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58、天使（4修改错误）

　　“刘晨浩爸爸打电话报孩子失踪是几点？”
　　“六点左右。”
　　“把监控录像调到4点到6点之间。”
　　监控录像拍到在16:58时，刘晨浩在教务楼下出现过，背着书包。
　　“教务楼往东是什么地方？”卓警花问。
　　“是学校的公厕。”
　　“他去公厕干什么？一楼教室的最西面不是有卫生间吗？”
　　“他可能是去见老刘。”陈老师答道。
　　“老刘？是谁？”
　　“是我们学校清洁工阿姨，叫刘琴。上次刘晨浩被王猛他们欺负的时候就是老李救的他。后来刘晨浩不去上体育课的时候就会去找老刘。”
　　“关于刘琴，陈老师了解多少？”
　　“这我都是不清楚，人是人事部招的。不过她平时都很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工作，但是挺喜欢孩子的。平时碰到孩子们都会打招呼，有时候还会给孩子们带一些小零食，小玩具之类，孩子们也都挺喜欢她的。”
　　“能带我们去见见她吗？”
　　“当然没问题。”
　　“副队怎么样？”卓警花把要问的问完后，探头扫了眼只有没几个的监控录像。
　　“不行。监控只拍到了操场。”迟睿揉了揉眼睛，“陈老师，如果要从学校出去，除了走大门之外，还有什么偏门之类的吗？”
　　“学校最北面有扇小门。因为靠近垃圾桶那里，又脏又臭，而且又是隔壁学区房的最后面，特别是这种大热天，几乎没有人，所以学校就把这扇门给锁了。”陈老师想了会儿说道。
　　蓝湾小学的北门是七八十年代那种挂着把大铁锁的木门。木头因为长期的风雨侵蚀被腐蚀的有些破烂，整个平面坑坑洼洼。周围也是杂草丛生，几乎是一片荒地，位置也有些偏，距离教学楼还是有些远的。
　　大夏天垃圾的臭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还有打包好的黑色垃圾袋脏乱无章地扔在地上。
　　肉眼可见，木门上的大铁锁完完整整地挂在那里，锁的牢牢的。
　　“钥匙是谁保管的？”迟睿带上手套，忍着烈日的毒晒和难耐的臭味，抬起锁孔，把另一只手伸向卓警花，卓警花立刻把头上别着的细发夹递过去。只见迟睿往锁孔里捣鼓了几下，锁就开了。
　　这锁是市面上最常见，最简单的铁锁。
　　“是门卫在保管。”陈老师还是第一次看见像电视剧里的情节，不免多瞧了几眼。
　　突然身后传来有些大的声响。
　　一位大概五十几的妇人，带着深蓝色的橡胶手套，穿着老旧的短袖和快要褪色褪成白色的裤子，头发已有半白，干枯凌乱地散在额前，手里提着两大袋垃圾正要往垃圾桶里扔。
　　“老刘，你来的正好。快去洗手再过来，这两位同志有些事情想问你。”
　　刘琴胆怯地看了眼马上就低下了头，“知……知道了。”
　　离去的背影瘦弱得就像是被烈日晒枯的杂草，瘦弱得让人心疼。
　　“刘琴？”卓警花难得用温柔的声音和慢速的语调，生怕吓着眼前的女人。
　　女人微微点了点头，头一直低着，半长的头发将她的整张脸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个瘦削的下巴，左手不停地捏着右手的手指关节。明明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却总是不安分地扭动。
　　女人的美在骨不在皮。
　　卓警花根据多年的“警花”经验，觉得头发下这张脸应该还算不错。
　　“不用紧张。我们就想问你些事。”卓警花把声音又降了降，“16号傍晚4点半到6点，你在哪里？”
　　“16号？”女人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重复了好几遍,叨叨念地卓警花鸡皮疙瘩都起了，连忙打断，“刘晨浩你还记得吗？”
　　“浩浩！”刘琴猛地抬头，女人的脸皱纹很深，额角还有条陈年老疤，污浊的眼睛瞬间有了一丝亮光，吓得卓警花整个人都往后仰。
　　“没……没错，您最近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不……不知道。”女人一看到卓警花的脸马上就低下了头，声若蚊蝇。害的警花以为自己长的很吓人，不然怎么能把人吓成这样。
　　“那你记得徐晨浩当初找你做什么吗？”
　　“浩浩给我送了根棒棒糖。”一说到徐晨浩，刘琴的声音才会变得正常，时不时还带着颤音。
　　“他那天穿了什么样的衣服？”
　　“白色的蜘蛛侠短袖，穿着很可爱。”
　　刘晨浩失踪那天穿的就是白色蜘蛛侠短袖！
　　“浩浩给你送棒棒糖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扫公厕。”刘琴的声音又瞬间低了下去，警花不得不放低身子听她在说什么。
　　对上了！
　　“那浩浩给你送完棒棒糖后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他说爸爸要来接他就走了。”
　　“那你看到他往那边走吗？”
　　“从公厕出去了。”
　　卓晓赛又问了些问题，但翻来覆去也只有这几句话，而且女人明显的很焦躁，总是会无意识地啃咬手指头，警花觉得再问下去迟早要疯，最后只好作罢。
　　卓晓赛和迟睿离开时，避着陈老师去了趟门卫那儿，门卫大爷是个很健谈的人，上到领导八卦下到学生成绩，总能给你像倒豆子似的不停蹦出来。大爷一听是警察，特别配合。
　　“学校北门的钥匙确实在我这里。等等，我给你们找出来。”大爷从桌子上拎起一大串钥匙，摘了个最老旧的，钥身遍布锈迹的钥匙。
　　“生锈了？”迟睿大拇指用力一抹，手指上全是锈迹。
　　“快三十年没用过了，当然得生锈。”
　　“钥匙只有这一把？”迟睿故意凑到大爷耳边悄悄地问。
　　大爷特别会意，也悄悄跟迟睿说，“我这里确实只有这么一把。不过我听说副校长手里也有，专门用来跟人偷|情的。”
　　“大爷，你听谁说的？我看副校长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怎么都不想啊！”
　　“我跟你说，几年前副校长的老婆来过学校抓奸。啧！他老婆是泼妇，直接冲到办公室就开始骂，就因为这事差点让他下岗。”
　　“后来呢？”迟睿听得津津有味。
　　“谁知道。不过，我估计不可能离。他老婆虽然是个泼妇，但是家里有钱啊。”大爷一副“你懂得”的语气。”
　　卓警花在一旁，就算两人声音再怎么轻，大概她还是能听见。听得她尴尬癌都快犯了，朝天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副队，那把钥匙有什么问题吗？”卓警花从实习生开始就是迟睿带的，这样说来起来两人搭档也快七八年了，对方一个小眼神小动作，她都能知道是什么意思，更何况这次迟睿表现的还这么明显。
　　“我开那把铁锁的时候发现锁身虽然老旧，但是锁孔有润滑过的痕迹，近期应该有人用过。但是门卫的那把却很老旧，一看就没怎么用过。”
　　“所以你怀疑还有人有北门的钥匙，那个人跟刘晨浩失踪有关？”
　　“目前只是猜测，但是不能漏掉任何可能。马上调查蓝湾小学副校长李金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