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15、骨坑（4略修）

　　今天的会议室格外安静，楚苏城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刚刚出炉的报告，每个人都伸长脖子，竖起耳朵，深怕漏掉什么有用的消息。这是案件调查以来，法医室第一次出炉的发现报告。很有可能因为这个发现，让案情得以继续下去。
　　“大家都知道我手里这份报告意味着什么。但是我想说的是，别抱太大希望。”楚苏城的脸色很是难看，坐在左边首位的杜泽鑫更是如此。这份报告这两个人比谁都先看到，当时两人的心情和在座的所有人都一样……
　　“目前拼出的尸骨有32副，每副尸骨上都有一个标志。刻在骨头上的一只鸟。”
　　沈泽西猛地抬头。
　　“鸟？刻在……骨头上？！”卓晓赛费力地重复着，“骨头上？！怎么刻？”
　　楚苏城面无表情地回答，“刺青怎么刻的，这就怎么刻的。”
　　纹刺青有多痛。卓晓赛不知道，因为她是警校毕业的，学校不允许纹刺青。但她小时候练跆拳道的时候断过腿，那种滋味，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也依旧痛不欲生，更何况是在活人的骨头上画画。
　　“在警校，老师应该都上过很多典型或特别的案例。每个人身上都有印记，要么是我们不知道的种族，他们有祭祀的习惯；要么是个邪教（非法组织），做杀人拐卖的勾当。根据当地居民的说法，不知名种族的猜测可以排除，那么只剩下邪教了。”
　　楚苏城闭了闭眼，破了吗？直觉告诉他没有，但现在只有这一种可能的解释，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从他成为警察的这些年，他破案从来靠的是证据，感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从来都不信。但是这一次不仅是他，杜泽鑫和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就在会议沉默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冲了进来，喘着粗气，语气却是掩盖不住的兴奋，“杜队，楚队。在资料库里……找到了一个人的线索……我……我们……马上……发过来。”
　　信息部门之前调查的方向全是失踪人员。但如果家人们觉得生还的可能性的很小，而改为“已死亡”了呢？于是大家开始匹配全国的死亡名单，终于让他们找到了一个人。
　　就在同一时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手机都收到了图片。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最新的资料上，没有人发现沈泽西拿手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图片上的人所有人都认识。周大发，是五十几年前一个很有名的连环杀人的凶手。他杀的都是二三十岁的长发女性，杀完人后还会把她们的长发剪下来放在尸体旁边，这个案子当时特别轰动，因为犯人在杀了9人后才落网，而且谁也没想到居然是一位重点高中的老师。资料显示他是1963入狱，1973年因癌症去世，但是法医的验尸报告表明是在1988~1998年之间去世的。
　　难道是有人劫狱？卓晓赛脑子里闪过一系列美国大片，连忙去翻关押他的监狱。壁城监狱！不可能有人劫狱！在这个监狱关押的人，都是像周大发一样犯下滔天大罪的人，只有等死的份！所有的警力备署全是精英中的精英，配合的武器也都是当今最前沿的，那里禁止任何人探访，每个犯人的脖子与四肢都带上了红外感应器，一旦发现，马上就会爆炸而亡，而且监狱四周是沙漠，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所以，他是怎么逃出去的？
　　医院！
　　几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医院上。
　　“明光医院！”
　　李淑婷立刻调出明光医院的所有资料，“明光医院，B国边界的一家医院，是壁城监狱的合作医院。原来的院长是李克，2000年退休，现任的院长是姜尚。很重要的一点是，明光医院隶属于莱家。”
　　本来对于医院，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突破口。能取得壁城监狱认可的医院和医生，是铜墙铁壁，没有任何软肋可以为他人所利用，随时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所以利用医生劫狱的想法几乎不可能。但如果是莱家，那有不一样了。
　　B国的莱家是世界闻名的世家贵族，根系错综复杂，就连B国的领导人有时候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虽说莱家从上世纪便开始从商，但一直有传言说莱家才是真正的幕后领导者。牵扯到莱家，肯定牵扯到政界，牵扯到政界，很有可能牵扯到国家的黑暗面，案子最后不了了之……
　　顿时，所有人都别沉默了。
　　“你们先出去，我跟杜队有事商量。”
　　所有人很识趣地都离开了，就连平时总要过过嘴瘾的卓晓赛都安安静静的，只是很不安地看一眼沈泽西。沈泽西朝卓晓赛点了点头，示意她别担心。明明自己早已心乱如麻。
　　会议室
　　“杜队，我就问你一句，这个案子你想查下去吗？”
　　想继续查下去吗？当然想！他是警察，破案是他的职责。但对方是莱家，一个不慎，不仅把自己给搭进去，可能还要赔上兄弟们。
　　“楚队，说实话，我是孤家寡人一个，什么都不怕。但我得问问我兄弟们的意思。”
　　楚苏城点了点头，“我明白。”
　　一看到自家队长面无表情的出来，卓晓赛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想问又不好好问。
　　“憋着一张便秘脸干什么？”
　　“老大，我能问吗？”
　　“正好有事要跟你们说，都跟我过来。”
　　“老大，你别这么严肃。看到你这样，我心里很慌。”
　　楚苏城没接话，目光平静地扫视众人，“接下来这件事你们都有拒绝的权利。这个案子有七八十的可能与莱家有关，继续查下去莱家会有什么动作我不知道，我也无法保证你们所有人包括你们家人的安全。所以，我们匿名投票。”
　　“赞成继续查下去的打勾，反对的打叉。哪方票数多，我们就听哪方的。开始吧，我在微信群里发了匿名投票。”
　　很快所有人都投完了，楚苏城揭晓结果时，心里不感动不惊讶那是不可能的，所有人全是勾。