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54、谎言与真实（23完）

　　卓警花还好，毕竟已经混了活几年了，案子接触的也多了，心里更多的只是不甘。淑婷以前虽然也接触案子，但毕竟是技术人员，不出现场而且资历也少，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水就很下冰珠似的止不住。
　　“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晚上我请客，吃顿好的。明天休息一天，都给我养足精神，后面的收尾还要我们费心。”
　　“知道了，老大。”淑婷看到外面围着一群记者，连忙用手背抹了几下眼泪。
　　案件从爆出来到现在一直吸引着大众的注意力，这次案情的大反转更是令人难以想象，更可况还牵扯到b大教授这种高知识群体和未成年这种受保护的群体，一时间陈年已久的b大投毒案，未成年人杀人案这种处于风口浪尖的案子又被翻了出来。网上各种反社会舆论层出不穷。
　　此次开庭全程直播，法院外更是围满了各家报社的记者想要争取最新资料。一时间闪烁不停的闪光灯和嘈杂的人声弥漫在空气中。意外，也许不是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原本被警察押送的韩佳佳突然间挣脱了束缚，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狠狠地捅了徐生一刀，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将近二十厘米的刀身全部被捅了进去，拔出来之后还连捅数刀，等到警察把人制服的时候徐生早就没气了。
　　韩佳佳胸前和脸上全是血迹，被警察按在地上不断疯狂大笑，滚烫的热泪滴在冰凉的石板上，嘲笑着不堪的自己和这个人间地狱！
　　原本就有些混乱的现场瞬间失控，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有些扛摄影机的工作人员直接被撞倒在地，满地都是仪器不小心碎掉的锋利物，很快就有人被割伤了……
　　等到局面真正被控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法院外早已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如果没有地上那几滩刺目的鲜血的话。
　　说好的聚餐和休假也都化成了泡影，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明天还有一大烂摊子等着他们去收拾。
　　楚苏城驾轻就熟地掏出车钥匙时，却被一旁的沈泽西给阻止了，“今天别开车了。”
　　“怎么了，亲爱的，不相信我的车技？”
　　沈泽西从某人亲挑的语气中硬是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疲劳驾驶。我可不想刚回家就收到医院的电话。”沈泽西直接没收了被楚苏城套在手指上甩的钥匙圈。
　　“亲爱的，担心我就直说。要不，你啥时候也去考个驾照呗。放心，有我这个老司机带你，绝对没问题的。”
　　“怎么，嫌弃我的小毛驴？还是说——你不想载我？”沈泽西挑了挑眉。
　　楚苏城觉得自己可能累的都出幻觉了，眼前这个对所有人都文质彬彬，客客气气的人居然会对他撒娇？
　　这应该是撒娇吧？
　　沈泽西被他瞧的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偏了偏，“会很奇怪吗？我……查过……恋爱什么的，网上都说，什么……我……”
　　“做得很好！真的！我超开心！顿时感觉自己还能再加个三天三夜的班！”楚苏城激动的一把抱住沈泽西，就差抱起来原地转圈圈了。
　　楚苏城毛绒绒的脑袋不停地在沈泽西脖子处蹭来蹭去，蹭的他有些不舒服地咳了声，“找代驾吧。”
　　自从尝过兔子的手艺后，某人就把自家冰箱塞得满满的，拨着心里的小算盘。最后不负众望，沈泽西同志再一次进了厨房。楚苏城也不打算闲着，就在一旁打个下手，比如，洗个番茄什么的。
　　总归不舍得心上人太累，炒了个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再加一个豆腐汤，简简单单的三碟小菜，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捧着一样的白瓷碗，吃着热腾腾的饭。
　　饭后某人很自觉地去洗碗了，想着今天兔子的表现，壮了壮胆，“兔子，你看这几天大家都这么累了。不如，就在我家休息吧？”
　　“之前不是说过吗，我没换洗的衣服。”
　　“那不如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楚苏城趁势追击。
　　瞬间客厅了一阵寂静。
　　“苏城，我……”
　　“这样子进展太快了，不好！看上去我像渣男一样。”楚苏城突然开口，“我要再多追追你。”
　　最后沈泽西打的回的家。楚苏城看了眼柜子里不知何时买好的新牙刷，新毛巾，喃喃道，“还是急了……”
　　沈泽西站在自家的阳台上，手边放了听啤酒，但是洗好没有喝过。他查过两个人该怎么谈恋爱，亲吻，为对方做菜，撒娇，甚至同居……
　　他都知道，但是迈出这一步对他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想有所改变，深入骨髓血液的，想要剔除深埋下的肮脏。但是现在还剔除不了，他连安眠药都戒不掉，连最简单的睡个安稳觉都做不到！
　　他想把自己最好的，最完美的一面给楚苏城看。而不是这个还在泥潭中挣扎，连身上的脏东西都还没擦干净的自己。
　　为了证明昨天晚上那句“我想再多追追你”，今天沈泽西下楼的时候发现楚苏城已经在楼下等他了，副驾驶上还摆着热乎乎的豆浆和小笼包。
　　“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你慢慢吃，现在还早。我慢慢开。”
　　原本20分钟的车程，硬是开了40分钟才结束。
　　楚苏城进办公室的时候面带桃花。这对办公室一干劳苦大众来说就是酷刑！
　　“老大，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我们还有一大堆事要做？”卓警花昨天晚上难得的补眠觉居然失眠了，一大早就顶着对黑眼圈。
　　“一大早美好的心情都被你破坏了。就你话多。”楚苏城瞪了眼卓警花。
　　卓警花深怕自己遭殃，连忙闭嘴干活。
　　结果楚苏城屁股还没做热就被王局叫去了。狗血淋头地骂了两个多小时，愣是不带重复的。等到楚苏城从王局那儿出来的时候都怀疑自己有轻度耳聋了。
　　“被骂了？”沈泽西连忙递给他一杯热水。
　　“情理之中，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但是我很好奇，上庭之前的安检没道理检查不出这么明显的一把水果刀。”
　　“安检人员已经全部停职接受检查了。但我估计查不出什么。韩佳佳又不是什么权贵人家，一个没钱没权没势的人，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无法给安检人员施压，让他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让她带把刀进去。”
　　“你的意思是韩佳佳是在出来的时候有人递给她的？但是何佳琪在医院，段明华的奶奶还躺在床上，刘维那天是在听众席上的，根本不可能在外面。”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茫然。
　　“老大，法院把昨天的监控录像带拿过来了。”
　　监控录像里，从韩佳佳出来开始便一直被记者挤来挤去，画面也是异常混乱，然后便是瞬间的惨案。
　　“从这里开始一帧一帧放。”
　　楚苏城的视线始终紧盯屏幕，嘴里还问着，“昨天来采访的都有哪家报社？”
　　“只要是在B市稍微有点知名度的全来了，总共43家。没法挨个排除。”迟睿回答说。
　　“不行，场面太乱了，根本看不清楚。”楚苏城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老大，法院刚发来的消息，昨天晚上经过一整晚的排除，安检人员没问题。”卓警花立刻汇报。
　　“老大……”
　　“到底还有完没完？！”楚苏城瞪着张晓德，瞪得人缺德硬生生快吓成了结巴。
　　“老……老大，我这有些发现。刚刚监狱里平时供犯人上网用的电脑坏了，技术人员去修的时候发现段明华曾在god论坛上注册过，还发过贴，内容是：我怎样才能自证清白？然后有一个叫老师的人回帖说：以死明志。”
　　“老师！”楚苏城猛地反应过来，“宋超嘴里说的那个老师？！”
　　“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而且在韩佳佳医院用的电脑上也发现了god论坛，她的发帖是：恶魔怎么才能下地狱？仍旧是这个叫老师的人回帖说：死了便能下地狱。”
　　不可思议的是，段明华真的以死表明清白，韩佳佳把徐盛当场捅死！
　　“淑婷，现在马上给我查这个叫老师的IP，还有好好查查这个god论坛。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那么三次就绝对是人为！”
　　“我知道了，老大！”
　　“这次的两份报告都由我来写，剩下的收尾你们都听迟睿安排。我去王局那里一趟。”楚苏城迅速安排好分工后，拿着缺德递过来的材料，直奔楼上。
　　老师？又是老师！沈泽西死死地盯着淑婷屏幕上头像是一架摄像机的用户，他仿佛看到了举着那架摄像机的自己，以至于淑婷都感到不对劲，转过头就看到一直风度翩翩的兔子居然露出了阴狠的表情，但是瞬间又变回了她熟悉的样子。
　　“兔子，你没事吧？”淑婷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如果有什么进展的话，哪怕一点点也好，希望你能告诉我。我怀疑这个老师可能是反社会人格。谢谢。”
　　“没事。举手之劳。”淑婷看了眼兔子柔柔的笑，不争气的脸红了。
　　虽然美色当前，但淑婷同志依然没有忘记与自己队长的统一战线，沈泽西一离开，连忙把消息发了过去，还附赠了一个色色的表情。
　　楚苏城看着屏幕里的内容。突然想起在审问宋超时，兔子那近乎苍白的脸色。当时他以为是被宋超恶心到了，现在想想，应该是这个老师。
　　老师吗？楚苏城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