗啦哗啦地就往下流。
　　楚苏城本来美人在怀心里美滋滋的，结果老天爷却看不下去了，刮了阵妖风，不偏不倚，一颗桃子直直地砸在了脑门上，猝不及防地“嗷”了声。
　　“兔子，不要用手擦眼睛，眼睛会红。”
　　结果楚苏城才刚迈出一步，又一个大桃子往脑袋上砸，一砸一个准。
　　楚苏城抬头怒视这颗跟他过不去的桃树，奈何人家看不见他的死亡光线，照管自己掉，沈泽西在一旁变流眼泪边笑，时不时传来的鸡鸣狗吠此刻听上去可爱极了。
　　伴随着案件的结束，似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百户村将在下周周四开始搬迁，张兰当晚在ICU恢复了意识，楚苏城也如愿以偿地和沈泽西同居了。不过鉴于兔子之前“劣迹斑斑”，楚苏城连夜把客房改造成了健身房。
　　沈泽西看了眼卧室中唯一的一张床，穿着睡衣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怎么不上床？”
　　楚苏城从浴室出来故意只在重点部位围了块浴巾，水蒸气碰到冷气立刻变成了水珠，顺着腰线就往浴巾下滑。
　　沈泽西只瞥了一眼，脸都快涨红了，眼睛不知道盖房那好，只得低头，声音带着抖音，“你怎么不穿衣服？”
　　楚苏城本来就只是想捉弄捉弄他，顺带秀一把自己的八块腹肌，看到了比自己预期中更可口的场景，闷笑道，“我忘了拿睡衣。”
　　“那你快换。”
　　沈泽西始终低着头，只能听到耳边不断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和床垫的吱嘎声，这才敢睁开眼。楚苏城正侧躺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兔子，不上来吗？明天还要搬家，不好好休息可不行。”
　　沈泽西只好顶着某人露骨的眼光，以最快的速度钻进被窝，背对某人，低声喊了句“晚安。”便开始装死了。
　　突然身后的楚苏城一个长臂，把人给搂怀里了。兔子瞬间整个人绷得挺直。
　　“对了，忘了给你讲睡前故事了。”楚苏城突然起身，越过兔子伸手去够床柜上放的童话书，“我听说老一辈的讲，晚上听故事可以帮助睡眠。”
　　沈泽西有些哭笑不得，本想拒绝的，但是听着耳边楚苏城渐近渐远的声音，渐渐地困意涌了上来。
　　“皇后就问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魔镜说……是……白雪……公主……”楚苏城声音越说越轻，身边的人已经传来平缓的呼吸声，放下手里的童话书，轻轻地把人环在怀里，这才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