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78、第 78 章

　　“师兄，你刚刚说这种治疗费钱费时。到底是个怎么费法。”
　　“没个三五十年，没个百万千万家产的，想都不用想。”
　　“这就奇怪了。刘琴恐怕连十万都没有，她哪来这么多的钱？”
　　冯豫摇了摇了头，“这就是你们警察的事情了。我能帮的大概也就这有这些了。”
　　“谢谢师兄。”沈泽西甜甜地喊了声。
　　冯豫瞬间面若桃花，拉着兔子的手就开始揩油，“小师弟啊，什么时候来找师兄啊？师兄给你免费洗涤洗涤心灵呦。”
　　“多谢师兄关心。我家兔子有我这碗鸡汤，每天晚上都可以洗涤心灵。”楚苏城一把把兔子的手拽出来握在自己手里，“师兄，我们还要去趟协爱医院，就先不打扰您了。”
　　冯豫看着自家小师弟乖乖被人牵走，像极了温顺的兔子。
　　有点不一样了呢。看样子自己可以安安心心去国外参加交流，不用再一步一步盯着了。
　　望着泛起波纹散着苦涩气味的咖啡，冯豫突然觉得有些寂寞，这大概就是老父亲嫁女儿的感觉吧。
　　换做是平常，沈泽西早就把手抽出来了。但今天却异常配合，楚苏城心里美滋滋地多抓了会儿。
　　方思宇是协爱医院的金字招牌，一听是警察来找他，院长直接连晨会都取消了，亲自下来接待楚苏城和沈泽西。翻来覆去跟他们打太极，反正意思就是相见方思宇没门。
　　倒是方思宇主动向院长打电话，要求配合警方调查，并且亲自向今天预约的病人挨个赔罪，并且让秘书把今天的病人预约到不久之后自己的双休假期。等把这些事都做完了，方思宇才回到办公室。
　　“两位警官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方思宇今年才30出头，却是心理学赫赫有名的人物，称之为天才也不过分，年轻有为在他身上很好的展现了出来。而且他的气质和沈泽西很像，都是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楚苏城并不了解这些，但是从他刚刚对待病人和他们的态度可以看出，他确实有能让白老称赞的资本。
　　“我们来是想向你了解这位叫做刘琴病人的情况。”楚苏城把病历递给了方思宇。
　　“这位病人我印象很深刻，是我的意难平啊。”方思宇边翻病历本边说，“你们来问我这件事，那就说明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能我们具体讲讲吗？”
　　“我们协爱医院每年都会为患有心理疾病的困难家庭提供三个名额，期间所有的治疗费用全部免费。刘琴刚好是其中的一个。我刚开始接触她的时候，副人格已经开始渐渐掌控主人格的日常生活了。刘女士说她每天早上突然发现自己多了很多衣服和化妆品，辛辛苦苦赚的钱都没了。她刚好看到我们医院有这个名额，所以就报名了。”
　　“我是用‘再生’的方法来治疗她，但这必须花费至少6年的时间，我跟她说了，她也同意了。但是当我的治疗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她却说她不想治了。她觉得自己的病已经好了，副人格已经很久没出来了。我当时劝了她很久，但是她始终不肯配合，说是家里有困难，需要她出去赚钱。这样耗时的治疗会让她找不到工作。”
　　“无奈之下，我只好中断治疗。我安慰自己说可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方思宇摘下眼镜，手掌撑着额头，懊恼地说，“如果我当时态度再坚决点，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身为一个医生，居然犯了这种错……”
　　“方医生，错误已经发生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弥补。”
　　方思宇抬头看向楚苏城，“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知道怎么辨别这个壳子里的人到底是叶红还是刘琴？”
　　“其实很简单。叶红是个爱美的人，她忍受不了刘琴平时的打扮，会有很多不经意地厌恶的小动作。但是对于刘琴来说，这是她的日常穿着，并不会有什么不妥。即使她可以模仿刘琴的性格，但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即使是经过长年累月的训练也抹不去的。”
　　沈泽西的脸猛地一白，条件反射地看向方思宇。
　　方思宇看他正盯着自己，礼貌地朝他笑了笑。
　　沈泽西发现是自己太敏感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方医生了。”
　　“如果需要我帮忙辨别人格的话，随时打我这个私人电话就可以了。院长的话，两位别放在心上，他也只是想护着我。”
　　楚苏城接过名片，道了声谢。
　　拘留室内，刘琴局促不安地坐在那里，低着头，粗糙地双手始终紧紧地搅在一起，穿着墨绿色帆布鞋的脚不停地地上滑动，从把人带来到现在，头到尾一声都没有吭过。
　　“副队，这是要怎么看啊？”卓警花已经盯着监控视频整整盯了一个小时，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细节，但愣是什么都瞅不出来，因为里面的人就没动过。
　　“这你还真难倒我了。”迟睿面露苦涩，“不过我感觉是叶红。”
　　“感觉啊。不过副队的感觉一直挺靠谱的。”缺德咬着根棒棒糖，跟警花如出一撤的动作。
　　“如果是沈老师的话，应该很容易看出来的吧。”韩明正翻看平时沈泽西给他讲解的关于心理学的笔记，但似乎对于这个现状没什么用。
　　终于在万众期待中，楚苏城和沈泽西回来了。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监控视频，大气不敢出一下。
　　“叶红。”
　　“嗯？”
　　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女人突然抬起头，对上楚苏城似笑非笑的表情，连忙低下头，口齿不清地回了句，“女儿……”随后便低声地哭了起来。
　　“我们在你的车子里检测到了刘晨浩的呕吐物，在你卧室找到了张兰，对此，你怎么解释？”
　　“浩浩，兰兰。”
　　刘琴一听到名字，猛地抬头，对着楚苏城傻笑，目光一对视又立刻把头低下，随后便禁声。跟卓晓赛第一次找她问话时的情形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